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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想要吃奶了。”又道:“一时情急,还没来得及寻乳母,今日先让小郡主吸吸吧。”
杨盼骄傲地挺胸瞥了罗逾一眼,从他怀里接过女儿,手忙脚乱在几个婆子的帮助下解怀哺乳。刚出生的小孩其实也不会吸奶,但是到了母亲的怀里自然就安静了,小嘴尖尖地拱了一会儿,大概吸到了几滴,就满足地睡了。
杨盼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不过看着从自己肚皮中养出来的小东西,又觉得甚是好奇,凝视着小家伙的睡姿,笑道:“我阿母一直说我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哪想到我也会生小宝宝!虽然长得不好看,不过毕竟是亲生的,我将来可不像我阿母一样,动不动就拿鸡毛掸子打!”
稳婆笑道:“好了,旁边有小摇篮,让小郡主睡里面吧。做阿娘的累了那么久,小心别伤了腰!喝点石蜜水,早些休息吧。”
乳母把新生儿抱了一边儿的摇篮里,罗逾趁人不注意,在杨盼汗津津的额角亲了亲,低声道:“叫你吃了那么大的苦……阿盼,你对我的恩情,我都记得!”
到了雁门郡,整个状态确实稍微松乏了一些。转天,罗逾从妻女房间里出来,又去瞧父亲的状态。
里头正好有个郎中背着药箱出来。罗逾把他拉到一边,问道:“里面那位,身子到底怎么样?你跟我说实话。”
郎中叹口气道:“活下来是没问题,但是伤在脊骨,神仙也难帮着恢复到原样。下半辈子大概也都这样了。”
罗逾想着父亲半生叱咤风云的豪气,现在一朝落入这般田地,帮他想一想也真是够惨的。然而人力哪能胜得天力?除了自己心里排解,只怕也别无办法。
正好听见里头在怒斥刺史送来服侍的人:“你们瞧我半身不能动弹,就可以躲懒么?这茶熬成这样,是给人喝的么?滚出去重新熬茶!”
“砰”地一声瓷器碎于地。里头人唯唯诺诺退出来,看了一眼门边的罗逾,一脸无奈。
罗逾掀帘子进去,面前正是一滩碎瓷,地上泼溅着浅褐色的奶茶。他最看不得这样的脏乱,俯身捡拾了大瓷片,又叫一个侍女把其他的瓷片扫了,地面擦净,弄得整整齐齐的。
房间里有一股病人的浊气,罗逾知道父亲从当皇子起日子就过得精洁,当了皇帝之后更是以一国奉养,虽并不喜欢奢侈,但是注重细枝末节的周到整齐,此刻这样的气味充溢着整个房间,自然心情好不起来。
他在案桌上找到一个香炉,在白灰里埋了炭火,又从身上的荷包里掏了两星沉香搁在灰上的云母片上。淡雅的蜜药香气随着炭火炙烤云母片的温度升高而袅袅升起,房间里的浊气散了。罗逾扭头问叱罗杜文:“父汗可能开点窗户透透气?刚刚郎中说父汗能不能吹风?”
叱罗杜文面色惨淡,但话语依然平静:“没说不能。其实能与不能也没什么要紧,横竖已经这样了,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里去?”
罗逾跪到他床前的氍毹毯上,抚平被褥上被病人抓出的指印褶皱,然后抬脸道:“儿臣有一个好消息,不知能不能让父汗稍稍解颐?”
叱罗杜文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视角望着儿子,恍惚间他还是那个小小少年。当年那个小少年听了“母亲”皇甫道婵的建议,请求跟着使节到西凉潜伏,寻找时机打入南秦时,就是以这样清澈的目光仰视着父亲,说话不疾不徐,有条有理,慢慢把自己的恳请诉说出来。
那时候他就诧异着:这个受了重创的儿子,睁开眼睛后就记不起他的母亲给他的沉重打击,而他这个做父亲的,亦是恨屋及乌,把儿子丢在禁宫一角不闻不问,任他像株野草一样长大,仿佛这样才能报复罗逾的母亲给予他的恶毒的羞辱。但是几年的时光,倒让十三岁的孩子长得那么好看,连沉静陈述的态度都那么好看。
做父亲的心在那一瞬间是软和下来的,可是强迫自己想着罗逾母亲的可恶,强迫自己对那个少年心生厌恶,于是正中下怀一般把他远远遣走——眼不见心不乱,大概就再不会想起那个可恨的“她”。
“父汗?”
叱罗杜文听见儿子在轻声叫他,回过神来,冷哼了一声道:“你哪一天打回平城,把拔烈的人头献到我面前,或许我还能解颐。”
罗逾目光微微一黯,但和十来年前那个小少年遭受他狠心打击时,那种失去父爱的失落表情不一样,他还是显得坚韧和强大,微微笑道:“这是儿子以后慢慢努力要达成的目标:为父汗报仇,也要为自己洗清冤屈。只是若是毕生只剩了这一件事,日后这样漫长的时光又该如何黯淡呢?”
叱罗杜文不置可否,然而忆及他曾经在被前任皇帝叱罗乌翰逼迫到忍无可忍的时候,一颗心里除了报仇夺位再无其他想法时,确实每一天纵使在笑也过得黯然无光,唯一的快慰就是他利用杨寄,重新夺取平城,逼得长兄逃亡。
当他那时重新站在平城宫的丹墀之上,傲然凝望着匍匐在下的群臣;当他来到兄长的后宫,把那个她重新裹在怀里,丢在龙床上时,一瞬间是美快无比。
可是,彩云易散琉璃脆,美快的感觉就和在床榻上与她共赴高唐最完美的一瞬间一样——瞬间过后,从顶峰跌下来,他捕捉到她目中不甘的泪光。他心里的美好轰然倒塌,但是自己还不愿意承认。
罗逾能看到父亲脸色细微的变化,埋藏很深的仇恨、不甘、懊悔与悲悯,他暗想:父亲此刻遭遇了一生最大的失败,什么事都想得多也是难免。他低头所:“那,儿子告退了。”
叱罗杜文终于问:“你说给我听听吧,是怎么样的好事?”
罗逾粲然笑道:“父汗添了个孙女。”
叱罗杜文简直要嗤笑出来:他儿女多得自己都数不过来,孙子辈的大概更是几十上百了,当着面看都认不得。如今不过是多了个孙女!有啥好喜的?
他瞥眼看儿子,可这傻孩子却是一脸笑,笑得呆乎乎的,是真心诚意在跟他分享这个喜讯。
罗逾结婚晚了,生育自然也晚了,二十五岁才得到第一个孩子,当然是欣喜若狂的。
皇帝终于清清喉咙说:“那贺喜你了。”
紧跟着又来了句不讨喜的:“不过,还是要尽快生儿子才是。”
罗逾傻乎乎问:“为什么?”
皇帝对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第一九二章
罗逾不思进取地伺候杨盼坐完月子; 杨盼自己都忍不住警告他:“雁门刺史是父汗的老部下; 你也别太轻信,别撒手不管; 万一他们俩联合起来对付你、抢你的兵马,你怎么办?”
罗逾笑道:“我并不傻,雁门内外我都有安插。再者; 现在还没到兔死狗烹的时候; 我父汗最懂用人之道,才舍不得这会儿就把我抛舍掉。”
然后腻歪着她问:“啥时候能碰啊?”
“碰啥?”
罗逾笑得脸上浮一层粉红,用额头蹭她的额头:“小坏蛋; 跟我装傻不是?”
白皮肤就是诱人,杨盼忍不住在他粉粉的脸颊上亲上了不少口水,然后摸摸头说:“我们那儿讲究的人家要坐个‘双月子’,再熬一个月哈; 乖!”
但他们俩哪打熬得到两个月?
晚上罗逾忙完公务,回来逗弄小女儿,一脸傻气; 孩子吐个口水泡泡他都能乐半天。
杨盼无奈地看着他,终于嘟着嘴说:“完了; 我估计这娃将来要给你宠坏了。”
罗逾回头很认真地说:“你说我这些年苦不堪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你们娘儿俩能过得无忧无虑些?”
杨盼翻着眼睛心道:很好!和我阿父当年一个调调。所以我上一世就是被他宠傻了; 我阿母怕我被阿父宠得无法无天,三天两头揍我。小时候不理解,现在重生一回是明白了; 有多溺爱女儿的阿父,就该有多凶悍的阿母!不然,死都是轻的!
罗逾硬是看到他的小郡主累睡着了才意犹未尽地离开,解衣上榻说:“啥时候再给我生个儿子?”
杨盼警觉地看着他:“不生!疼死我了都!为啥非要生儿子?”
罗逾老老实实说:“其实女儿也挺好的,不过我父汗说应该再生个儿子,大概觉得儿女双全更佳?”
杨盼瞧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然后趁他钻进被窝的时候狠狠踹了他一脚:“不生!你找别人生去。”
罗逾揉揉腿,笑道:“好好,不生就不生。”锲而不舍在被窝里摸了她一顿,摸得她直咽口水,然后他一翻身说:“睡吧。”
杨盼气愤,在他胳膊上扭了两把,罗逾问:“怎么了?”她说不出所以然,吃了闷亏又不甘心,只觉得他好讨厌,伸手又去掐,从胳膊掐到腰,再往下探,却又不舍得掐了,一双小爪子上上下下地轻薄,最后抱着他,胸脯蹭他的背:“你这个人太不厚道了,哪有像你这么讨厌的人啦!”
那厢其实也早就捱不住了,硬撑到现在容易么?
他翻身把她两只手往身旁一摁,凌驾在上头问:“不是没到两个月么?”
杨盼忸怩地说:“我说的是讲究的人家。可我是秣陵小户人家出身的,虽然封个公主的名号在身上,其实随性惯了,都是小户人家作风,不讲究什么两个月的……”
罗逾点点头,又问:“那么,你不是不想生了么?这要……那啥,可保不齐还是会叫你再遭一回罪的呢。”
杨盼说:“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的性格?你放心,我是个不怕死的,只要你开心满意,我就乐了。所以,随你咯。”
还不忘推卸责任,不过那圆眼睛一闪一闪,又狡黠又妩媚,罗逾哪里忍得住,天大的黑锅也得背上,于是点点头说:“好得很,你既然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就不客气了。”
他俯身亲下来,在她的脸颊、耳侧和脖颈不停地打着转儿亲,遇到她痒得受不了的时候,就把她的手摁牢了,不一会儿就亲得她喘微微地跟他求饶:“你停一停,停一停。”
罗逾探手在她裙子里,笑道:“停一停容易,只怕你会嫌不够润泽。”
她已经润泽得很了,虽然老夫老妻、孩子都生了,但是被他逗弄,杨盼还是一张脸红得霞光万丈,眼睛水波潋滟,嘴里嘟嘟囔囔着“你讨厌”,声音小黄鹂似的千回百啭,娇媚动人。
男人哪里还能忍得住,一把解开她的裙带,只觉得她的皮肤在坐月子喝汤之后变得细腻柔滑,比以前的手感还要好,简直爱得不行。
正打算入港。
小床上他们的小女儿突然扯开喉咙哭起来。
杨盼一下子又变回了“母亲”的身份,踢了罗逾一脚说:“快,换尿布去。”
服侍的人本来也有,但他们夫妻俩非要带着孩子腻歪,把那些嬷嬷和侍女都赶出去了,这样的活儿只能自己干。
罗逾悻悻地爬下来,趿拉着鞋给他女儿换尿布。尿布的味道当然不好闻,但是有洁癖的父亲好像浑然不觉,一脸笑容把脏尿布取下来,在一旁盆里净了手,给孩子洗了屁股,重新裹上新尿布。小东西舒服了,哼哼唧唧一会儿又睡了,罗逾高高兴兴再次上床,高高兴兴把刚才没办的事办了。
两个人大汗淋漓抱在一起,杨盼笑他:“女儿的尿布你居然不嫌脏?”
“自己女儿,嫌什么?”罗逾很认真地说,“我以前有个妹妹,我想着要好好照顾她,可惜没有机会了,这个是自己亲生的,我更是要好好照顾她,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