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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还未从方才的震撼中清醒过来,那骑手已经抽出背上箭筒中的三支箭架于弓上。弯弓搭箭一气呵成,三箭齐发、箭无虚射,“嗖”地划破空气,齐齐射在三只正在逃窜的梅花鹿脖子上。
“好啊!”
席中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谁也没有闲暇去区分那究竟是大齐还是渤海国的骑兵,人们纷纷被眼前惊世骇俗的高超技艺震慑住,震聋发聩的叫好声不绝于耳。
在海疆,骑射高手多到司空见惯,南怀珂早就不觉新奇。然而此刻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面前一幕令人叹为观止,这是怎样了得的身手!
围场内的大齐士兵震撼得不知如何是好,渤海国的骑兵立刻要弯弓去抢猎仅剩的梅花鹿。谁知箭刚一发出,就听“锵”一声震颤,远处袭来一箭将渤海国骑兵射出的箭击落在地,正是来自于白蹄乌的主人。
宴会上的呼声已经进入白热化,就连方才那些假装矜持的夫人小姐们也忍不住纷纷站起身,伸长了脖子去看围场中一举一动。
美酒佳肴已经食之无味,什么也比不上一个骑在乌黑骏马上英姿勃发的骑手更迷乱人眼。
南怀珂看得入神,忽然醒悟过来看向皇帝,见后者面带得意的微笑,正瞥了脸色苍白的渤海使臣一眼。原来如此,难怪皇帝如此笃定,他早就备下了这份秘密兵器,重挫对方锐气杀得使臣措手不及。
她又看向围场,见那骑手双脚踏在马镫上、两腿夹住马腹,双手不勒缰绳只顾弯弓射箭,箭无须发。
自他入场,满场倒地尽是他麾下的战利品,渤海国骑手竟连一丝一毫也沾不上。只要他们中有人胆敢朝背后摸箭,箭筒上便会立刻挨上那人射出的箭。这是拿命在威胁对方,如此霸道凌厉,令人胆寒刮目。
猎场上只剩零星几只兔子还在逃窜,箭筒中早已空无一物的他却丝毫不打算住手。
但见他双脚勾住马镫,忽然下腰身体悬挂在马背一侧。众位小姐们一阵惊呼,却见他飞驰而过捡起地上几只插着箭的兔子尸体,随后迅速直身坐于马背之上,将尸体一扔抽出箭去,搭弓飞射夺下最后几只。
鼓掌声、喝彩声不绝于耳,连南怀珂都看得热血沸腾。
“好厉害的弓马,堪称绝顶。”她轻轻赞叹一句,太后也颔首表示同意。
第078章 特殊骑手
渤海国使臣万万没有想到,精挑细选的本国骑手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人完全挫败。
要知道这次带来的这批骑手可都是经过渤海王的亲临检验的,各个精挑细选万中无一,本想一举煞煞大齐的威风,想不到反而被大齐煞了威风。
渤海国想得倒很好,先让大齐知道他们的实力已较当年突飞猛进,让大齐忌惮,再趁势提出减少每岁朝贡。毕竟朝贡对于渤海国而言是不小的压力,若是能得减免,那于国力增强将大有益处。
想不到话没能出口就先吃了败仗,真是始料未及。
围场内除了骑手们已无活物,那名中途出场的骑手四下环顾一圈确认再无遗漏,这才重新勒起缰绳一踢马肚跃出围场,随后减慢速度向皇帝御前慢慢过来。
此时虽然距离还远,但因为他已放慢马速,席中有人已经认出了他。
“呀,你看那不是……”
“果然是他,一贯是听说他骑射俱佳、出类拔萃的。”
“不得了不得了。”
那人下了白蹄乌,从马背上解下一只鹿,步行拖着走到皇帝座下,恭恭敬敬跪下道:“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太后千岁。这只梅花鹿是儿臣今日猎下的第一只猎物,特进献父皇。恭祝父皇天地四方,鹿鹤同春。”
这是吉祥话,无甚大意义,皇帝却乐得大笑不止,简直像是故意笑给使臣看的,随后动了动手指,一旁的太监忙着人上前去接了鹿拖下去。
皇帝道:“老五,朕一段时间没见你,越发精进了。”
这就是皇帝颇为喜爱和倚重的儿子——五皇子萧凌,虽然年轻尚不及贤王的美名,却已超过其他兄弟许多。此时此刻他的面容上是掩藏不住的自信,当真语言清朗意气风发,为全场所瞩目。
“父皇过奖,儿臣不过是拾人牙慧,比不上几位皇兄。”
“好好好。”皇帝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可见是满意高兴得无话可说,一边点头一边说:“你辛苦了,赶紧入座休息。”
“谢父皇。”五皇子面上不骄不躁,持重平稳。
“来人,将朕的紫红华英赏一壶给五皇子。”
今日大宴,皇室所饮兰生酒已是宫廷佳酿,皇帝御用的紫红华英更是宫廷名酒中的名酒,向来只有皇帝一人独用。如今当场赏赐一壶给五皇子,那是极高的荣宠。
萧凌刚要入座,听到此处又转身跪地再次谢恩,事毕这才入席,等到紫红华英端上来时,又亲自起身恭敬相迎再次谢恩。
仔细看去,他果然如外头传说的那样丰神俊朗,再加上出生高贵府中还未娶亲,早为京中许多名门闺秀所倾慕。更兼他方才一番出众绝技,此时不知撩动席间多少未嫁姑娘爱慕芳心,连各种年轻媳妇都恨自己嫁人太早。
南怀珂不由自主想起江雪兰说过的话,说五皇子从小就能过目成诵、一目十行。
当时她还觉得神乎其神称颂太过,如今看来竟是不止如此。当真是龙驹凤雏非常人可比,若非本朝向来立长,否则确实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难怪前世二伯要放弃太子,不惜与潘家为敌也要投靠他的阵营,的确是争储的最佳和最有竞争力的人选。
此时皇帝看向渤海国使臣开口道:“使臣,朕的皇子骑射之艺如何?比之你国骑兵又如何?”
使臣失了颜面却又不能失了国面,他代表的可是他的王上,若把脸丢在了大齐,那也没有面目回去见他的主子。
因此他当下心思急转,心生一计笑着说:“皇帝陛下,五皇子技艺超群世所罕见,臣敬佩不已。只是皇子毕竟是天之骄子一国的体面,若说比旁人要强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才把话说到这里,南怀珂已经听懂,她悄悄附到太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太后听后惊讶,小声对她说:“珂儿不可胡来,哀家舍不得。”
南怀珂低声道:“臣女不可眼见有人辱没国本而无动于衷,太后放心就是,臣女过去常在军中玩耍,也曾行过此道。”
“你可有把握?”
见南怀珂十分郑重地点点头,太后仍不置可否,此时却又听使臣说:“可是方才两国骑兵竞技,远占上风的却是臣国骑兵,大齐兵士骑射实在太过逊色。难道一国开疆辟土,只靠一个皇子就足够了?臣是没有听过这样的笑话的。”
太后听他骄横无礼不禁皱起眉头,再一次问南怀珂:“珂儿,你果真有把握?”
南怀珂知道太后眼见使臣过于咄咄逼人已经心中松动,于是欠身在太后身边乖巧地说:“太后,珂儿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
太后叹了口气召来蒋公公道:“你听见珂儿的话了?”
蒋公公弯着腰答:“回太后的话,老奴都听见了。”
“你去照着办,亲自看着,有一点的马虎,你就——”
蒋公公忙跪下小声说:“请太后放心,老奴一定亲力亲为,有一点马虎必提头来见。”说罢又召了两个小太监一同退了下去。
皇帝那边听着使臣喋喋不休倒没说什么,及至看到那几个渤海国骑兵的阵容却笑不出来了。
使臣对那几人命令道:“你们把头盔摘下。”
那几个渤海国的骑兵便伸手到头上将护具取下,众人一阵窃窃私语,这才发现原来这几个骑手各个都是女子。
五皇子萧凌有一瞬间黑了脸,但很快面色恢复如常。
使臣的诡计实在太刁钻,如果他的手下赢了,那么这就是渤海国的荣耀,输了也不打紧。今日比试,五皇子的骑射功夫出类拔萃毋庸置疑,但对手竟然是五个女子,这大大削弱了他胜利的震撼性。
因为不管他有多优秀,按着人潜意识的常理来讲,男人战胜女人,胜之不武。
使臣得意洋洋说:“皇帝陛下请看,这五个不过是臣国最普通的五名女骑手,想不到竟能战胜大齐的那几位骑兵,不知是皇帝陛下有意谦让,还是这几位姑娘太过彪悍?”
他这话刚一说完,却听座下有人噗嗤一声乐了。
使臣寻声看去,却是站在太后身边的一个年轻姑娘,娇艳无比,明丽动人。方才见她一直侍立一旁,因此他只当这是个长得出挑的得宠年轻女官,因而不屑道:“好没规矩的宫女。”
第079章 舌灿莲花
萧砚看不得他如此,当下便说:“使臣大人好糟糕的眼力,这是我们大齐皇太后的外甥孙女。”
使臣冷笑说:“原来是岐国公的女儿,失敬。”话虽这么说,腰杆却挺得笔直,并不曾把一个臣子的女儿放在眼里。
皇帝懒得在意这些小细节,只瞥了南怀珂一眼问:“你方才笑什么?”
南怀珂欠身温婉道:“皇上恕罪,臣女是觉得使臣大人的笑话太好笑,所以才情不自禁。”
“哦?”皇帝仿佛来了兴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斜靠在御座扶手上问她:“怎么个好笑法,说出来也给朕听听。”
“是。”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南怀珂却无任何不自在,声音郎朗道:“其一,臣女笑渤海王上好没礼数。皇上重视渤海国,派出正规骑兵进入围场竞技,渤海国却当游戏只教几个女子来戏弄;其二,臣女笑渤海国的男子都是废物——”
“你说什么?”使臣扬眉,方才还得意洋洋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皇帝却冷冷一笑,看他一眼止住他刚要发作的话头,又要南怀珂接着往下说话。
“是。其二,臣女笑渤海国的男子都是废物,千里迢迢赶赴大齐,却没拿得出手的骑兵而要派女子顶替;其三,臣女笑使臣自打嘴巴。方才还言辞凿凿说单凭一位皇子开疆辟土是笑话,此刻看来,渤海国却要靠女流之辈才能保住国家颜面,难道就不是笑话了?”
使臣冷哼一声不紧不慢说:“女子未尝不如男,南小姐贵为公侯之女,难道巾帼英雄这几个字都不曾听过?”
“我大齐不缺巾帼,但大齐男儿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英雄,譬如方才这位五皇子,再是如何都不会劳动弱质女流出征迎战。反观贵国千挑万选推出五个女子,难道自称骁勇的渤海国是没人了不成?
男子本就力大,但是反观贵国,莫非有朝一日国家大难,你们也是姑娘媳妇凑一堆赶赴战场决一死战,而把那生儿育女的责任丢给躲在家中的男人?如此阴阳颠倒,倒真是一场笑话。”
座下有人忍不住笑出声,难不成这渤海国的男女都是掉个个儿的,男人各个是草包,白长了个大个儿。
这时蒋公公已经回来,先冲她点点头示意事情已经办妥,然后才默不作声回到太后身边伺候。
南怀珂又道:“五殿下最后出手,不过是叫你看一看大齐真正的实力。你说殿下天之骄子本该如此?我说殿下养尊处优本不必如此,五殿下尚且都强过常人,何况我国的士兵。”
萧凌听到此处,这才拿正眼去看皇祖母身边的这位姑娘,先前他只当这是个漂亮的草包根本不放在眼里,这会儿看来倒有几分意思。
使臣冷笑:“巧舌如簧,如今如何都随你开口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