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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萧砚,不为刺客,单为他自己的威严他也不会放过谷贤妃。何况自从前年谷老大人去世,谷家至今未能有担起族中大任的人选,谷家在朝中的影响力随着谷老大人的死已大不如前。
关于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起了猜疑,谷贤妃的依靠不再强大,也许行刺的事情真是三皇子做的也未可知?
谷贤妃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哭花,殷红的胭脂被泪水黏得一块一块挂在脸上,看起来又可笑又可悲。她悲切大喊:“皇上,臣妾和皇儿真的是无辜的!”
萧砚跪在前面,手中拿着供词默不作声。
皇帝冷声道:“谷贤妃褫夺贤妃品位,和三皇子萧弥一起废为庶人,拖下去关起来!刺客,斩立决!”
“皇上不要,皇上,臣妾冤枉!”
“父皇,和儿臣无关,母妃做的事和儿臣无关!刺客的事和儿臣没有关系啊!”
羽林大将军立刻递了眼色,帐中左右侍卫立刻上前拖着二人出去。谷贤妃奋力挣扎,双手十指在泥地上抠划出十条深痕,水葱般的直接齐根断去,斑驳的血迹流了一路。她和萧弥就这样一路挣扎着被人拖了下去。
帐中一片死寂,在场的人一同见证了不可一世的贤妃娘娘沦为阶下囚,连曾经尊贵荣耀的三皇子也曾了庶人。这只是严惩的第一步,究竟他们下场如何还看皇帝的心意。
皇帝负手立在帐中,冰冷刺骨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连自己的儿子都如此不堪,这些臣子究竟谁忠谁奸,分辨此道真是伤神劳力。
九五之尊的皇座不是一般的凄凉寂寞,如断雁孤鸿独自茕茕,如果仙儿还在就好了……
皇帝看了萧砚一眼,目光变得平和许多,他已从暴怒中恢复,仍旧是那个气定神闲的无上君王。
“你先起来。”萧砚默默起身,皇帝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心中多少有些惭愧。这一瞬间他内心的舐犊之情远胜以往,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岐国公问:“你那个女儿怎么样了,朕听说她摔折了腿?”
岐国公摆出一副受宠若惊样子答:“多谢皇上关心。”随后又忧愁道:“王太医说珂儿摔伤了腿,如今只能以桃木夹板暂且固定,究竟将来恢复如何眼下还不好说。皇上请放心,这并不会影响她和亲渤海的事情。”
皇帝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说:“罢了,朕和你也是从小的交情,如今你女儿受了惊吓又折了腿,朕如何忍心再要她替大齐远嫁他国……都退下罢。”
众人陆续走出,皇帝看着地上被谷贤妃指甲抠出的印记,背着手立在从门缝中透射进来的余晖中默然不语。
方敦陪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皇上,后天就是万寿节,金龙大宴还办不办?”
皇帝冷哼一声:“办,照原定的计划好好给朕办,渤海使臣团还在这里,朕可不想让人看笑话。所有人都必须到场,不管病的瘸的,谁要是不到,就以欺君之罪论处。”
“是。”
皇帝慢慢走到门口,看着远处夕阳暮色说:“朕对老八是有亏欠的。”
方敦讪笑:“十根手指还有长短何况人心,皇上是天子着眼天下,对儿女的事上难免关照不周。”
皇帝浅蹙双眉想了半天突然问:“老八今年多大了?”
方敦一愣,他哪里记得住八皇子的年纪,这位皇子历来不受宠爱,每年他和徐美人生日,皇帝从来没有过去陪过一陪。皇帝不重视,底下的人当然也不会重视,他根本没有记过这件事情。
当下他只好估摸着答:“左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吧。”
“嗯,那也不小了,过两年也该封王了。”
“是啊。”
“本是同根生,朕这些儿子……朕不想重蹈先帝的覆辙。”
方敦在心里叹口气,这大概就是皇家的宿命,先帝制止不了的难道眼前的皇上就能做到吗?皇上当年不也是身处其中斗得难分难舍,如今大约真是年纪大了,见不得这些骨肉相残的事情。
他们都老了,可是这些皇子们却还年轻,征服欲和对权力的渴望正在他们胸口熊熊燃烧,不是想灭就能灭得掉的。
第239章 磨刀霍霍
南怀珂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阵疾咳闹醒,连知夏和隋晓的名字都不得精力喊出,正咳得昏天暗地间,一只手伸到她背后替她轻轻拍打,一边递上一杯热茶。
喝完茶喘了口气她才顾得上去看来人,竟是萧砚一张俊脸凑在跟前。再去看四周,屋子里却再没有旁人。
萧砚一双明眸透亮如波光闪动,接过她手中的茶杯放下说:“小蝉不当值,知夏去替你熬药了,隋晓这家伙竟在门口发呆,连我到了她跟前都没发现,我就是这样溜进来的。”
“殿下来了多久?”
“有一会儿了,见你睡着就没吵你。”
“殿下不该留在这里。”
萧砚微笑:“隋晓这样失职,我不留在这里谁来保护你呢?”
分明就是钻空子,还说的这样大义凛然。
南怀珂无奈,坐起身将被子盖在腿上随后问他来是有什么事。萧砚温柔的笑容渐渐凝滞,眼中冰寒,慢慢将萧弥和谷贤妃被废黜关押的事情讲了。
她仔细听着,静静看着萧砚说话的样子,听到一些关键点时稍微流露一些愕然的样子。
萧砚讲的很慢很仔细,仿佛是在回味其中的细节。
这诉说将他拉回过去,他看到母妃抱着对毒害的哥哥痛哭,看到自己跪在雨中乞求父皇宽恕的绝望,看到自己被众人遗弃的孤独,最后,他看到南怀珂陪在自己身边。
他重新笑了,因为她,他重新拥有了无穷的勇气。
他说完发生的一切,看到她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你看什么?”
南怀珂没有答,突然觉得他很陌生,出神半晌问:“皇上的召见非常突然,那个王原怎么来得及知道事情的始末并将一切揽到自己身上呢?”
“父皇召见,我在去金帐之前先去找了一趟王原。”
南怀珂愕然:“是你让他这么说的?他怎么会听你的?”
“他虽然也替三哥出了不少馊主意但却是个有些气节的人。”当时萧砚在奉召去金帐之前先去见了王原一面,他将皇帝搜查了那对母子帐篷的事情告诉了王原,并骗他说皇帝已经决定要定三皇子谋逆行刺的死罪。
王原自然惶恐,萧砚适时表示自己愿意替三哥顶罪,反正他如今已是孤家寡人,世上唯一关心他的只有三哥,能为三哥而死他死而无憾。
王原被萧砚的义举所震撼,反而提出要由自己去替主子顶罪。又说三皇子对他有知遇之恩,士为知己者死,如今正是他报效的时机。
“英雄最渴望的就是牺牲,”萧砚说:“他幻想自己和萧弥就是一对值得传颂千古的君臣主仆,这样的人我只要将刀磨好,他就会自觉将头放上去并伸长脖子。可是他却想不到,三哥和谷贤妃的过往罪行早被揭发,他的义举不过是徒添佐证,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那名刺客……”
“他叫王赤,的确做过三皇子府的侍卫,不过几个月前他主动去职准备带着妻子还乡,五哥就是在那个时候找到他的。说来五哥也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王赤不肯替他做事,他就绑架了王赤的妻子。”
看来萧凌的狠毒在这件事上倒起了反作用,南怀珂问:“是你帮助了他?”
“没有,如果我替他救了妻子他却一走了之,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是若我将他妻子捏在手里不交出来,那我的行为在他眼里和五哥并没有区别,更无法保证他能按我说的去做。所以我告诉他,只要他按我说的去做,我一定会替他救出妻子。否则五哥这样的为人,事后必定卸磨杀驴除了那女子。”
“他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亲自出面找他,五哥可不敢,而且除了我,他没有别的办法救他的妻子,有五哥在,横竖他都无路可走。”
“太冒险了。”
萧砚笑笑:“如果我连这点事都不能完成,那我也不配苟活于世。”
南怀珂唇角微动却说不出话,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三皇子绝对想不到,温顺乖巧的弟弟早就在背地里对他张开了獠牙。徐美人死后,萧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仍旧在三皇子面前做低伏小,可事实上他早就在窥伺京城中每一个人的举动了。
她想起来临行前在宫中被谷贤妃为难那次,萧砚就说迟早要谷贤妃付出代价,看来他早就开始准备这一切了。
这是萧砚精心布置长达半年的陷阱,一旦发力,萧弥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大约他到死都不会知道是谁真正阴了他一把。还有雍王萧凌,恐怕他也想不到一向没有存在感的八弟借力打力利用了他。
她长舒一口气问:“这件事到此就告一段落了是吗?”
“不,还没有结束。”
“殿下还要怎么样?”
萧砚的眸中是阴冷绝情的神色:“萧弥和谷贤妃还没有死。他们始终没有承认自己参与并谋划的刺伤父皇的事情,我一定要他们死。”
“殿下要怎么做?”
“父皇已经处死了那个刺客,可是谷贤妃和萧弥还活着。如果父皇不要他们死,那我只能自己动手,他们已是庶人,生死之事比过去简单许多。”他曾求父皇将母妃废为庶人饶她一命,可是母妃却没有得到机会,他不会让谷贤妃母子得到这个机会。
他侧头,看见南怀珂不无担忧的看着自己。“怎么?”他问。
南怀珂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动,缓缓说道:“殿下报仇自然是应该,但是要小心,千万不要让陛下疑心你了。”
“你是在担心我?”
“只是作为朋友随口一说。”
萧砚再要说什么就听见帐篷门口传来知夏说话的声音:“你怎么了嘛,这两天总是魂不守舍的?呀,见过八殿下。”
隋晓跟进来见了萧砚吃了一惊,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萧砚是什么时候来的,吱吱呜呜想要说什么,却被南怀珂凌厉的一眼瞥的不敢说话。
萧砚见她们都在也不好再说什么,起身嘱咐她好好休息,翌日的金龙大宴每个人都要参加,随后告辞。
知夏端着药放到床边,南怀珂看了一眼说:“要还烫着,等放凉了我再喝。知夏,你去看看崇礼在干什么,我这边让隋晓陪着就行了。”
知夏替她掩着被角笑道:“小姐真是的,病得这么厉害还不忘了那小皮猴。行,我这就去看看她,隋晓,你好好照顾小姐。”
等到知夏出去,南怀珂冷眼看向隋晓问:“你这两日究竟是怎么了?”
隋晓怔怔说不出话。
南怀珂的神色愈加阴沉:“你这边……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而你没说的?”
隋晓摇摇头。
南怀珂叹了一口气:“算了,那你出去。”
隋晓往外慢吞吞走了两步,突然转身鼓足勇气说:“那个刺客,我认识他。”
第240章 旧时相识
南怀珂愕然看向隋晓,强打精神,用一种十分压抑低沉的声音急促问:“你说什么?那个王赤你怎么会认识?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说他叫王赤吗?”隋晓摇摇头,走近床边低声说:“事情发生那天,他们将刺客押去马车时我看见了他的脸,他也看见了我,我们互相认识。”
南怀珂深深吸了一口气问:“会不会影响到南家?”
“不会,是我很多年前认识的旧相识。”
她考虑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