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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御猫案彻底粉碎了这个可能,她得罪的直接人物看似是南怀珂,深究其中,真正见罪的其实是皇帝。皇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要这样一个心肠歹毒、下毒谋害堂妹的儿媳。
被罚去庵堂静修半年,更是坐实了下毒的罪名和皇帝对她的厌弃,如此一来,很难有侯门公府之家肯主动向她求亲。
毕竟没有人想要一个被皇帝降罪过的媳妇。
话说回来,以她的家世嫁一个普通官吏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以她的心性却是绝对不肯接受从皇子到衙门小吏的落差的。
如此,她的终身大事其实是二房最头疼的问题,为这,二房母女背着人也没少用最难听、最恶毒的话诅咒南怀珂。
然而若是南怀秀能嫁给潘家那就大不一样了,那么二房就算脱离长房也可以攀上北安伯这个亲家和靠山。放眼京中在怀秀可以选择的范围内,潘家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潘家的头衔虽然乍听比岐国公低,但手握重兵守护大齐重要关卡的意义和岐国公是不相上下的。要是可以将怀秀嫁去换得婚盟,这确实是比嫁南怀珂要划算有利得多。
予潘家而言,与其敲锣打鼓娶个必死的南怀珂过去、还要耽搁潘世谦几年,不如娶一个可以真正当儿媳妇的人要更切实际。
南崇铭硬着头皮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父母当然是不同意的。
他一连劝了几天,这日恰好两个妹妹也在,南骏峨和二太太还没有说话,南怀秀第一个跳起来怒道:“不行不行,大哥你在想什么啊,潘世谦那个人我才不要嫁给他。”
南崇铭冷笑一声说:“你还不要嫁给他?我怕人家未必肯娶你。”
“他?他凭什么不肯娶我?”
“你问问现在京城的公侯之家,哪个敢娶你?”
“我可是国公府的大小姐。”
“秀儿,我看你是当了十几年大小姐当糊涂了。岐国公真正的嫡出长女是南怀珂,你只是个挂名的府内大小姐。”
南怀秀瞪了哥哥一眼,转身拉着二太太的手说:“母亲你看看哥哥,他怎么这么说我嘛。”
二太太摇摇头劝她不要多话,南骏峨却说:“其实崇铭说得也没有错。”
他这几天一直在考虑儿子的提议,其实儿子没有说错,如果潘家肯将婚事的对象换成怀秀,这实在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他摸了摸胡子眯着眼说:“秀儿也已及笄,确实是婚嫁的好年纪。你若能早日寻得如意郎君,你母亲和我也算放下一桩心事。”
怀秀立刻着急道:“我才不着急嫁,如今把那个烈货嫁去潘家,除去父亲母亲的心头大患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南骏峨沉默着没有答话。
南崇铭看出父亲的犹豫,想了想开口道:“话不是这么说,为我们二房计,为父亲的前程计,我想都不能将南怀珂这样草率的嫁出去。”
二太太问:“崇铭,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母亲,难道你们都忘了一个月前南怀珂办的宴席了?我们家办宴什么时候请的动五皇子?还有那之后的一个月,五皇子隔三差五就送点东西过来,不是花房培育的新品种,就是皇上赏他的新奇玩意儿,全部都是送给南怀珂的。
凡此种种做的这样明显,五殿下的心意不言而喻。今天两位妹妹也在,都是一家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二房一直有意亲近五殿下,如果贸然将南怀珂强行嫁给旁人,岂不是摆明了让殿下难堪,过去的一番心思恐怕全都要断送在这件小事上。与其让殿下记恨,还不如顺水推舟将她留给殿下。”
怀贞低下头不发表意见。
“呸!”南怀秀恼怒道:“让她做王妃?!”
南崇铭冷笑道:“论家世、论容貌,南怀珂做个王妃足以担当得起,你不能因为自己恨她就觉得她配不上。”
南怀秀深深吸上一口气,瞪着地上默不作声。她知道大哥说的是对的,可是她咽不下这口气,让她眼睁睁看着仇人扶摇直上真是万般难以忍受。
南崇铭道:“如果这次我们肯主动放过她,也算给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我想这人情总归有一天是有用的。”
屋子里一阵沉默,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计较这件事情的得失。
良久,二太太迟疑着提出一个问题,南潘两家联姻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此时突然作罢,外人恐怕会恶意猜测其中的原因。而且她已经答应了潘家,此时作罢恐怕于两家关系有害。
“所以我才提出秀儿是议婚的最佳人选,母亲大可以和潘夫人讲清,娶我们秀儿才是真正的两家联姻,这不是更好吗?”
南怀秀道:“可是我不喜欢潘世谦。”
“婚姻大事传宗接代,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南骏峨突然说:“难道放眼京城,你还能找到比北安伯更好的夫家?”
南崇铭心中一喜,父亲这就是认同了自己的想法。可是说服潘家……他自问没有这个本事。
他想起前几天南怀珂的话。她告诉他,只要他对二房夫妻晓以利害,潘家她自有办法。
“我不嫁我不嫁,潘世谦那个人你们还不知道吗?芝麻丁点大的事情他都容不下,我不要这样的夫君!”南怀秀总算还头脑清醒,晓得要为自己的终身幸福据理力争。
这时厅房外头宋妈妈走进来,看了一眼座上脸色各异的四人小声通禀,说是北安伯府来人了。
“是为了婚事遣了媒人来吗?”二太太问。
“不是媒人,是潘夫人亲自来了。”
潘夫人亲自来了?六礼中间的进程,一般是由媒人代为完成的,潘夫人却亲自来了……众人互看一眼,觉察出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第121章 诡异命格
二太太步履匆匆往自己院子回去,身后宋妈妈紧跟着。
“潘夫人神色如何?”她很担心,心里总觉得出了什么问题。
宋妈妈答:“潘夫人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妥。”那也是个人精,真有什么还能让她一个奴才看出来?
“那媒人呢?”
“并没有媒人,潘夫人是自己来的。”
二太太皱眉不语,没有带媒人自己来的,莫非不是为了婚事?不是为了婚事,最近又能有什么特别事?
因为方才的那席谈话,此刻她心心念念都挂在两家的婚事上,潘夫人的突然造访更是让她产生了不同寻常的感觉。崇铭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可是真的要这么做吗?秀儿又不情不愿的,她和潘世谦都是急性子,两个人能相处得好吗?
二太太怀揣着重重心事回到自己住处,潘夫人已经在厅堂小坐了一会儿,丫鬟早已端上好茶招待。此时她正把玩着茶盖独自出神,一听外头的动静就知道是二太太来了。
免不了先是一阵寒暄,二太太仔细检查对方的神情,见她果然一切如常,只是眉眼之间有些不安的神色。
“潘夫人今日来是为了两家的婚事吗?”等丫鬟端上另一盏茶,二太太客气地扶着她坐下,自己也走到茶几一旁坐了。
潘夫人摸着自己袖口暗线缝制的精巧福纹含笑不语,二太太会意对宋妈妈道:“你们都退出去,我和潘夫人说说体己话。”
人都出去后,潘夫人这才说:“这个……我今日来是奉了我家老爷的意思来的。”
“北安伯吗?”
“自然是他。”
对方搬出了北安伯,二太太觉得事情不小。她心里有些不安,客气地询问这样热的天气,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要亲自跑这一趟。
潘夫人的眼神有些飘忽,在两次张嘴闭口不语后终于说道:“南夫人,我想咱们两家这门亲事还是算了吧。”
不知为什么二太太心里松了一口气,大约是儿子方才的那一席话说动了她的心,她下意识的想把这门亲事留给自己的女儿。
只是潘家平白无故想要放过南怀珂,这事不可谓不古怪,她到底还是要问一问的。
“这是什么道理呢?两个孩子的庚帖都已经交换过了。”
潘夫人早就料到对方有此一问,于是半真半假的回答说是两个孩子的八字不合:“请了上清宫的道长看了八字,说那丫头的八字太凶。虽说这次结亲的目的不单纯,可是到底是明媒正娶的婚事,总得为世谦考虑考虑。”
潘夫人没有说出来的事情是,南怀珂的八字不是“太凶”二字这么简单。
上清宫的袁道长今年五十有余,精通山、医、命、相、卜五术,阴阳八卦的本事绝对不是普通江湖术士可以比拟。凡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儿女六礼问名时,通通都会请他算上一算卜问吉凶,而他肯不肯卜问还得看他的心情。
潘夫人至今想起那天的事情仍旧觉得后脊发寒。
那天她亲手将两个孩子的八字交到袁道长手中,袁道长先看了潘世谦的八字并没有流露什么异样,再看南怀珂的八字时脸色显然就变了。
不过不是恐惧,而是有些不高兴。
“潘夫人,”袁道长明显不悦地质问:“如何戏弄贫道?”潘夫人忙问是出了什么错,袁道长说:“既是六礼问名,如何拿一名往生者的八字给老道卜算。”
潘夫人一惊,明明是南怀珂的八字,怎么成了往生者了?
可是毕竟袁道长德高望重,她不敢明说对方看错了,只能客气地解释说这是未过门的儿媳妇的八字,请道长看看吉凶。
袁道长沉默片刻摇摇头说:“不可能,贫道很确定,这八字的主人肯定已经不在人世。”
潘夫人脸色大变,忽然想起南怀珂从小生在海疆,去年秋冬才回到京城。莫非,那是假的国公之女,而真主其实已经死了?
不过她很快否定了这种荒唐的想法,因为南怀珂生得很像当年的昭惠郡主,而南崇礼也不可能不认得自己的姐姐。
“不过奇怪……”袁道长掐指算了一下忽然出声。
“道长,什么奇怪?”
“哦,没什么。”袁道长干咳一声问:“这真是府上议婚对象的八字?”
“不错,是他们家人亲手交给媒人的。道长方才说她已经死了,这……”
袁道长想了想圆话说:“我方才说她已经死了,那是因为此人八字极阴极凶,多半是要英年早逝。如果还在人世,那就会克死她身边的所有人。”
潘夫人浑身一阵凉意,对于袁道长的名声和本事,京城所有人都是深信不疑的。他都这么说了,那这还了得?!
“道长没有看错?”
袁道长冷哼一声起身说:“夫人若是不信,何必还要再问贫道。”
“袁道长请留步。”潘夫人连忙致歉:“请道长原谅我口不择言,我是担心自己的孩子所以才脱口而出,并不是质疑道长。那……这八字的主人当真娶不得吗?”
“贵公子八字太轻,此女八字太重且凶,若强行迎娶此女子,公子必定英年早逝,府上家破人亡也是必然。”他说完眯起眼又看向桌上的那张纸。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绝对没有看错,这八字的主人确实应该已经死了。所谓要么英年早逝要么未死克人,则完全是他胡诌的。
这副八字,纵观其命格全局,若能与未来夫婿阴阳互补相生相配,则旺相有加正是天然之大合。而且此人命格极重,本该贵不可言享尽奢荣,偏偏结果却不是这样。
从八字上看她的命运被强行扭曲,生前应该过得很不如意,且受尽凌辱死于非命。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死后有一缕幽魂含冤不散还在世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