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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老夫人冷哼一声,走到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月亮又要圆了,可是她的卿儿却回不来了,想到孙儿在自己面前毒发身亡的样子,她的五脏都要燃成火炭。
血债是要血偿的。
“睿亲王近来愈发逞勇好争,想来是尝到了权利的好滋味,等皇上下了出兵绵诸的诏书,他必然自告奋勇替父出征。等他们离京你再将东西藏匿之处告诉南怀珂,我自有把握睿亲王府一个也跑不了。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尽快完全取得她的信任。”
“可是我……”
“你不用害怕。”潘老夫人转过身,眼角一端正好擦过月色的寒光:“潘家早就没有后继的女儿,你办成了这件事潘家就是你的依靠。江雪兰只有以色侍人终究不得长久,你有美貌、有潘家,往后这宫里还是你的天下。”
“你们说话可要算话。”
潘老夫人笑笑没有回答,捶了一下鸠杖,外头颜妙琴的侍女走了进来。潘老夫人说:“借着给皇后娘娘祝寿我才能见你片刻,以后传递消息的事情还由露珠代劳。她父母是潘家的家生子非常可靠,你有什么话只管交代就是。”
颜妙琴点了下头:“是。”
而另一边,出了宫门,南怀珂并没有立即回王府,夜间喧嚣的酒楼是很好的掩护,她中途换了一顶普通的小轿到了青弋江边,陈峰已在雅间等候多时。
若是大大方方见他也未尝不可,可是她不愿意让人非议岐国公在瑚亲王和睿亲王之间占尽好处的闲话。
陈峰还是那般挺拔英俊,南怀珂的笑从心底里透露出来:“许久不见哥哥,哥哥在外游历也不派人带信回来报个好,听说皇上想你想的不行。”
“他想我,我可不想他。”没有外人在场,陈峰对她也不加丝毫遮掩。
“不止皇上,还有其他人想念哥哥呢。”
陈峰有些尴尬,忙扯开话题:“早上我去看了崇礼,好家伙,力气见长,如今像只小熊一样。”
“崇礼正是长个的时候,自然是这样的。现而今我都完全抱不动他了,父亲抱他也吃力了呢。穆家兄妹近来如何?”
“穆青愈发活泼了,穆白十六的年纪但已老成许多,如今十分忠心得力,交给他的差事每一件都完成的很好,不过还是沉默寡言。有时候我简直怀疑他是一个没有多余感情的人……别光说别人,你呢,你一向可好?”
“自然一切都好,知夏和隋晓也好。”
“都好,”陈峰点头:“那就好,对了,这是我这次出去的收获。”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卷东西放到桌上推过去,南怀珂拿起来粗粗浏览一遍,脸色微微发白。“你以为如何?”陈峰问。
南怀珂没有立即说话,复又将东西仔仔细细默念一遍,放下,许久叹了口气。
“袁道长说的果然不错,潘家在西北已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节度使这么多人被杀,绞绳断了多少、铡刀都砍钝了,几天几夜才杀光他的亲眷。那些人……”她说不下去,闭上眼,喉头哽咽了一下才说:“这笔账要算在潘家头上!”
陈峰也陷入沉默,节度使被污叛国、九族尽灭,实在惨不忍睹。良久他问:“要我将这些呈交给皇上吗?”
“还不是时候。”
“怎么?”
“潘家实实在在是有过大功的,皇上也很倚重他们,党争而已,在保家卫国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节度使家族两千多口人命比起西北百万军民,实在是小巫见大巫。皇上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事就白费成无力的泡沫,也辜负了哥哥你调查的一番苦力了。”
陈峰不甘地问:“那什么时候才有用?”
“上一次让潘家逃过一劫,只因是潘家子弟不守规矩的小错,皇上师出无名又有戎狄寇边少不得他们。这一回再不可急进,一定要万箭齐发数罪并罚,要他们再无还手之力,要皇上下定决心诛杀他们。”
“真有这样的天赐良机?”
南怀珂将酒杯握在手中晃了晃说:“天赐良机稍纵即逝,抓不住还易错过。靠天不如靠自己,机会是可以制造的,潘家恨我入骨恨不能食我血肉,我亦如此。”她将酒水慢慢倒在地上说:“这一杯就先祭节度使,等我胜了,再用北安伯全族的鲜血来祭奠节度使和他的家人。咱们走着瞧,这一天不远了。”
第335章 调戏宫娥
睿王府的后花园虽不奢侈,但小小的天地却也容纳了灵秀山色,月姬坐在湖心亭的凳子上,笑眯眯看萧砚和南怀珂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逗弄。
萧砚挠了挠女孩儿的脖子,萧清两只眼睛眯成两条小细缝,湿漉漉的嘴唇里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呀,清儿也会笑了。”萧砚笑得高兴,将女孩往怀里托了托说:“咱们清儿巾帼不让须眉,一点也不输给岚儿这个哥哥。”
月姬笑道:“王爷这么喜欢清儿,仔细将来可别把丫头宠坏了。”
“不怕宠坏,她再坏都有我给她兜着。”
“王爷这么喜欢女孩儿。”
“女儿好,女儿像爹,我就喜欢女儿。”萧砚贴了贴萧清的小脸蛋,笑眼弯弯看向南怀珂。南怀珂只当没有看见,抱着萧清在怀里哄,嘴里哼着昭惠郡主给她哼过的儿歌。
萧砚从未见过她如此温柔,那两片好看的嘴唇抿在一起传出悠扬的调子像云朵一样柔软诱人,不对,谁知道云朵是不是柔软的。嗯,一定是像棉花一样,既暖又柔。他瞧得入神,半天抬眼,正见对面岸边管冲匆匆往这走来。萧砚起身将孩子交到月姬怀里说:“孩子还小,不能久在外头吹风,你先带他们回去,晚上我再来看你们。”
月姬是知轻重的人,她也瞧见了管冲,知道他们是有要事要谈便让另一个奶娘接过岚儿,一行人浩浩荡荡带着两个孩子退下。
南怀珂接过小蝉递来的鱼食靠在椅子边喂鱼,收起方才对待孩子时的温柔。管冲走近了,先看了周围一眼,垂了下眼似有失望,随后又道:“王爷、王妃,宫里传来密报。”
萧砚遣开无关紧要的人,一扬下巴示意他将话说下去。
“宫中传来密报,颜国舅在内宫调戏一位宝林被抓了现行。”
萧砚偏过头见南怀珂无动于衷,遂问:“父皇怎么说?”
“皇上什么都没说,只让人将国舅送回府里。”
一撮鱼食刚刚落在水面上就被抢食一空,鱼嘴伸在水面外像恐怖的鬼怪嗷嗷待哺,食物却没有如约而来。南怀珂捧着小匣子在想管冲的话,也在想皇帝为什么不为头顶上的帽子变色而怒杀颜轶昭。抬起头,见萧砚面上有一丝异样。
“怎么了?”
“父皇大约是要对绵诸用兵了。留着颜轶昭,替他‘光复’颜氏的王朝。”
的确很有可能如此,南怀珂点点头,突然明白了皇后节俭的原因,又想到其他,不禁轻轻笑出声。
“笑什么?”
“皇上精打细算,实在是难得的精明。”
“怎么说?”
“绵诸羸弱,皇室威仪早就名存实亡,这样统治下的军队又有多大能力?那个篡位的将军不过是借了这股东风鸠占鹊巢。对付这样的人就近借调点兵力恐吓一下,他就不得不乖乖滚下宝座。且你以为皇上真会破费为丧家之犬去争江山?”
“从哪里调兵都好,京城都会派出督战的将士,只要父皇用人,我便毛遂自荐。”
“王爷要去前线?”
“行军经验至关重要,皇兄们都有,而我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对付绵诸国这一杖不算大,就算第一次上前线也不至于拖累别人,这是难能可贵的机会,我绝不能错失良机。”萧砚边说边盯住池塘里等待喂食的鱼,他看起来这样专注,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中透露出的**。
南怀珂认真瞧着他,少时才把脸偏开。
再见到颜妙琴是几天之后的事了,南怀珂知道她会急于要见自己,因此有意迟了几天才入宫向太后请安。恰好沛小岚也在,她的肚子刚开始显怀,太后瞧着高兴,赏了许多东西,又问萧凌怎么没有陪她一起入宫。
“太后恕罪,皇上突然召见,王爷去了御书房,一会来接臣妾时再向太后请安。”
沛小岚幸福的样子溢于言表,听说萧凌待她极好,皇后对此也很满意。
“总有先来后到,既是皇帝召见,哀家不会责怪。你自己要好好保重,这些日子可有孕吐?”
“是有一些。”
“这就是好的,哀家怀皇帝的时候吐得连水都喝不进。你好好养胎,趁着年青身子好多生几胎,将来有你享福的时候。”
“是。”沛小岚看向南怀珂问:“八弟妹怎么还没有消息呢?”她心里高兴,也就没有留神考虑他人的感受。
太后催生也就罢了,同辈还要多问,南怀珂虽然嫌烦但知道她并无恶意,便笑笑敷衍一句。太后看她一眼道:“珂儿前两年大病一场,后来陆陆续续小病缠绵,如今每到秋冬便要吃进补的药,合该养好身子再论这事。”
她是在为自己最钟意的孙媳妇找台阶,其实心中又何尝不着急。南怀珂知道她的心意,但对此事也无可奈何,只好低下头做出一副温顺的样子来躲避这个话题。
太后近日也病了一场,两个孙媳妇一起服侍她吃了药睡下小歇,这才退出寝殿。
丫鬟扶着沛小岚小心翼翼往台阶下去,南怀珂缓缓跟在她身边,听着她喋喋不休说着话。
沛小岚扶了扶腰,神神秘秘说:“八弟妹,我有一副从民间寻来的生子良方,你若需要,回头我给你带去。”说话还眨眨眼。
“多谢五嫂好意,太后也时常赐下坐胎的补药,我实在是用不了这么多的。”
“那些大路的药材不顶用,我这一副是老法子,在民间流传了这么久终归有它的道理。改日我让人给你送去——或者你去我们雍王府上坐坐,咱们妯娌这么久我还没去过你那,你也没来过我这呢。”
南怀珂心中啼笑皆非,刚要客气几句,沛小岚一扭头,眼中沁出两汪清泉,无限温柔地的唤了一句:“王爷。”
萧凌不紧不慢走来站定,听沛小岚主动贴了上去嘘寒问暖一通,他才说:“我先进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已经歇下,咱们下次再一块来。”
“也好,你们在说什么?”他这么问,视线却笔直叮嘱自己的弟媳妇。
沛小岚毫无察觉,捂住嘴角娇羞道:“是女儿家的私房话,王爷也好奇呀?”
他哂笑一声,用一种奇怪的调子说:“但凡你的事情我没有不在意的,好了歹了,总要知道故事的结尾。”
“哎呀,当着别人面王爷说这话……真是的。”沛小岚羞得满脸飞霞:“其实也没什么,方才不过是想邀八弟妹去府中坐坐。”
“哦?”萧凌的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睿王妃居然肯赏光本王的府邸?”
对这个略带挑衅的问题,南怀珂不动声色道:“既然是一家人,自然没有不肯的。可惜我今日还有别的事,只好让五嫂失望了。”
“哎呀好可惜,”沛小岚道:“那算了。王爷,难得进次宫,我想去向皇后娘娘请安,咱们一块去嘛。”
听到皇后两个字,萧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却很快恢复如常说了声“好”。南怀珂将这种变化看在眼中心中发笑,制人者也被人制,这样阴险的人也有他无奈和不得不妥协的事情。
眼看二人向着中宫而去,她也转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