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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一人,周身灵力环绕,仔细一看,发现已经是名六星二等的灵师。
义军中最强的李英成,也刚刚六星二等。
“将帅,我们要迎战吗?”义军曾与低阶灵师,或是四星高阶灵师打过交道,知道这一类人养尊处优惯了,其实不足为惧。
但他们还从未见过六星二等的敌方灵师,虽然将帅能和对方以一对一,但其余人却不行。
将帅是他们的头头,要是主将出事,整个部队的军心便散了。
“先退,看看能否找到出路。”李英成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眯了眯眼,便披挂冲出了营帐。
眼见主帅出来,义军零零散散汇流成江,向着前不久追赶灵师的方向去了。
且说那几名灵师逃到一座落崖下,几个纵跃就翻上山崖,追赶他们的队伍正打算一起赶上,却忽然看见几名灵师弯弓搭箭,对准了下方的追兵。
几只穿云箭一起射出,正中远方巨大的山石。
山石仿佛听令的士兵,穿云箭方至,便轰然炸开,噼里啪啦向下滚落。
而正下方,正巧是李英成的部队。
义军被砸了个蒙圈,才猛然惊觉这块地方的山路呈三角形,中间有一块硕大的地盘,正好用来围困军队。
眼下黑灯瞎火,他们这些土著对地势的了解反而比不过从京城来的公子哥了?
“快退!快!”李英成振臂大呼,但怎还来得及?
外围呐喊声响成一片,又是几块巨石落下,硬生生割断了两军的交接点。
“呼啦”一声,山崖上的人起来一片,每人手持长弓对准下方,燃烧着的弓箭已然搭在弦上。
火光在山崖间密密麻麻布成一片,恍若有人为黑夜系上了红线。
“叛贼李英成,我给过你机会,你为何还要一错再错,招致杀身之祸?”
一人策马跃上层层叠叠的石堆,伫立于月光之下,他迎着月亮,面貌被清晰地勾勒。
凄清的月光撒在他身上,似乎都因他而添出了一份温柔。
早就听说,京城有个叶丞相。叶丞相本人美,娶的夫人美,生的孩子更美。
如今一见叶笙,义军有人突然觉得,凡间的万物都黯然失色。
李英成被堵在三角卡口处,抬手指着叶笙,不屈怒喝。
“贪官无道,若是不反,我们连命都没有。大公子杯水车薪,又能助我们到几时?”
“西塘困境,天灾人祸各占一半。”叶笙站在制高点,俯视着身下的义军,“如今引起朝廷注意,下任官员必然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若是尔等继续造乱,才会毁了朝中官员的良苦用心。”
他把李英成困在这篇三角区域,断水断粮,不出十天半个月,这近万人的队伍必然覆没大半。
叶笙安坐于马上,手中的缰绳却不自觉抓紧。
忽然李英成翻身下马,冲着叶笙拱手道:
“叶大人,你把我们困于此地,分明是要断了我们的活路。如果大人能绕过我的一万名兄弟,李某愿在此地引颈就戮。”
他说完,双膝一软,直挺挺跪在了地上,重重磕头。
叶笙抓住缰绳的手又紧了一分。
杨岿拍马来到三军阵前,冷眼看着叶笙的动作。
义军如何,他毫不关心,他惟愿自己能为杨柏报仇,圆了他的夙愿。
“尔等……愿降?”叶笙声音低沉,清清楚楚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愿降!”李英成的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好几秒,弓箭手依然拉满了弓弦准备,乱石堆上的男人也依然静静地伫立着。
李英成咽了口唾沫,这个笑容美得不像话的男人,此时正决定着他们的生死。
许久后,只见叶笙收手一挥,喝令道:“主簿何在?”
“在。”一人慌忙上前。
“取花名册来,登记反贼姓名,分别押回原籍,发放田地,好生安置。”
李英成看不清叶笙的表情,内心悄悄舒了口气。
“大人,叛贼首领……”
“一样。”叶笙勒马,说完这句话,灵力送入马中,拍马一跃,飞至了山崖之上。
乱石虽多,但架不住几名灵师的轰炸,在短时间内就被轰开一条通道,供义军鱼贯而出。
李英成率先走出,内心充斥着激动。
他用力握了握拳,递给同伴们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即带头走向主簿登记姓名。
一个晚上,一万有余的部队全部名列书册,被分配成了好几支队伍,押回了他们来的地方。
这应该是个美满的结局,反贼放弃了造反,继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叶家大公子不费一兵一卒,平定叛乱。
本该因此而高兴,但看起来,叶笙并没有这样想。
他负手立在大堂,心不在焉地盯着高悬的地图。
“大公子,结束了,休息。”何郁从外走进,看见叶笙目不转睛,忍不住叹息。
“何郁。”叶笙冲他招了招手,指着四通八达的直道,“我问你,你可知闯王假降复反的故事?”
何郁摇了摇头,但面色却郑重了起来。
“相传闯王曾被困于山中,弹尽粮绝,不得已率部队投降。但闯王投降为假,等待时机为真,再加上他与部下的默契配合,竟在前往各自家乡时,在同一时间集体造反,打了平乱的部队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闯王成功破局,官兵惨败,首领斩首示众。”叶笙长叹一声,收回目光。
“公子是怕……”何郁话未尽便住了口。
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等两天就知道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他真要如此,我不可能一点儿准备也不做。”叶笙喃喃自语。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屠戮
刘恩的家里,几个如花似玉的美婢正不断抹着眼泪,挤在刘恩的大老婆刘蓝氏身边哭哭啼啼。
“哭什么哭,老爷死了,又不是天塌了。”刘蓝氏倒是坐得舒舒服服,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老爷难道不是天吗?美婢泪眼朦胧地看了刘蓝氏一眼,低下头继续哭。
当初做刘恩的女人,就是看中了他的钱财。如今刘恩死了,新来的大人有着极大的架势要对她们赶尽杀绝,这可如何是好?
刘蓝氏斜了哭得梨花带雨的婢女一眼,冷笑着偏过头去。
刘恩死了,可她还活着。
她的男人除了收敛钱财,动点花花肠子,别的事一律不会干。
至于官匪勾结这种事,刘恩如此蠢笨,自然做不出来。
那些死了的人都说刘恩恶贯满盈,殊不知,刘蓝氏才是帮他干了最后一件事的祸首。
李英成刚正不阿,懂得百姓疾苦,可这不意味着他身边的副将也是如此。
美人如玉,前程似锦,匪贼要什么,她就会给什么。
要不然,为何西塘迟迟未被攻占?她怎么能如此顺利地捞到这么多的金银珠宝?
这不,还真有一支部队听话,安插在了西塘镇内。
她勾起唇角,掐指算了算时间。
想必,那位叶大人已经死无全尸了吧。
她刚笑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刘蓝氏惊坐起身,道了声:“怎么回事?”
“夫人,夫人,匪贼攻过来了!”冲进来的小厮连滚带爬,趴在刘蓝氏脚边鬼哭狼嚎。
刘蓝氏一惊,惊后又恐,她急甩广袖冲出屋子,迎面对上一把雪亮的钢刀。
“你怎么……”她张口怒喝,声音刚发出一半,那钢刀猛地挥落,刘蓝氏半颗脑袋便不见了踪影。
刘家的院子,鬼哭狼嚎响成一片,衙门内的火光交相辉映。
长陵王站在客栈的院子里,听着探子的汇报。
“你说什么?刘家遭袭?”他惊喝。
“是的,据我探查,刘夫人和刘恩的妾室以及孩儿都被杀了,下人们不知所踪。”
刘恩积劳成疾,死在任上,这本就值得怀疑,如今知情的刘家又被杀了,这是有人要灭口啊。
难道是叶笙?
本就对他有怀疑,长陵王眉头皱得更甚。
杀了刘恩全家,又在一夜之间压下匪贼,这人有何打算?
“报!”正在他迟疑之际,又有探子飞奔而来,跪在长陵王面前。
“何事?”长陵王没理会探子惊恐的语气,平静问话。
“李贼,李贼反了!”
“怎么会反?”长陵王转过身,惊疑不定,“叶大公子不是已经平定叛乱,放他们各自回家了吗?”
“他们是各走各的路。”探子上气不接下气,颤巍巍地解释,“但同一时间,他们在不同地点杀了将尉,往西塘涌来!”
长陵王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
杀刘恩,平匪贼,再叛乱。
明着平匪,实际上却官匪勾结,打算一举拿下西塘,自立为王。
好,很好,原来叶笙打的是这个主意。
“走,去见叶大公子。”长陵王阴恻恻一笑,拂袖而去。
月朗星稀,长陵王一行人气势汹汹冲到了叶笙的屋前。却见屋门紧闭,连看门的小厮都不见了踪影。
等侍从上前,敲了好半天的门,才有人迷迷糊糊地开了门。
“叶大人在何处?”长陵王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问道。
“叶大人?叶大公子带兵出去了啊。”小厮突被问及叶笙,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好!”长陵王心里一急,连忙冲到马厩前,骑上自己的宝马良驹,拍马就往西塘通向外界的直道赶。
清风徐来,卷起了站在叶笙身后的灵师的袍袖。
那名灵师,名叫方素,正是白日通报长陵王刘恩死讯的人。
他在衙门里担任幕僚工作,不适合领兵打仗,叶笙干脆留了他在身边。
“弓箭手埋伏好了?”叶笙居高临下,看着地面的缺口。
要想进入西塘,必须经过一条直道,而这条直道正是由不同的岔道汇聚而成。
“埋伏好了。”方素点了点头,“周围百姓也被驱散,大人不必担心有意外发生。”
“如此甚好。”叶笙点了点头。
他本想开城迎接,在在内门与外门间恭候李英成大驾,但旋即想到此举太过冒险,有些不妥。
关于这偏局势的布置,是他放走李英成的头一天就开始的,到现在整整过了一天。
李英成队伍里有好些灵师,快马加鞭赶到这里,半个晚上就够了。
“之后的西塘,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新官到任。方素,我把管理西塘的任务暂时交给你,可否?”
方素一愣,没想到自己只不过跟了叶大公子一天,就被托付如此重任。
“李英成死后,百姓需要一段时间的安抚。西塘镇紧靠省汇,虽然不是战略要地,但若有敌军进攻,也很容易成为目标。
但同时,它也很容易被敌军放弃,所以防御工作需要做好,以备不时之需。”叶笙继续说。
“我带来的三万士兵,会全部留在西塘。你需要在百姓恢复生机后快速招兵买马,囤积粮食。”
“天下,很快就会大乱。”叶笙的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似乎在昭示他预言的正确。
“既然如此,为何叶大人不留下来,反而交给我?”方素颇有些好奇。
远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