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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太冒险了,女帝是什么样的人,别人都说她喜怒无常生性残暴,就算她现在喜欢你,和你有眼缘,但只消你说错一句话,弄不好她就让人把你拖出去。你下回,还是离得那位远一点好。”
因着裴桓之的缘故,崔氏还被册封成诰命夫人,她也有幸进宫见过女帝,可是一看到她,就两股战战,心下战栗,恨不能今后不要再有机会见到她。当时同样是诰命夫人的某位侯爵夫人也和她一道进宫,那位侯爵夫人能言善道,开始和女帝还是相谈甚欢,后来不知道怎么突然说起自己封地上,有位夫人容貌颇为标致,生性也风流,丈夫死后,不知道收了多少入幕之宾。这侯爵夫人当时也是碰巧提到,并没有别的意思。谁知道女帝当场就沉下了脸,觉得那侯爵夫人是在讽刺她,直接让人把这侯爵夫人拖出去重打二十杖。
二十杖啊!一个女人哪里能挨得住二十杖?就算是个男人也得半死了。
后来那位侯爵夫人倒是没被当场打死,不过回到府上没几日,就发了丧。
崔氏和李清凰投缘,忍不住要多说几句:“就算你小心翼翼,一句话也不说错,可是万一哪天那位陛下心情不好,因为某些烦心事而迁怒到你,这可怎么办?”
李清凰当然知道崔氏是好心提醒,是因为和她亲近才会这样提醒她。但是她总也不能告诉她,她十分了解女帝的心思,轻易不会触到她的逆鳞?再说女帝这几年皇权在握,更加喜怒无常,大兴酷吏酷刑,任谁见到她都是兢兢战战,每说一句话都要前思后想,觉得不保险就干脆不说,女帝身边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她的态度越是自然越是平常,女帝反而不会厌烦她迁怒她。
她最后只能叹息:“是我没想得太深,以后定会注意。”
崔氏见她把话给听进去了,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讪讪道:“看我,妹妹你都是为人妻了,我却还把你当做女儿一般教训,真是托大。”大概是裴桓之自小就沉稳持重,而小九智力不足,她就只能一心一意地照顾小女儿,等到长子长大了,又去了边城驻守,她更不知道该怎么跟裴桓之相处了。
李清凰见说不到几句,她便露出愁容,便给她说了几个笑话,等两个人说说笑笑地推开厢房的门,却正好和站在厢房中心的林缜打了个照面,他今日随着女帝微服出来,也只穿着一身便服,手执折扇,倒更像是个文雅清贵的书生。崔氏忙退了出来,连声道:“我想起我还有事,得去照顾小九,你们慢慢聊,慢慢聊。”
李清凰站在门槛外头,再看了看站在屋子里和她相视的林缜,林缜还是惯常的一脸风轻云淡、毫无波澜,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里有点犯憷。她把今天做的事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觉得其实她也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便又理直气壮了:“林大人,你不该是住在东厢的吗?怎么到这里了,这里地方狭窄,可配衬不起您这位朝廷肱股之臣。”
林缜简直都要被她给气笑了,怎么,这才回到长安多久,就已经学会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了。他从前怎么不知道她说话还能这样不阴不阳字字带刺?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其实他也觉得有点委屈,虽说他开始是不愿意带她一道来相国寺的,别说是他,就是别的几位朝廷重臣也没有带家眷的,女帝微服赏花,这赏花的就只有女帝,别的人都得打点十二分精神应对,带着家眷岂不是真的成了出门游玩?后来他改变主意,也道过歉了,她还是不肯接受,那他还能怎么办?
软话也说了,道理也跟她讲过了,她一律都当耳旁风,他还能怎么样?
李清凰踏进屋来,把门虚掩上,抬起下巴得意道:“生气啊。”
她肯承认,那就说明还有救。林缜朝她走了两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语声低柔:“那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李清凰望着他,眼神还有点小狡猾。她当然会得意了,虽说林缜处处掣肘着她,可是到头来,还不是得认输?
“怎样让我不生气,难道这不该是你自己想办法的?你怎么还要问我?”
可是他不知道啊!
他身边能数得出也没几个姑娘。从前林容娘到底整天在想什么,他就一点都摸不清她的心思:她根本不喜欢他,又偏偏同意嫁给他,嫁给他后又天天防他防得紧,他又不是那种爱好自讨没趣的人,既然人家实在看不上他,那他也不去勉强人家,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着。李清凰要好懂许多,她虽然有很多爱好和习惯和那些大家闺秀都不太一样,但总算不至于让他要天天猜着她的心思。那时候还庆幸过,现在却发觉,她若是想要难猜起来,要比一般姑娘都难懂。
第366章 282往生(2更)
李清凰看着他一脸茫然,不由暗自摇头,林缜此人聪明则是很聪明,可在对付姑娘的手段上,完完全全就是没开窍。就跟她原来那些副将亲兵是一样一样的。看来还是得靠她亲自来教,她循循善诱道:“你看,你既然知道自己惹我不高兴了,那是不是得让我开心起来?要是有姑娘在你面前闷闷不乐,你该怎么做才能让人高兴?”
林缜还是一脸迷茫,他从前都是一脸波澜不惊、老成持重,让人感觉就是泰山崩于前他都不会皱一下眉毛,可是现在突然显现出迷惘的神色,陡然间就好像稚气了好几岁,其实他还很年轻,刚过弱冠没两年。他不太确定地开口:“你……觉得开心的事情跟一般姑娘完全不一样吧?”
李清凰:“……”她觉得她跟一般姑娘没什么不一样的,总之都要被他给气死!
李清凰按捺下脾气,忍耐道:“你觉得我有哪里和一般姑娘不一样了?”
她本来都没有生气的,但是她现在却准备开始生气了!什么叫她觉得开心的事和一般姑娘完全不同?!她难道不是女人吗?她的身体,她的灵魂,都是实实在在的女人,这又不是假装的!
林缜迟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几乎没有一样的地方。”
李清凰:“……”
林缜见她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便又道:“还有你竟然还跟陛下说我在外面有人了,我有没有别人,难道你还能不知道?”他哪有心思去外面找外室?光是她一个,就占据了自己全部的心思了。
李清凰真想撞墙冷静一下。她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根本就是说着玩的好吗,为何女帝会去问林缜?她的母亲不是有好多面首都能轻易玩转的吗?为什么偏要把这句话说给林缜听啊?
李清凰揉了揉脸颊:“有种说法叫俏皮话,这就是了,我就随便说着玩玩的,又不是真的。陛下也是跟你开玩笑的。”
林缜见她不再纠结之前的话题,暗自松了口气,他当然不会真的看不出当他说出“你和寻常姑娘几乎没有一样的地方”时,她那格外克制的神色,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补救,但是把偏了的话题引回来还是可以的。思及此处,他又连忙找补上:“若是我有哪句话让你不开心了,那都是我的错——”
“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李清凰幽幽道,“堂堂林相,怎么可能犯错?当然是我错了。”
林缜被她呛了一句,面不改色,又道:“我们两人之间,哪有对错,又为何非要分个对错?但是我不想要你不高兴,我可能还不怎么会哄人开心,但是以后总是会慢慢学会……”
李清凰觉得有点心累,看吧,不管她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他的反应都是这样不温不火,一副准备长篇大论跟她讲道理的架势,她现在要是再回应他一句,他说不定真打算当一回太傅,好好地说教她一通呢。李清凰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她这一叹,直把林缜叹得愣了一下,他情不自禁地问:“你又叹什么气?”
李清凰上前一步,直接把他们两人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也缩短了,她简短地回答:“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教你。”他垂下眼望着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晕染开一片墨色,他的喉结微微一动,涩然道:“好,你教我。”
李清凰忽然一笑,握着他的衣襟将他拉了下来,侧过脸直接吻在他的唇上。就在嘴唇接触的一刻,林缜反客为主,伸手按住她的后脑,侵入她的口中攻城略地,厢房里的温度陡然升高了一截,竟是比外面晴空当照还要灼热。当他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红唇的时候,还带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银丝,他还有点沉浸在那种唇齿交缠的缠绵之中,下意识地在她颈边深深吸了口气,闻到却是皂荚和水汽的气息。他不禁笑了起来:“你沐浴过了?”
不沐浴也不行。忙了这大半日,浑身都是汗,她自己都要嫌弃自己了。
林缜抱着她,又问:“那你想到我会来找你吗?”
李清凰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比较懂文官的想法了,他问她这句话,当然不是回答“是”或是“不是”这么简单的,而是问她是不是因为知道他要来才特意去沐浴。她皱了皱鼻子:“你能不能不要想这么多啊?”
林缜轻笑了一声:“我想得多吗?”
李清凰肃容道:“林大人,你今日探望的时辰已过,作为朝廷命官的你也该回去好好候命,随时等待陛下召见。”
林缜只是摇头,还直接把她一把拖倒在厢房的木质地板上:“来都来了,怎么也要多坐一会儿。再说,贵客要告辞,殿下你难道不该亲自相送么?这些待客的规矩总不能白学吧?”
李清凰躺在他的臂弯,任由他拿来梳子,细细地梳着她还带着点湿润水汽的乌发。她本来还想和他吐槽一下她那位姐姐和兄长,最后又觉得这个话题实在无趣,再加上他梳头的手势很轻柔,还有那么一点舒服,她便心安理得闭上眼享受起来了。林缜帮她把一头长发都梳了一遍,心里也软化得厉害,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颊,再次吻上她的嘴唇。
这一吻却比方才更加的绵长温柔,直到她脸颊绯红,躺在他的怀里轻轻喘气才停止。
林缜以额头和她相抵,喃喃道:“真是不想回东厢去。”
回去东厢,还得应付那些官场老油子,今日太子和平阳公主闹了这一出,又要引起一堆猜忌,上头就算随口说一句话,底下人都要想出几十种含义来。的确很烦人。
李清凰坐起身,笑眯眯的:“那你也得回去,乖,不要这样黏人。”还伸出手来,像摸小狗小猫一样摸了摸他的头。林缜哭笑不得,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严肃道:“你这样摸我的头不好。”
说完,两人又相视一笑。
第367章 283往生(3更)
李清凰为了展现自己过去学过的待客之道,还真的把他送回了往东厢的小路,再往前,就会有便衣的禁军侍卫把守,她也不好再往前走。林缜本来都已经迈出步子去了,忽然看了她一眼,又有点不舍:“尽量待在屋子里,不要乱跑,我明日再来看你。”
李清凰道:“你原来可没这样黏人。”
林缜笑了一笑:“你既然不黏着我,那我只能主动一点了。”
这话说得也没错。
李清凰目送他走进了东边的院子,正要抬脚回去,忽然听到了一声低低的笑声。
……
她目光如电,循声往不远处的牡丹花圃扫去:“谁?滚出来!”
她刚才面对林缜的时候,不论神态还是语调都十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