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有。”
“我有没有特别对小菊好,优待她?”
“也没有,小姐待我们是一视同仁的。”
南怀珂露出满意的神色,背向二房夫妇对着众人说:“小菊、水仙、荷香,是二太太送到我院里的粗使丫头。水仙和荷香已经否认,看来二太太口中的证人就是小菊了。小菊,是不是你?”
小菊看了二太太一眼,低下头道:“是,是我,是二小姐让我将线香送到大小姐屋里去的。”
“大姐和我素来是有些嫌隙的,这点我承认。这样的姊妹关系,我又怎么会让你送东西去她那?”
“因为二小姐想要讨好大小姐,修补姐妹情谊。”
“那我也该送点像样的东西才对,这线香是什么玩意儿?既不名贵也不别致,单单是为里面的蜂蜜吗?你们说,我怎么会送这种便宜的东西去做姿态?”
小菊被顶的对不上来,支支吾吾半晌说:“方才只是我的猜测,我不知道为什么二小姐要我送这东西过去。总之是二小姐送的。”
“莫说不是我送的,就算是我送的,我既懂得这其中的厉害又怎么会在我弟弟屋中燃烧此香?崇礼病了这么久,难道我是用他试验?各位想想这人之常情,哪里有这样蠢钝的凶手?”
说着她又对南骏峨道:“怕是二伯还不相信我的话,若是不信,尽管请王太医来问。我也是在他治了崇礼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屋中燃有此香,崇礼小小年纪病势汹汹,我怎么会做这起子糊涂事?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无论你们怎么解释,都说不通这件事。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故意构陷我,这人不止要害死崇礼,还要治我一个意图谋杀的大罪,好把长房彻底铲除!
你们再想想,刘大夫医治崇礼这么久都没有起色,怎么他治疗大小姐就那样一帆风顺,可不是太过可疑?还有这个小菊,偏偏就说是我送了那便宜线香去了大姐屋中,桩桩件件也未免太过勉强巧合。”
“二小姐说的有道理啊。”
“就算她要害大小姐,那她断然不会害自己的亲弟弟。”
“别是有人蓄意陷害,想看他们鹬蚌相争。”
南骏峨张口结舌被驳斥的毫无招架的余地,就听南怀珂又说:“刘太医是南家常用的大夫,差点医死崇礼;小菊是二太太送来的人,又指证我谋害大小姐。想一想这其中的相通一处,真是奇怪,这相冲的药怎么会这么恰好就出现在我们两房之中。二婶,你——”
“珂儿!”南骏峨已经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夫人搞得鬼,这回她搬起石头砸的不仅是她的脚,却还有他的脸面。
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南怀珂把话说下去!
“珂儿,你说的很对,我想一定是你什么时候不注意得罪了小菊这个丫头,她才想出这馊主意陷害你。奴才本就是伺候主子的,就算受了委屈也该打碎牙齿往肚里咽,她却偏偏背地里这样搞鬼。是你二伯母没有调教好下人,我替她给你陪个不是。”
小菊知道自己已被舍弃,惊恐不已,跪在地上膝行向二太太喊道:“二太太,救我,救救我呀,我可是……”
不及她说完,宋妈妈已经冲上来甩了两个巴掌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太太送你去好好伺候二小姐,你竟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们快把她撵出去!”
南怀珂冷眼瞧着不禁十分错愕,二伯见风使舵的速度真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手中的证据的确不够有力,可是再无力,她也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
“等一等!”此刻见二伯要将一切推到小菊身上,南怀珂拦阻道:“小菊送到我这来就是我院里的人,就算要往外撵,也该是从我这撵,不劳你们费心。”
宋妈妈经过上次一顿揍已经下破了半个胆,如今听南怀珂这样说,便立刻住嘴不再发话。
小菊像是见了救星,又跪到南怀珂面前求饶道:“二小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呀,您行行好救救我吧。我不要出去,让我留下吧。”
“二伯听见了?她这是承认了,今天这话必须说得透亮,日后可别让我蒙上那不清不白的冤屈。”
南骏峨僵硬的点点头:“既然你已经自证清白,那我自然也是公正严明的。”
南怀珂不接下茬,转而又对二太太说:“另外还有水仙和荷香,他们两个受了委屈,二婶,请你向她们道个歉。”
“你这丫头是失心疯了。”
二太太难以置信,让她和两个丫鬟道歉,这死丫头有没有搞错?她看向那个煞星,见对方却笑吟吟看着自己,满脸期待。
第035章 小菊之死(加更)
二太太一口血差点呕出来,又看向自己的夫君,见他微微朝自己点了个头便知他已看穿自己,一心想着要她做出一个宽容大度的姿态好息事宁人。
她再看看围观的嫡亲远门的,个个都用打量、怀疑的目光的看着自己,心里就一阵后怕,最后磕磕巴巴道:“是我失查,让你们……受委屈了。”
此时陈峰已经割开捆住二人的绳子,荷香才十三岁,年纪小经不得吓,忙道“不敢不敢,太太快别说”。
水仙年长些已经懂事。
她先看了南怀秀一眼,感激她这样在意一个丫鬟的体面。心道自己从今以后生生世世都是二小姐的人,难道还要向二太太摇尾乞怜吗?于是站起来只略微欠身,含蓄地行了个礼。
南怀珂笑得心满意足,最后嘱咐二人带着小菊先回院子,随后问南骏峨:“这个结过二伯可满意?相信大姐的病症结在哪您已经知道,剩下的就和我无关。”
二伯既然想保住二伯母,那就暂且如他所愿,听说怀秀病了那一阵如今病容残损要养好些日子,也算给了她一个教训。
他们想让她锥心刺骨,那她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是始作俑者得了教训,其他的帮凶也该让他们知道厉害。
她还忙着,没空陪他们在这蹉跎。
南骏峨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看着她大摇大摆离开。
陈峰眼见事情告一断落,漠然看了二房一眼也请安离开,回到自己屋中跟李德水嘱咐几句。
李德水从他口中听说了前因后果,忍不住大笑起来,露出上下两排被旱烟熏黄的牙道:“这珂丫头看来还真是个人物。从前国公爷的二少爷去了,我就说只看这留下的女儿,这丫头好好教长大了不得,十个男人都敌不过她那小脑袋瓜。”
“小妹是有些小聪明。”
“哪是小聪明,她打小就比别的孩子强,心思也深细。我跟你都是看着她从呱呱落地到学步走路的——哦,她生下来时你还小。那时她跟在你后头要玩你手里的风车,你不给,她是怎么做的?”
陈峰忆起小时候的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这么说,倒是从小就古灵精怪。”
“宋妈妈是二太太的陪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宋妈妈她都敢打,合院哪房子女敢?”
陈峰收敛笑容摇摇头说:“太逞强好胜终究也不是好事,想不到这些年不见,她的性子竟变得这么烈。”
“如今她回来就好,你也不是孤身一人,长房有你们兄妹两个顶着,国公爷在外头也好放心些。”
这边正说着,门口有人来找,荷香得了令过来道:“峰少爷,我们小姐请您过去一叙。”
他道了声知道,就让荷香先回去,自己则又坐了一会儿,须臾披了大氅穿廊过院到了那处雅致的院子。
院里静悄悄,他便自己走到正屋廊下,刚想敲一下门框就听到里头传来一声肝胆俱裂的哀嚎。
“小姐饶了我吧,我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这辈子、下辈子,我都是你的狗。”
小菊挣脱开知夏和水仙的钳制爬到南怀珂脚下,抱着她的腿又哭又嚎。知夏上前一把将她扯开:“放开你的爪子,别碰脏小姐的衣裳!”
南怀珂缩了腿放到暖榻上,慵懒地斜倚在小几旁,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小铜火箸儿,漫不经心的地拨手炉内的灰。
崇礼差点死了,她也差点被陷害,偌大一个国公府,她只能靠自己保护自己。小菊背叛了她却还敢来求饶,真当她是软柿子好心性?
出了半晌神她才慢慢说:“我待你虽不见得有多亲厚,但也并非不好。知道你们人少活多辛苦,并不是不把你们放在心上。府里粗使的丫鬟每个月五百钱,我给足你们一千,不足的都是从我自己这添。被褥垫子都是最厚实的,不曾冻过你们也不曾短过你们什么。”
小菊一个劲地磕头认错。
南怀珂仍旧看着手炉里腥红的炭火慢慢说:“我知道今天你和二太太串通一气,是打量着她才是这个府里的主事人,我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远归女眷。”
“二小姐,不敢再也不敢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一时鬼迷心窍跟错了人,我……”
“你太呱噪。”
小菊住了口,撇着嘴忍不住抽噎。
南怀珂拿着小铜火箸儿指了指她说:“就是你这张嘴坏事。先是在前厅恬不知耻做伪证,现在又到这来扰我清净。”
“小姐,饶了我我吧。”
“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也不想再听见你讲出一个字。”南怀珂终于停止了拨拉炭火的动作,凤眼抬起斜睨小菊道:“做得出就要想得到。”
说着从暖炕上起身下来打开炉盖,端着那一炉细碎的小银炭,居高临下命令道:“把炭吃下去,我就饶你不死。”
小菊嗷一嗓子嚎出来,无奈左右都被知夏、水仙制住无处可逃。
二小姐!平日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二小姐,原来竟是这样可怕的人吗?!
“二小姐,我求求你行行好吧,我再不敢了,我、我,救命、救命啊——”
一个“啊”字没有喊完,南怀珂上前一把扣住她的两颊死力一按,就将一炉炭火往她嘴里灌了进去。末了又用炉子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将炭吐出来。
小菊躯干猛颤翻着白眼,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因为嘴被堵住,不少滚烫的碎炭都顺着嗓子被咽了下去,烫伤了食管和气管,痛得她撕心裂肺。
过了很久,南怀珂才将手炉移开,知夏和水仙也松了手,小菊倒在地上翻滚扑腾,双手捂着脖子挣扎。
嘴唇周围和口腔全是燎泡,舌头被炭烧得已经发黑,大口大口的血往外涌出。气管被灼坏,呼吸越来越艰难。
众人漠然地看着她,都知道这是她咎由自取的下场。
半柱香的功夫后,地上的人终于停止挣扎和呼吸,两眼一翻咽下最后一口气。与此同时,她的手指还保持抓挠嗓子的动作,像是要抓开一个破洞让空气灌进去。
南怀珂冷哼一声:“拖去还给二太太。”
第036章 草草落葬
陈峰冷眼看着尸体被装入麻袋拖出去,知夏这才来请。他点了点头,抖落一身的白雪跨进门槛。南怀珂站在那亲自迎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喊了一声“哥哥”。
陈峰斜眼瞥到地上的血渍,荷香已经打了一盆水进来默默趴在那里擦拭。
刚才是怎样一副骇人的场景?
他又抬眼去看南怀珂,她在自己印象里却还是那个四五岁的小孩,是他背过抱过,趴在地上哄她骑马玩过的小妹妹。
想到当年那个被叛军吓坏的小妹妹需要他的保护,再看眼前,她竟已变得这样强悍和可怕。
陈峰这才微微颔首:“二小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