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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早点知道呢。”
罗逾笑道:“两国和亲,哪里会有坏消息?你别多虑。”
他知道她心里的疑虑,抿了抿嘴,劝慰说:“我知道,我们中间横亘着一些不信任,现在彼此敞开心扉,互相说实话、不隐瞒是第一步。说真话,也许大家都不舒服,但是,想通了,反而比彼此扯谎、隐瞒要真实。咱们慢慢地,让彼此信任,好不好?”
是啊!他们俩重建信任多难!杨盼点了点头,忍着泪意和他笑了笑:“好。咱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呢。”
罗逾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吻,捧着她的脸,自己用力点了点头。
他出门片刻,又折了回来,这次笑眯眯说:“对了,这几天若有人骑马来,不要怕。”
“什么?”
罗逾摇摇头,神秘地笑着,却不再说了,折身离开了。
他带着亲卫,拿腰牌进了平城城门,又策马到了平城宫门。皇帝朝后事闲,立时接见了,他在侧殿打量了儿子两眼,问:“听说南朝的公主接回来了?”
罗逾跪伏道:“是的。已经许嫁了,婚礼按咱们的习俗行。”
皇帝走到儿子身边,突然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脑,抚得罗逾周身都是一颤。
皇帝笑道:“你都二十三了吧?耽误了你这么多年!你几位阿干的孩子都会走了。”
罗逾摇摇头:“儿臣当不起父汗‘耽误’二字。能够为国效力,先立业,再成家,乃是正理。何况,也算得偿所愿了。”
他这话是真心,所以抬头带着点青涩的表情对父亲微微一笑。
皇帝恍然间见着故人的影子,身子都不由摇了摇,少顷才收摄心神,点点头淡然道:“好,朕已经叫钦天司推演过,明日黄昏是吉时嘉辰,你去城外迎娶吧。扶风王府已经修缮完毕,你今日可以出宫看一看,若还有不满意的,连夜置办,也来得及。”
皇帝这样的和颜悦色,考虑周详,罗逾特有受宠若惊的感觉,谢过之后,便斗胆又说:“那么合卺第二天回宫拜见,可否……可否让新妇拜拜我阿娘?”
皇帝突然皱了眉,摆手道:“不必!”
罗逾有些失色,僵持了一会儿才又说:“儿臣是会带新妇先拜见父汗和母后,然后,也就是顺道去靖南宫给我阿娘磕个头,拜谢她这些年来养育提携之恩。”
皇帝冷笑一声:“养育提携?顺道?没一个理由说得通!”
罗逾有点急上来,牙齿暗暗地锉了锉。
皇帝瞧见他颌骨紧绷的样子,心里不由恼火上来,背手盯着儿子问:“怎么,你是不服么?”
罗逾生怕“不服”二字出口,他的娘亲就要遭殃,终究没有敢说出来,但也无法回答他“服气”或者“不敢”,只能犟在那里不开口。
皇帝等了一会儿,泠然道:“朕还在等你回话呢!”
罗逾垂目说:“儿臣不敢不服,只是心里难过,觉得枉为人子。”
皇帝“啪”地一掌拍在一旁的案桌上:“是了,你是枉为人子!朕是你的生身父亲,对你的无数恩遇从来不见你真心感激。为了娶南秦的公主,大概都忘了自己的身份是谁,只差要给杨寄纳头称父了吧?!”
罗逾抬头说:“父汗冤死儿臣了!儿臣这次到南秦,除了完成和亲的任务,也带回南边前朝大楚的一位废公主。将来若要搅动南秦内乱,皇甫氏的女子难道不是一面旗帜?”
皇帝哑然失笑。
罗逾不知道他笑什么。
皇帝摇摇头:“呆儿!皇甫氏的女子我留了一位留到现在,如今增了一位,又有何用?”他眯眼想了想,又说:“带来了就留下吧。不差一碗饭吃。”
“那么合卺后入朝拜见……”
皇帝怒道:“你怎么这么能纠缠?可以!我给你个折中的法子:你阿娘是后宫中式,最低等的嫔妃,杨氏公主肯给后宫她的所有母妃一个个磕头磕过去,我就同意她顺带给你阿娘磕一个头!”
罗逾气得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皇帝喜爱美色,又深谙联姻的重要,后宫美的、丑的、家世高贵的、家世低微的……有二百多个嫔妃!这拜会舅姑一天,要杨盼这样一位正牌的和亲公主去一个个人磕二百多个头,他做丈夫的不要憋屈死!心疼死!
皇帝已经很不耐烦了,挥手道:“你一会儿就出宫吧。今晚就住到扶风王府去,不要再到靖南宫里了。你那两个暖床的宫女,我已经叫送到你的府里,你乐意给个媵妾的名分就给,不乐意就留作婢女。滚吧,再啰嗦,你就不用娶了,让你七弟去迎亲吧,等两年再圆房就是。”
罗逾完全无力对抗蛮横的父亲,只能应声“是”而退下了。
他出了皇帝的大殿,眼睛刚刚往最北的位置望了望,皇帝的近侍就摊手指向宫门的方向:“殿下,陛下说,请殿下直接出宫门。殿下大婚之后,不宜再往后宫跑了。”说完,手就握到了佩刀的手柄上。
罗逾说:“陛下没说不许我向北拜一拜吧?”
那侍卫愣了愣,摇摇头。
罗逾一板一眼地撩袍下跪,朝向靖南宫的方向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阿娘,儿子娶亲了,日后是大人了,会尽力让你不再受委屈,过上好日子!”
磕完头起身,出了宫门。
扶风王府是新建的,雕梁砖壁,前院后园,步行一遍要半个时辰,在平城是首屈一指的宅邸。
按说也没什么好不满意的,但是罗逾心里一口郁气,到他来到正房自己日后的卧房时,看见清荷和阿蛮两个人俨然半个主母,穿金戴银的,正在指使小丫鬟洒扫庭除,他终于爆发了:“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
清荷和阿蛮吓了一跳,见是罗逾回来了,还来不及高兴就先挨了一顿臭骂,只能敛掉笑容,小心翼翼说:“听说殿下要回来了,正寝是要紧地方,想布置得再干净些,供殿下和新王妃居住。”
罗逾知道自己有些迁怒,吸了几口气缓了声儿又问:“你们日后住在哪儿?”
阿蛮对一边侧房一努嘴,清荷暗暗拉了她一把。
罗逾冷声冷气道:“你们搬出我的正寝院落,日后府中庶务由新王妃主持,你们作为侍女之首,拿最高的月例钱。”
阿蛮已经气得快要哭了,到底还是清荷稳重些,拉着她给罗逾谢恩。又问:“明日黄昏接新人么?”
罗逾点点头:“宗府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可以在外面伺候。”
清荷道:“是。明日交拜的青庐、柴燎的篝火、合卺的礼乐和所有物品、餐饭,殿下可要再过目一遍?”
罗逾点点头,到外面看了一遍,心里的郁气似乎抽丝似的少了点。
不觉一圈查验下来,天色已经晚了,他胡乱吃了点东西,洗漱完毕后就睡了。新榻、新被、新枕头,竟然无一睡得惯!他眼睁睁望着窗外悬着的一轮明月慢慢从窗棂间划过,越是跟自己说“睡罢”就越是睡不着。
突然,他的门被人敲了两下,是清荷的声音:“奴婢在外头伺候,听见殿下辗转反侧的声音,殿下可是睡不着?可要喝点热牛乳安安神?”
罗逾确实失眠失得很难过,一骨碌起身,坐了片刻说:“好吧,端一盏热牛乳来。”
她大概早有准备,很快开了门,侧身小心地端了一盏牛乳进来了。半夜值侍,穿着是寝卧的中单,月光下看不出什么颜色,只觉得衬得露出的一抹颈脖雪白,两只手更是精致得如牙雕的一般。
她偏身坐在罗逾身边,把牛乳递过去:“殿下趁热喝。”
罗逾说:“别坐我的床。”
清荷愣怔了一瞬,知道他这个毛病,虽然臊,仗着月色不浓,看不出脸色云霞的颜色,便驯顺地挪开,单膝跪在他的榻前软氍毹上。
牛乳温热正好上口,罗逾饮酒一样咕嘟咕嘟都喝掉了。
清荷说:“困意要过一会儿才上来,奴婢为殿下捏捏头顶,人舒服了,就想睡了。”
这两个丫头在靖南宫一直安分守己,罗逾并未多想,点头让她捏头顶。
佳人款款起身,牙雕般的素手从罗逾的耳侧拂过,直到头边,呼吸喷在他头顶。罗逾不太喜欢这样子,扭了扭脖子表示不适应。
清荷倒也知趣,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一会儿似乎是要使力,胸脯越贴越近,然后低声道:“殿下明日合卺,洞房之中无数门道,不知可曾了解过?”
☆、第一三零章
罗逾一激灵; 抬手在她肩上一推; 凛然说:“我会不会洞房,不需要你指教吧?”
清荷差点坐在地上; 目中盈盈,却绝不出气怒之语,她重新又跪在榻前的氍毹上; 低声说:“殿下别误会。”
他的心意很明了; 清荷虽然灰心,但自有她的急智——日后还要在扶风王府讨生活,再大的委屈也得忍受。她强自欢颜; 含羞低声说:“男人做那事,自然是无师自通的。但是处子的感受可大不一样,奴婢在宫中,伺候过好几位主子床帏; 陛下叫奴婢伺候五殿下,自然也有这个用意。”
眼见罗逾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急忙撇清:“奴婢知道自己高攀不上殿下; 不是有那个意思……”
罗逾略缓了神色说:“我这个人有怪癖,虽然是父汗赐下的; 心里不能接受就不能接受。确实是耽误了你们俩,等我到封地之后; 择选合适的男儿娶你们就是。若是做小自然好找,若是想做正妻,只怕身份上要低微点。”
清荷脸红彤彤的; 连月色下都看得出与脖子不一样了。她低声说:“这个是日后的事了,还劳主子挂心。”
“那么明日……”罗逾看了看更漏,纠正说,“是今日,合卺之后就是洞房。听说女子会疼痛紧张,该怎么办?”
这倒是诚心讨教她了,清荷莫名嫉妒这个还没谋面的新女主人,此刻笑着说:“疼痛也是因为紧张,而且越紧张越痛,越痛越紧张。到头来还是要靠男人家细火慢煨的功夫。奴婢唐突一句诗,便是‘轻拢慢捻抹复挑’,自然慢慢就有意趣在了。”
她自家越说越纯熟,抬眼偷觑坐在榻上的小郎君好像脸色也与刚才不同,颊上一片深色,已经染到了耳畔。
这样的俊俏相貌,任谁也想再试一试。清荷偷偷咽了口口水,又说:“不过,‘轻拢慢捻抹复挑’,也要对了地方,对了手段。”她指了指自己耳垂之后,“譬如这里。”
罗逾连手都没有伸过来,只点了点头,想着以往吻杨盼时,确实这是令她星眼微饧的宝地。他又问:“还有哪里?”
清荷不甘心,佯做害臊,指了指自己的前胸,昏昧的光勾出那里的起伏:“轻重缓急,给人的感觉大不一样。殿下可晓得何时轻,何时重?”
罗逾老实摇头:“不晓得。”
“可要……可要试一试?”那厢声音蚊子叫一样。
罗逾手探了半截,还是缩了回去:“我不习惯。”
“总要习惯的呀。”
他还是摇头:“她可以习惯,别人我不习惯。”
清荷不由脱口而出:“难道殿下将来不纳侧妃?”
罗逾奇道:“还不能不纳侧妃么?”
清荷不由呆着眼望他,他也呆着眼望着面前胸脯起伏却不能令他稍有感觉的女人:“南秦那里,连……连皇帝都没有侧妃。”
你究竟在南秦学了些什么鬼?清荷直是无语。
她慢慢又凑近过去:“奴婢没有其他意思,殿下稍微试一试手,免得明天弄疼了新王妃。”
罗逾摆摆手:“我明天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