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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芽儿点点头。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林芽儿带着哭腔询问道。奇怪,大叔怎么没回来?
段青递了些食物到她手中道:“一位蒙面小贼,林姑娘可认识?”特别提到要带着食物,看来是友非敌,只是为何不愿现身一见,他又有些困惑。
应该是大叔了。林芽儿听了,低头摇了摇头。她答应过大叔不告诉任何人他的身份的。青哥哥,对不起……
段远似乎有所察觉,却也没多问,问她是不是饿了,赶紧趁热吃一点。
几人遂回到葡萄镇借住。
夜凉如水。许是白天睡得久了,心里又牵挂着婆婆和叶笑,此刻林芽儿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了。忽闻院子里箫声飞扬,咦,谁在吹箫丫?
起身下床,走出房间,循着声音找去。
桃花树下,男子一袭青袍,双手执玉箫,纵情乐声。萧声抑扬顿挫,忽而山涧泉水缓缓而流;时而又像海潮触焦,波涛暗涌;忽而万马奔腾,一骑千里……一曲作罢,林芽儿回神,提着裙子,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去:“远哥哥吹得真好听!芽儿也想学……”
刚刚就已经发现她的身影了。今晚的林芽儿,穿着一身白色对襟轻纱裙,这还是刚刚回镇的时候,吩咐段青出去买的,果然很适合她。放下玉箫,轻轻一笑:“好,我来教你。”
接过玉萧,听从段远的指导:“手握这里,对……这个手指放在这里……将箫尾略微下垂,以下颔支持箫的顶端,下唇将吹孔的截面缺口完全覆盖……对,深吸一口气,舌头在口腔内自然平伸,然后让气流从唇缝中平稳呼出,吹向吹孔的边缘……对,就是这样……”
一次一次练习后,虽曲不成调,却也掌握了一些技巧。林芽儿心里有些底了之后,仰起头,看向段远,璨然一笑道:“远哥哥,芽儿给你吹一曲。”
见她如此巧笑嫣然又自信的模样,段远笑着颔首。
清喉婉转般的萧声从玉萧中飘出,似女子低呤浅唱,声声切切。
忽而一阵轻风过,桃树枝桠微摇,数片花瓣缓缓飘下,慢慢地落在林芽儿肩上、头发上……
段远呆呆地看着她,身上的轻纱摇曳,一头简单束着的青丝也随风扬起……宛如仙子夜中来。林芽儿双手执玉箫,一边吹奏,一边回眸,莞尔一笑………这一娇俏模样,竟让他的唇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娘子吹得真好听!”忽然,一声惊叹,打断了她的箫声。只见一袭红袍的贺萧萧纵身一跃,便身处段远与林芽儿之间,竟生生地阻断了段远的目光,似乎有意为之。
段远的眼神一暗,遂轻笑道:“芽儿揍得真好听。”
林芽儿瞪了贺萧萧一眼,不满道:“若不是贺哥哥突然出现,打断了芽儿,也许会更好听。”
贺萧萧一听,万分委屈地拉着她的袖子,看着她。
段远见夜深,便提出回房睡觉,接过林芽儿归还的玉箫,便转身回房。倒是贺萧萧非拉着林芽儿聊天。
“贺哥哥不困么?”林芽儿轻轻拍着飘落在肩膀的桃花问道。
贺萧萧使劲摇了摇头,他才不困呢!他还要跟娘子讲悄悄话呢!
“可是芽儿好困丫,不如我们先去睡觉好不?”这会儿真困了丫。
实在不忍心见他家娘子犯困,贺萧萧终于点了点头。
跟着林芽儿回房,站在门口,见她轻轻阖上门,却迟迟不肯离去。她不解道:“贺哥哥,你何以还不回房就寝?” 这次贺哥哥回来后,远哥哥并不再像以前当他采花贼提防着他,却也造成了不少麻烦。
“我想跟娘子一起睡。”门外传来贺萧萧的声音。
一起睡?猛然想起笑哥哥讲的话:世间男女,结为夫妻,才可同床共枕。
“不行,你再不回房,我明天便不理你。”
贺萧萧闻言,生怕林芽儿真不理他,一溜烟地跑回了房。
林芽儿坐在床前,脑海里却想起了叶笑,笑哥哥,你去哪里了?芽儿好想你……
回到房间的段远,静坐在圆桌旁,忽然唤来段青:“笔墨伺候。”
段青以为自家公子有何重要书信要写,赶紧利索地铺纸、研磨。却见公子迟迟没有提笔,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终于,段远拿起毛笔,飞快地跃于纸上,时而皱眉深思,时而扬唇轻笑,不多时,一幅桃花纷飞,美人奏玉箫图便跃然纸上。
这不是林姑娘么。段青见公子提字“玉萧仙子”,更是错愕,能得公子如此赞誉的,恐怕世间再无她人了。
“帮我好生收起来。”画毕,段远吩咐道。
段青应允,心中疑问,却又不敢多问,背后却传来公子轻吟:“桃花树下奏玉箫,疑是仙子夜中来”。
章节目录 第018章 武林大会
翌日。
天一亮,几人便准备去南州。
今日是武林大会之期,各方英雄豪杰齐聚,对于爱热闹的人来说,自然是不能错过,有道是“武林大会赏英雄”。
马车准备妥当,段远吩咐段青去喂马,几人便在一旁等候。
“远哥哥,我们不去找笑哥哥吗?”热闹,林芽儿倒是想去看,可是?她更想去找夜笑,对了,还有婆婆!她还要去找婆婆!不知道婆婆是不是被那个银面坏人掳走了……婆婆……
“呜呜呜……”林芽儿突然低声哭泣。
“娘子,不哭……”贺萧萧拉着她的袖子劝道。
“我想婆婆……”
段远面色温和道:“芽儿莫急,南州是元圣国南来北往必经之路,此去定能打探到一二。”
林芽儿闻言,仰起头问:“真的吗?”
段远点点头。
见她不哭了,贺萧萧有些高兴又有些郁闷,为什么娘子都不听他劝,别人讲两句她就听了呢?
马车终于上路了。
车轮毂的声音“轱辘轱辘”地响了一路,林芽儿许是心事重重,都没怎么讲话。见她不讲话,贺萧萧坐在她旁边盯着她,也一语不发。段远像是在沉思着什么。车上的三人异常安静。倒是在外驾车的段青时不时冲着里面讲两句:“公子,前面就该进城了。”
看来晌午便能赶到大会场地——英雄台。段远左手轻敲玉箫,心里暗道。
约摸两个时辰后,马车便到了英雄台。几人便下了马车。
空旷的英雄台,此时挤满了人山人海的武林人士。各门各派的当家依次落坐,其率领的众门徒则有序地站在身后。此次大会参加的派系众多,除了武当、少林这些翘楚,东西南北四大剑门、名震天下的三大山庄之二:神剑山庄和仙药山庄,一一到齐。倒是三庄之尊的护民山庄,因庄主身体抱恙,已不问世事多年。
除了各大派系,一些独来独往、自立门户的侠客剑士也一一聚集,景况可谓盛况空前。
林芽儿跟着段远走近了会场,正见一上了年纪的灰袍男子起身而立:虽风华不再,可是沧桑的脸上却英气逼人,双手作揖道:
“各位,我赵某有幸担任武林盟主一职,然数年无所作为,实在令老夫汗颜!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需谋勇俱全之能人,带领大家扬正义、利百姓!所以,赵某提议,趁大会之际,推选出新的盟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天下皆知,武林盟主赵松柏,一生为人刚正不阿、大义凛然,一直是武林侠士推崇的前辈。如今自请让位,竟让各大门派纷纷劝阻,又让人心生佩服。如此淡泊名利之情怀,怎能不让人心生钦佩!
只见少林方丈慧言起身道:“阿弥陀佛,赵盟主德高望重,已是武林盟主不二之人选,无需推脱。”
“是啊是啊……”
“慧言方丈所言极是!”
“请赵盟主收回成命!”
“……”
顿时,英雄台炸开了锅,人声鼎沸,群雄激动,却也有部分门派逆众意而为之:
“既然赵盟主有此意,我们应该顺其心意,另立盟主!”起身讲话的是四大剑门之一的南剑门门主唐少绝,一袭蓝色长袍,手持长剑,看上去,年纪与赵松柏不分伯仲。
“南门主言之有理!”
“我北剑门支持另立盟主!”
“对,另立盟主!”
四大剑门立马统一战线。
“远哥哥……他们在干嘛?”林芽儿拉了拉段远的袖子,不解问道。不是说来看英雄的吗?他们怎么这么激烈,似要打架一般?
段远摇了摇头,却听到段青鄙弃了一句“老谋深算。”
“青儿”见自家公子开口,段青赶紧禁言。
林芽儿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看段远,又看看段青,最后只得看向一直盯着她的贺萧萧:
“贺哥哥可知道场上发生何事?”
啊?正在欣赏自家娘子的贺萧萧,猛然回神,一脸不知所谓地看向她。
林芽儿自知无趣,回头盯向场中。贺萧萧黯然地撇开目光,随着她的视线看去。
“本门主一直很仰慕赵盟主,希望能借此机会与赵盟主切磋一番。不知可否?”唐少绝作揖道,言语虽谦恭,只是语气里的势在必得,丝毫不掩饰。
段远闻言,暗道:看来,唐少绝得了四大剑门作后盾,想夺了这盟主之位。
“唐少绝,何以在赵盟主有退位之意时挑战?你这是司马遥之心,路人皆知!”神剑山庄山主郭怀起身喝道。郭怀,此人以山贼起家,却是个正义之士,只是有勇无谋、性子却急了些。
唐少绝此言一出,何人看不出他的居心?只是四大剑门与素来德高望重的赵盟主,已成势均力敌之势,旁人哪方都不愿意得罪罢了。倒是这郭怀一语中的。仙药山庄庄主陆庭连忙制止郭怀。仙药与神剑二庄,多年挚友,同仇敌忾。陆庭此人老谋深算,却极重义气,这也是二庄得以生存且发扬光大的重要原因。
“哈哈……”唐少绝大笑,继而拿剑指向赵松柏道:“自古,能者居之!若是赵盟主连我都敌不过,又何以服众!”
沉默多时的赵松柏,终于摇了摇头,痛心疾首道:“老夫这一生,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剑客到如今的武林盟主,最自豪的不是这么多年有了所谓的成就,而是数时年能够站上这英雄台!英雄台,何谓英雄?一介草莽,能一心为民,他就是英雄!可如今百姓尚未安定,唐门主便要这武林内讧,实在让老夫心寒!”
“远哥哥,那位老伯真是个好人……”林芽儿闻言,拉了拉段远的袖子,指着赵松柏道。
段远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却有些沉重。
“武林盟主非赵盟主莫属!”
“非赵盟主莫属!”
“……”不知是何人带着喊了一句,整个会声一片高喊声。
四大剑门虽未出声附合,却知道形势不妙了。
唐少绝嗜血一笑,多年的苦心经营,盟主之位他是势在必得,岂能轻易退缩?
长袖一甩,便跃至赵松柏跟前,提起长剑道:“赵盟主,请——”说完,也不待赵松柏拒绝,便上前攻击。
长剑被他舞得行云流水,进攻时也是快狠绝。也难怪他如此猖狂,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