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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通应下出来,到了门外边,一旁等待的人便细问他接下来的打算,又问等雍亲王带着皇帝出城后谁去见肃亲王。
邓通说:“这事我来办。”
“摄政王不在城内,京中一切事宜还需要邓先生坐镇,怎得先生反而要出府呢?”
邓通止步,摇摇头不安道:“你瞧太后这些日子仿佛一点脾气都没有似的,有些话不该我们说也轮不到我们说,可是咱们一向贴近摄政王看得真切,摄政王只看到了他自己希望看到的,我却不认为人的性格说变就能变。太后是什么人,她陪伴先帝夺储,心计岂是寻常妇人可比。总之我不放心,这次的事我一定要亲自去办才行。”
第438章 伴驾皇陵
“朕已去向母妃和皇妹辞行,皇妹闹着不肯好好吃饭,母妃正为此头疼,所以不能来见母后。”
“无妨,哀家一会儿亲自去瞧瞧清儿,倒是你在外一切要多小心。”
萧凌一早到九重殿去接小皇帝时南怀珂也在,她正拉着孩子的手低声嘱咐路上的注意事项,萧凌打断二人,挥手要人带走萧岚:“来去不过四日,皇上不是黄口小儿,不该太依赖母亲。”
“皇上并不依赖哀家,可是哀家却不舍的皇上。摄政王也有儿女,对小郡主尤其娇惯,想必一定能够明白这番爱子情切之心。”南怀珂含笑不怒,声音既温柔又悦耳。
萧岚紧紧捏着着她的手附和说:“朕去黄陵祭祀,母后思念父皇故而托朕寄托哀思,此乃人之常情。摄政王位极人臣,应该懂闲谈莫论人非,朕为天子,摄政王方才的话更未免无礼。”他脸上还有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稚气,像极了七皇子,也像极了萧砚当年的样子,可是语气已渐渐露出天子的威严。
这语气令萧凌防备又厌恶,不过想着他即将被自己赶下台,所以格外开恩没有再说什么。
南怀珂又叮嘱几句便将他交到张让身边说:“皇上一定紧跟张公公,他伺候你父皇十多年,行事十分稳妥。”
“是,母后。”
“先带皇上出去。”萧凌瞥了众人一眼坐到榻旁,这是无声的命令,众人畏惧他的威严立即懂事地退了出去,水仙和小蝉在南怀珂的授意下也跟着出去了。
萧凌坐在那阴沉着脸,南怀珂笑着问:“这是怎么了,一早拿个孩子撒气?听说王爷的别苑刚刚落成,雕梁画柱巧夺天工,有这样的好事怎么还虎着脸?”
“太后与先皇没有自己的子嗣,会不会引以为憾?”
他问得唐突,南怀珂却满不在乎,虽然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平静对答:“子嗣有又如何,无又如何,哀家总是母仪天下。”
“皇上年岁渐长,大婚就在这几年,到时本王会替他择一门好亲事。一旦新后入宫,太后到手没几年的大权可就没了。”
“到底是怎么了?”她显得格外耐心,用很温和的语气说:“摄政王这是心里有事。”
萧凌转着拇指上的扳指不说话,这扳指他戴了十几年,旁人都以为一定十分名贵,但若凑近了细瞧就能发现这只是一个优中略差的玩意儿,在他的所有藏品中也不是最珍贵。
萧凌爱惜这个东西是因为小时候曾在母妃的小库房中见过一次,当时他闹着想要,母妃却说要转赐给舅舅所以不搭理他。多年之后这玩意儿辗转还是到了他手中,他却没有当年那样朝思暮想的心情了。
他时时戴着为的是提醒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定要立即争取,过后便食之无味。
但若那东西远好于这扳指,年青时的一点执念便会膨胀成为无穷的贪念。
这个女人,那把龙椅,他实在渴望了太久。
萧凌侧脸凝视着眼前人,半晌冷哼一声,起身一甩袖不置可否:“本王心中有没有事,太后心里应该是很清楚的。”
“摄政王有王妃侧妃美人相伴解语,且权倾朝野连三公都奈何不了你,如此显赫,哀家一名妇人又懂什么。不过哀家以妇人之见以为今日还是不宜出城,心里这样装着事,怕是照顾不好皇上。”
“太后放心,皇帝起居自有内侍精心服侍。”
话说着人就往外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留步”,南怀珂站在原地没有向他走近。
“太后还有什么叮嘱?”
南怀珂垂眸松松哂笑一声,再抬眼时神色却变得凝重而严肃:“摄政王请一定看顾好皇上,皇上是天子,也是哀家的岚儿,皇上若是伤着分毫,哀家势必追究到底。”
萧凌躲过她的眼神一点头,出得门去,萧岚已经上了撵轿。萧凌站在队伍一旁朝一个心腹招招手,低声说:“去告诉邓通,这边顺利,一切依计行事。”
心腹点头,萧凌又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九重殿的汉白玉台阶之上正中间,南怀珂就站在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先前所有展露过的笑容荡然无存。
说不清楚是什么来由,他突然觉得心头一片空白,仿佛那纯白无瑕的汉白玉台阶宽如天上的银河,是他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障碍。这种从未有过的不自信令他心头火起,他侧脸阴沉沉的瞪了一眼皇帝的撵轿,闪进了自己的轿子坐定。
南怀珂目送队伍一路向城门而去,心里有些许的忐忑,小蝉和水仙站在一旁陪着她,过一阵小牟气喘吁吁跑过来说:“太后娘娘,管夫人从外头递话进来,说管冲大人已在皇陵侯驾,请娘娘放心。”
小蝉问:“娘娘,摄政王在皇上身边,奴婢觉得不放心呀。”
南怀珂颔首:“你们看着皇上长大,自然关心,而哀家是他的母后,当然更不放心。”
“那娘娘还答应让皇上出宫?”
“先帝丧事要紧,身为先帝的孩子未来还要亲政,皇上一定不能将礼孝一事放到一旁,这是必须的。何况不让皇上去,摄政王更有借口指摘我们,也会令他怀疑我们的意图。京城重兵大半都在他手,哀家不能和他硬碰硬。”
却说萧凌那边带着大队人马出了城,到了皇陵当晚先请小天子斋戒一日,另一边着手检阅祭礼陈设一干琐事。
萧岚年纪虽不大,但因南怀珂和月姬素日教导有方,所以言行举止很是稳妥,相比当初同样年纪的萧砚显得更加成熟持重。到了第三日正式举行祭奠的礼仪时,祝文献礼一应执行得井井有条。
跪读祝文之后,摄政王萧凌在祭台底下冷眼看自己的侄子在那向黄帝献爵,虽然众人都是专心致志,但他心里却有更加烦心的事情——邓通一直没有传来消息。
明日就要起驾回城,邓通已经晚了一日。
他退出人群问:“那边还没消息?”
心腹低声答“没有”。
萧凌觉得不安,邓通深得自己信赖,他不是个办事不牢靠的人。
第439章 夜半大火
邓通没有消息,意味着萧凌没有肃亲王的支持。
他要夺位必须争取几点优势,如日中天的权力已经有了;小皇帝现在在他手上,压制南怀珂的资本也有了;兵力他有了大半,但这还不够,他需要有人和他里应外合,还需要得到旁人的声望支持。
肃亲王是先帝的兄弟,德高望重说话很有分量,萧砚死后萧凌独揽大权,又做主给了肃亲王一定的权力。因为他不能在一开始就显得太过蛮狠独裁,所以拉拢肃亲王显得尤其重要。
有宗室亲贵支持和提议,再想办法逼出小皇帝的禅让诏,逼得太后不得不点头答应,这才是他用最小的牺牲去逼宫的必要条件。
邓通不来,他就不能擅动。
一直等到祭礼结束送萧岚回到寝殿,萧凌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消息。这一夜他根本无法入睡,殿内灯火通明,心腹陪到半夜,想了又想才鼓起勇气提议:“其实王爷的声望正如日中天,根本不需要肃亲王的支持,不若王爷依计行事。皇上远离皇宫,这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没有宗亲提议,本王自己兴起就叫逼宫,是谋反,名不正则言不顺,天下也难归心。”
“那就从皇上下手。”
“你的意思是?”
“皇上小儿,自觉年幼无能治理国家,所以当着先帝之面,主动退位禅让,这样比肃亲王提议岂不是更好?毕竟由肃亲王提议难免有他与摄政王结党的嫌隙,皇上是您的亲侄子,逼他在皇陵表态,您推脱一下再接受并许诺将来百年会将皇位归还于他,这正是两全其美。”
萧凌听了不语。对小皇帝,他是不存叔侄之情的,但是这样冒冒然发难,对外人就算糊弄的过去,但南怀珂那头是无论如何说不过去的。
如果这么做了,南怀珂会怎么想呢?
可是换个角度想,他提还是肃亲王说,在南怀珂那边看来都是一样的,都是他萧凌从他们母子手上夺走皇位。
“王爷,机会千载难逢啊。”心腹着急。
萧凌握紧拳头不说话,皇位太诱人了,他实在太想要了。其实即使顾及南怀珂对他的看法,他依然更倾向于自己心腹所言。许久他冷哼一声阴测测说:“本王保证将来把皇位还给皇帝,可谁又能保证小皇帝比本王活得更长。”
“王爷这话说的是啊,一旦您登上皇位,一切还不都是您说了算。”
萧凌下定决心:“去看看皇帝睡了没有……算了,还是本王亲自去。”未免夜长梦多,他决定立刻动手。
夜色浓重,四周亮着稀稀拉拉的火光,萧凌快步到萧岚的寝殿门口,门口守着两个太监和一班侍卫,他正欲上前,忽然身后听到有人说话:“请摄政王安。”
管冲说着话走上前来。
头些时候萧凌本想撤了他御前侍卫统领之职,但碍于南怀珂的面子她又做了些忍让,所以还是“大发慈悲”留他做了副统领。
“摄政王漏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管冲又问。
“本王要见皇上。”
“皇上已经歇下。”
“叫醒他。”
“皇上已经歇下一会儿,摄政王若有什么话要说不如明日再提。”
“本王有要紧事。”
管冲面无表情问:“敢问摄政王,是边疆起乱了吗?”
“这是何意?”
“先帝在位之时四海升,边疆再无危机,倘若不是边疆起乱这等十万火急,那么天子的起居就是最要紧的,还请摄政王以皇上龙体为重。”
“荒谬,本王代国君处理政事,要见皇上自然是有要紧的事情,难道还要一一向你这种人说明?”
管冲不答,于地位上而言萧凌远高于他,萧凌说要见皇帝,他没有阻拦的可能,甚至连阻拦的资格都没有。但他谨记南怀珂的嘱托,除非献祭,否则绝对不能在不恰当的场合让萧凌和萧岚独处。
深更半夜可不就是最不恰当的场合,明日就要回城,没有什么事是要现在非说不可的。
管冲硬是不让,眼看萧凌已经不耐烦,正是紧要关头的时候忽然有人冲进院子仓惶喊了一句:“不好了,皇陵走水了!”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萧凌更是愣了半晌,回过神时身边除了皇帝的近侍都已赶去救火。
火势到子时才被扑灭,萧岚被这动静惊醒,在院子里摆了香烛向自己父皇陵寝的方向拜了又拜,随后找来萧凌问明情况。不大的少年面上带着一层阴沉,口气颇为老沉地问:“是哪个奴才没有熄灭白日祭祀时的烛火纸钱?”
“臣已经派人去查,相信很快会有结果。”萧凌没有说话,瞄了一眼随行官员中自己的亲信,立刻有人上来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