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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知道她的心思,看在眼里干着急,不管为什么都好,眼下可不能出岔子。萧砚侧过头看她一眼,复又低头深深吸了口气缓缓从鼻中吐出,双手放在膝盖上不自觉握成了半拳。
众人不解其意,女官将合髻捧了半天,刚要出声提醒,外头“嘭”一声爆竹响起,不知是哪个小孩贪玩偷偷放了一个。
南怀珂被这一声爆竹炸醒,伸手取过了合髻。
仪式完成,女官和执事们又说了许多吉利话再依次退出。秋夜的暮色下是灯火缱绻的洞房,然而洞房中的一双新人却各怀心思正襟危坐。
南怀珂是不想动,她不知道萧砚想做什么;萧砚是不敢动,生怕一动就惹她不快,他始终明白,她不是带着爱意和心甘情愿来到这里的。
红色的鸳鸯帐下冷寂的可怕,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窗下的龙凤双烛灯芯中偶然炸出一声细微的响声。二人沿着床边而坐各自看向一边,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
许久萧砚动了一下肩,南怀珂手一抽,两手逃也似的捏在一起。其实他不过是坐僵了活络一下手臂,却不想她反应这么大。
屋子的沉默难捱到让人发狂,萧砚定下心神走到梳妆桌边,将宫扇拿在手中把玩片刻说:“你今天遮扇子的样子美极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藏在花树后,也是这样半遮面将看不看的样子。那时我还以为你是新入宫的妃子却还是一见难忘,有今时今日真是缘分。”
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抬头听他说话:“你过来坐吗?女官还在门口,我替你拆了发髻梳头。”
女官要等的是二人熄灯掩帐,才算今日一天正式结束。戏要演足,南怀珂提起裙摆走到妆台边坐下,头上的金簪被拔下,散开一头乌润浓密的秀发。
萧砚取过梳子,一手托住她的长发轻轻自上往下梳理,摇曳的灯火将二人的影子投在窗上,看起来似是缱绻绵长。女官站在屋子外头笑眯眯对身边人说:“王爷和王妃真似天造地设般般配。”
从镜子的反光中南怀珂也在看他,同时唏嘘,这个人竟就这样成了她的夫君,如梦一样这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
漫长的像是没有尽头,萧砚的手始终没有停下,带着香气的青丝在他指尖穿梭,柔滑的触感流进心尖。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情浓之时,小轩窗正梳妆,他想让这一刻留的更久一些。
“王爷,可以了。”南怀珂拨开梳子。
他这才放下梳子站到一旁,默默看她回了里头去,不一会儿又走到内室门口,此时已经换了寝衣。她站了一会儿又走回床沿边坐下,盯着屋子一角也不知在想什么。
萧砚走上前替她解下一边的红帐说:“明日还要入宫觐见,你早些休息。”
南怀珂偏头看了一眼床铺,心中犯难。
薄情为刃最是伤人,她什么都不必说,一个眼神却有千言万语。萧砚心中遗憾失落,面上却始终维持了平和与忍耐,离开几步温柔道:“放心,我睡地上。”
尽管对后半夜的事松了口气,南怀珂还是勉强客气一句:“地上……凉。”
对于萧砚,她心中有许多矛盾的感受。除了求亲这件事,他对她确实算的上好,为她做的也比说的要多。
萧砚从柜子里抱了一床铺盖,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将东西往地上一铺说:“我早有准备的,你尽管睡。”
南怀珂不再多言,放下帐子躺到床上,萧砚吹灭了灯只留一对彻夜燃烧的龙凤双烛,自己合衣躺在了地上。
第296章 侍妾请安
屋子里有一个男人睡在床边,纵然是在地下可也非常奇怪,因而这一夜南怀珂睡得并不安稳,翻来复起天将亮时才朦朦胧胧睡去。
本来想着中午入宫朝见帝后再陪太后用午膳多少可以睡得晚些,但到卯时二刻知夏就唤她起来了。
萧砚已经不在,窗子开着,传来清晨独有的**的气味。南怀珂懒洋洋的没有精神,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她得想一想今天要如何运作。
“王爷呢?”
“王爷卯时不到就去外头待着了,等着小姐中午一同进宫。”
南怀珂卷着被子一头栽倒:“那你这么早叫我干什么?”
“哎呀我的小姐呀,”知夏上手去抢被子:“从今儿起可不能贪睡了,那几个小妾在外头等着给你请安呐!”
“什么小妾?”
“睿亲王府的姬妾呀,这是王府的规矩,长史大人每日都要记录的!”
在南怀珂和萧砚完婚之前,睿亲王府的几名小妾早就得了严肃的告诫,从今往后要对新王妃十二万分的恭敬孝敬,不可有一日的懈怠和一丝不尊。因而今日一早,那几名小妾为遵守辰时请安的规矩已早起等候多时。
自然这几位妾连平妾都算不上,不过是萧砚利用来给外人看的花瓶,特许开恩给了个院子通通关在里面。平日她们没有允许是不得出门的,连自己主子的面都见不上,今日好不容易有了件新鲜事,即使萧砚不替,也自然都眼巴巴地要来凑个热闹。
尊或不尊,个人且过个人的日子,南怀珂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慢吞吞梳洗过后才坐到堂上。知夏出去回了一声,外头迎进来几位黄红柳绿莺燕女子,两个媚艳,一位清秀,还剩一名中上之姿。
今日是第一次拜见,四人皆行了大礼。知夏站在一旁数去一眼瞧出少了一人,心下就不痛快。小姐如今已是王妃,侍妾拜见岂有不尊的道理,那还有一个妾跑哪去了?
南怀珂喝着茶慢慢扫了一眼她们的肚子,放下茶杯擦了擦嘴问:“有一位怀了王爷的孩子,是你们哪个?”
新入府的王妃头一句问了就是这事,侍妾们心中一跳,这八成就是娘娘的眼中钉了。
那个叫姜圆圆的清秀侍妾忙道:“回娘娘的话那是月姬,王爷宠她当她平妾,单只给她一个人一座小院,还拨了人细心照顾……”
南怀珂放下杯子“啧”了一声,这一声生生打断了姜圆圆的话叫她再不敢开口。谁也摸不准王妃是什么脾气,不知道该如何顺着毛哄她高兴。
知夏心领神会道:“别说没用的,娘娘问你们月姬人呢?”既然要请安就该都来,眼看快辰时了,不来也太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了。
侍妾柳媚忙道:“月姬如今刚刚怀胎四月,但胎气不稳,王爷心疼她,所以特准她不必早起请安。”说话的这一个容貌丰美,眼见若是给旁人做妾也该好好得一番宠爱,可惜了在这守着活寡。
“是王爷恩准的?”知夏问。
柳媚点点头小心翼翼去看王妃的脸色,见南怀珂撑着下巴神色云淡风轻,好像也没有吃醋的意思。
这王妃真是漂亮呀,几个侍妾心里都在嘀咕,肌理细腻骨肉均匀,虽不施脂粉却俏若三春之桃。眼角眉梢间带一抹细微的威严,举手投足从容贵气。这样一位名副其实的美人,王爷好歹也该将对月姬的心思转移了,看她还能得宠多久。
其实南怀珂一门心思想去睡回笼觉,对月姬也不过随口问问,她甩了甩广袖刚要说话,门口小蝉来报说是月姬来请安了。
几个侍妾面面相觑,南怀珂便让她进来。
门口素衣一闪进来一名雅淡的女子,生着一对窄窄的削肩,行动间弱柳扶风惹人心疼。她款款走至堂前盈盈一拜,恭恭敬敬给南怀珂请了安又说:“贱妾来迟,请娘娘责罚。”
南怀珂请她起身,顺势上下打量一番。月姬的穿着极简极素,发髻只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脸上虽扑了脂粉却还看得出眼下的乌青和红肿。这样低调打扮,实在和传说中得萧砚专宠的爱妾身份不符。
“不过刚刚辰时,不是你来迟,是她们来早了。”襦裙下月姬的肚子微微隆起,南怀珂问:“却才我听说你的胎象不稳,怎么,你身子不好吗?”
“多谢王妃关心,其实都好,王太医常来把脉。”她的声音清婉柔和,似有怯怯,眼中的光芒也不甚明亮,到像是有什么伤心痛苦的事情积压心头。
“哦,是王太医呀,我的身子也是她看顾的,看来王爷的确如外人传说的那样十分看重你。”
一个下等的侍女抬上来的妾居然和王妃用同一位太医,叫人听起来确实不太像话。月姬素知萧砚爱重南怀珂,因而心中也有意敬她,此时一听忙又跪下请罪:“贱妾僭越,请娘娘恕罪。”
南怀珂拨一拨手着知夏扶她起来,又让人赐了一张凳子请她坐下,月姬坐了一半心有惶恐,就听她说:“这有什么要紧的,说到底你腹中也是王爷的骨肉,皇子龙孙自然是要重视的。”
月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微微欠身算作回答。
“你若能生下男胎那就是王爷的长子,所以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
南怀珂说这话并非虚情假意,她自己是不可能履行做妻子的这一条职责了,占着这个位置总也不好耽搁了他这一脉。既然有别的宠妾有了孩子,多少也是件好事。
“以后你就不用来请安了。”
“王妃?”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王爷体谅你准你不必早起请安,你听他的话就是。”
“王妃恕罪,贱妾并不是因为仗着王爷的嘱咐所以来迟的,实在是昨夜不适所以起晚。伺候娘娘是贱妾的本分,以后再不敢了。”
她这样越发恭敬,南怀珂也不打算和她再多客气,听她们恭维几句就嘱咐散了。
这边一散那边就上了早膳,零零总总共有十样之多装在珐琅碟里。南怀珂睡得不好胃口本来就差,何况中午还要去宫里吃,王府里的早膳较之从前闺阁中又奢华油腻许多,所以略动了几样就叫撤了。
到了己时该动身去宫里,卸下家常的装扮换了王妃的朝服,出得门时,萧砚已经等候多时。
第297章 皇后之诫
二人相看无话,南怀珂先上了轿子,萧砚在前头另坐一辆,凤舆朝服一路往皇城过去。拜过太庙再到宫门口,内管接手领了二人去向帝后行朝见礼。
萧砚二跪二叩,南怀珂西肃二跪二拜。
礼毕皇帝嘱咐几句,朝臣还在御书房等着面圣就先走了。皇后又赏了南怀珂一只蓝宝石蜻蜓头花笑着说:“睿王妃从此就是我们萧家的儿媳妇了,这支头花就当我这个母后的见面礼。”
“儿臣多谢皇后娘娘。”
“叫母后就行,做什么这么见外。老八真是好福气,能娶到你这样漂亮的媳妇,你又聪明,怨不得本宫的皇儿这样喜欢。”
皇后目光雪亮,招手将南怀珂唤到跟前,将她细白的手抓在自己手心,盯着她的双眼说:“将来松风煮茗,竹雨谈诗,你们会永远在一起。夫妻本为一体,连理枝、生死树,一定要对对方一心一意,三心二意得不偿失,男女之事做不到左右逢源。”
皇后重重捏了捏南怀珂的手,捏得她两手发红发白。南怀珂被她捏得生疼却不能失仪,抬起头与对方既严厉又庄严的目光撞在一起。
从萧砚的角度看去这不过是一场寻常的长辈对晚辈的叮嘱,只有南怀珂通过手上受到的疼痛感受到了皇后的那份郑重其事。她虽不解其意,但还是温和地笑着应下:“儿臣谨记母后的教诲。”
皇后这才松开她的手,宽厚慈爱地笑着让他们去见太后。
婚前为了避免新人见面,南怀珂有一阵子没有入宫,时隔不长不短,她和萧砚都很清楚太后想看的是什么。所以当蒋公公迎接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