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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一死也会保护好青儿。”
“有心却未必有力,你自己应该很明白这一点。”
穆白的拳头重新握紧。面前这人说的是对的,只这一次风寒差点就要了青儿的命,往后四五年、五六年,妹妹真能平安长大?
“而且……”南怀珂唇畔微微勾起道:“给你妹妹求医问药,欠下这笔帐你要怎么还清给我?给穆青看病的可是宫中的王太医。”
穆白吃惊地看着她,双唇抿得死死。
索性南怀珂今天心情好,不想再戏弄他,因此笑道:“你放心,我本就不指望你还,何况这也不是什么恩情。你为大齐受了渤海国使臣欺凌,我所做的不过是补偿万一。去照顾你妹妹吧,想住多久住多久。”
穆白愣愣得杵在原地瞪着南怀珂,南怀珂见他眼神倔强饶是有趣,不免多回敬了一会儿,直到他低下头为止,这才自己淡淡一笑回了屋子。
穆白还在想着什么,听到一声轻微的“哥哥”,知道妹妹醒了连忙回屋去照看。
到了快晚饭的时候知夏正教南怀珂针法,外头小牟进来说陈峰带着南崇礼回来了。南怀珂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往门口去,还未见着人就听见一声高似一声的“姐姐”。
“崇礼。”她也笑了起来。
南崇礼三步两步跨上台阶就去拉着姐姐的手,翠浓在一旁喊:“少爷慢点,当心台阶。”
崇礼朝她嬉皮笑脸挤挤眼睛又问:“姐姐们想我没有?”
知夏走上前来骂道:“你这皮猴不在我就是阿弥陀佛,谁要想你啊。”
“哼,”崇礼嗲声嗲气道:“那我带的芙蓉卷不给你吃了。”
知夏一听朝着陈峰说:“峰少爷给他在外头用点心啦?这可不行的,一会儿这小皮猴就吃不下饭了。”
“只吃了一点,大多都包起带回来了。”陈峰说着跨步上来,翠浓脸一红赶忙低头让到一旁,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了一声安。
“那就传饭罢。”知夏道。
翠浓带着崇礼去更衣洗手,小蝉去通知摆饭,知夏问陈峰道:“峰少爷留下来用饭吗?”
南怀珂站在一旁打量他的神色就知道是要拒绝,于是轻哼一声说:“哥哥回去也是没饭吃的,今天下午你院里打发人来说灶台坏了,正和厨娘商量要借我们的厨房一用。厨娘自己也要用灶台,所以并没空借他们。”
陈峰惊讶地问:“灶台怎么会坏?谁来问的?”
知夏说:“是隋晓姑娘来说的,具体怎么样的我们也不清楚。”
这是实话,没耍任何心眼,就是隋晓巴巴儿的过来问起能不能让陈峰留在这里吃饭,他们那边正一筹莫展。
隋晓倒也是个识大体的人,眼瞅着这两个倔脾气的人昨天又有些不愉快了,为了国公府着想,怎么也得哄得他们一团和气才好。
说着话时,外头小牟和小张已经抬了一桌吃食过来,将盛着菜的碗碟一一摆在桌上。
熬的浓浓的鱼头豆腐汤,一碗肉末酿虾仁丁蒸鸡蛋羹,酱红的葱烧牛柳,蟹粉狮子头,一盘青翠的香菇扒菜心,红豆绿豆糯米糕。
南怀珂并没有让人格外添菜,此刻已经自顾自坐下说:“给峰少爷去添一副碗筷。”并没有给他拒绝的契机。随后也不等崇礼,也不管陈峰,就自己先夹了一筷子吃起来。
小蝉又放了一副碗筷在桌上,崇礼也已经换了衣服跑进来。
看见姐姐开吃,他自己爬上凳子抓着勺子要勺蛋羹,眼见着袖子都快泡进汤汁里,翠浓赶紧上去接过他手中的碗替他仔细勺菜。
陈峰还能怎么说呢,碗筷都放在面前了,这边姐弟两也都吃开了,再要拂袖离开未免太不知好歹。他便只好坐下,意思意思吃一些。
一场饭下来,二人昨日郁结的心结也已经烟消云散。
吃过晚饭要走,南怀珂笑着说:“不急,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陈峰不免道:“原来吃了你的饭是要还你的情的。”
南怀珂听他说笑,不禁低头嗤笑一声,又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退出去。等知夏最后一个出去带上了门,她才侧头对陈峰说:“我想请你查一个人。”
“查谁?”听她压低声音说了个名字,陈峰微微扬眉:“他?你想查什么?”
“查他不可告人的一切。我知道你办得到,也知道他并不是外人眼中的正人君子,你在这里这么久,我想也是有一些察觉的。”
陈峰脸上划过一丝冷笑,他当然知道那人不是正人君子:“你想毁了他?”
南怀珂轻轻哂笑一声说:“轻易毁了他未免也太无趣,看他恐惧我才觉得更加高兴。”
“好,给我点时间。”陈峰爽快应下。
她对他笑笑,知道他不会让她失望。
第089章 别有用心
这日知夏起了个大早,只因她家小姐突然说要去听戏。真是奇怪,小姐是从来不喜听才子佳人英雄儿女的,今天怎么突然起了这兴致?
而且国公府的小姐要看席,当然该是去最一流的戏班,或是请回来开堂会。就当不舍得花大价钱请回来开堂会,那也该去好去处。可她家小姐要去的这处偏偏只是个三流戏班,至于究竟是为什么,小姐却什么都没有说。
马车行驶半日停下,知夏撩开帘子当先踩着轿凳下去。
她原以为三流戏班必定门可罗雀,可是到了现场才发现这戏园子竟然热闹的很。只是看戏的人中并没有什么达官显贵,可见戏班子虽不入流,唱的戏却是街头巷尾的贩夫走卒爱听的。
因为南怀珂早几天就让小牟来定了个雅间,所以戏班子的伙计早就等候在门口。
伙计见贵人来了,虽然对方没说明自己姓谁命甚,但见一身贵气就知身家不凡,所以忙点头哈腰迎她进去,上了楼梯一路引至二层雅间。
雅间中早就备了一摞基本的瓜子点心,南怀珂坐下又点了壶茶,送来尝了一下倒也不赖。
戏班伙计陪着笑在一旁问:“贵人可还满意?”
南怀珂没搭理,倒是知夏上去打赏了块碎银子说:“这不用你伺候了,出去侯着。”伙计抓起银子塞入袖口,反复谢了几声才眉开眼笑地出去。
小蝉和小牟退到角落随侍,知夏站在一旁端茶倒水递帕子。等到台上开场,她才知道为什么这三流戏班这样受人欢迎。
第一出暖场过后,接上来上演的是一出玩笑戏:
一个脂艳粉浓的小媳妇正在山路上走,忽而从一旁冲出一个劫财的乡痞。小媳妇哆哆嗦嗦十分柔弱,乡痞提着一根棍子耀武扬威,一边威胁对方交出值钱的东西,一边就挥着棍子作势欲打。
小媳妇急中生智说自己的钱财都藏在内贴衣服里,要脱了外衣拿出来也行,只是非让乡痞闭上眼睛。
乡痞求财心切依着照做,小媳妇又说不行,非得让他两手蒙住自己眼。乡痞便依言丢下棍子照办,小媳妇自然趁机捡起棍子。
二人优劣之势顷刻发生变化,小媳妇举着棍子打了乡痞两下,反而逼着对方剥去他自己的衣服。乡痞畏惧拷打,只得脱了鞋子又一条条脱裤子。
直脱了有八、九件,最后露着两条毛茸茸的腿求饶说,身上的是最后一件,断不能再脱。
台下观众哄堂大笑,一边一起哄一边喊着“脱脱脱”,小媳妇扭着水蛇腰问众人:“要不要饶了他呀?”
“不饶。”
“让他脱。”
“脱光光。”
小媳妇转了转眼珠道:“算了,我呀还赶回去给婆婆做饭呢,晚上再让他脱。”
众人又是一阵油腻的嬉笑声。
知夏彻底明白了,感情唱得都是以丑角为主的段子呀,这种市井小戏最是通俗热闹,难怪这里挤了这么多人。官宦家的人自命清高附庸风雅,是断断看不上这种戏的,反倒是平头百姓图个乐呵最爱看这,怪不得是三流的戏班一流的生意呢。
南怀珂看着演小媳妇的女子退下场,叫过小牟如此这般低声嘱咐一通,小牟应下即刻去照搬。
门尚未关上,就听得外头的戏班伙计在对人说:“我说这位爷您真不能进去,这是咱们这的贵客包下的包间,旁人不能进的。”
有人道:“什么了不得贵客,还能比我家主子贵?”
“不得无礼,”另一人道:“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
台下戏班提调报了新唱,锣鼓声响起已经听不见包间外头在说什么。伙计打开门先伸进一个脑袋,随后看了看知夏的脸色嘿嘿讪笑着进来。
“不是让你在外头侯着?”知夏明知故问。
伙计讪笑着弯腰说:“外头有位公子要见姑娘。”
南怀珂慢悠悠喝了口茶,靠在椅背上并不说话,知夏心领神会扭头对伙计说:“我们不认识什么公子,今日来这并没有约一个人,你去回了‘不见’。”
伙计却并没有走出去,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知夏一瞧就明白了:“呵,感情你是拿了外头的银子吃两家的茶礼,逼着我们不见还不行了?你信不信回头掀了你这草台班子?!”
“哎哟小姑奶奶,”伙计忙抱手求饶:“您别急,我去回,我这就去回。”说罢灰溜溜跑出去,不一会儿却又进来道:“嘿嘿,最后一回。那位公子就一句话,说‘姑娘如何不念昔日白蹄乌之恩’?”
南怀珂掀了茶盖正在吹茶叶,听到这话不由停下动作——怎么会是他呢?
萧凌贵为皇子,这样的身份不该到这种戏园来,就算她自己,也不过是因为别有一番用心才来的。
他来这种地方想干什么?古怪的很。
她想了半刻盖上茶盖说:“请进来。”
伙计放下心里一块石头——收了门口那位公子的银子不好不办成事啊,难不成还得把银子还回去?于是连忙就去请人。
要是常人知道皇子驾到,必定早就殷勤起身迎接,可是萧凌进入雅间时,南怀珂仍旧坐在椅子上一派悠闲,片刻才放下茶盏起身款款行礼。
萧凌没有介意这些细节,反而客气道:“打扰南小姐的雅兴了。”
南怀珂微笑:“不过是图个热闹,市井玩笑戏谈不上雅兴。”
“原来南小姐是喜欢热闹的人吗?”萧凌问:“可是京中各家世宦书香举办的宴会上,我好像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
“我常爱在家,并不曾去过哪家宴会。”
“连世家之宴都不去却会抽空来这,看来南小姐是个好戏之人。”
“五皇子此言差矣,我并不喜欢听戏,而是对座下观众很有兴趣。”
“这怎么说?”
南怀珂瞥了一眼对面的人说:“看戏之人千奇百怪,譬如殿下这样的身份,居然会到这里看这样的戏,行动如此意外不是很让人好奇吗?”
萧凌听了这话不禁笑出声,一副明目剑眉显得更加丰神俊朗。
他笑着说:“南小姐说话还是这样犀利,比大宴之上面对潘家公子时毫不逊色,有趣。”言毕不请自坐:“坐罢,这么拘谨又是何必?其实并不是我喜欢来这,我今日是跟着南小姐来的。”
第090章 虎狼之人
原来萧凌路过此处正看到南怀珂下了马车进入戏院,心里不禁就觉得好奇。
这女子不久前才在大宴之上艳惊四座,城中多少人都对她充满好奇,就连萧凌自己也不例外。无奈她平时甚少出门,送去的帖子也都一概不理,因此无一公子小姐得以亲近。如今竟叫他萧凌在街上碰上,当真是得来全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