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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雅干呕了许久,漱了口以后虽然好了些,却因为刚才被刺激的难受,倒了胃口,勉强的吃了半碗粥便吃不下去了。惠雅很累,任郑氏用药油帮她揉着胳膊,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过,惠雅心里头存着事儿,就算是睡着了也不安生,她几乎整夜都在做着噩梦。前世自己在黑虎寨受苦的情景,水潭边与黑衣人对战的情景,黑衣人被射杀的情景,自己被杀的情景,还有漫天都是血红色的情景,在惠雅的脑海里头连番的浮现着,她挣扎着呼喊着奔跑着,只觉得这噩梦仿佛永远无休无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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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乱成一团
惠雅因为受了惊吓遭了罪,吃不下东西也睡不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这样的情形可把赵二爷还有郑氏给急坏了。
因为惠雅夜里头无法安睡,虽然她的身子没有大碍,却还是请了裴太医来,给开了不少镇静安神的药。因为这药,饶是惠雅的绣楼里头整日的开窗通风,却还是掩不住那浓浓的苦涩的药味儿,以及辛辣刺鼻的药油味儿。
惠雅的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两条胳膊又酸又疼主要是因为她那天用力太多太猛,拉伤了胳膊上的肌肉的缘故。旁人家的小姐许是拎个重点儿的篮子都会胳膊疼上好几天,更何况惠雅这彪悍勇猛的抱着一个大活人在山上奔了许久呢。
因为惠雅身子不适,郑氏日日守在惠雅身边儿不肯离开,看着她吃不下东西去,便想方设法的给惠雅补身子,却收效甚微。赵二爷更是跟衙门里头请了假,除了陪着郑氏和惠雅之外,那玉泉寺后山的事儿也要查个清清楚楚才行,毕竟事关惠雅的性命还有名声的。
惠善当天晚上从学里头回来,听说了原本应该住在寺里头三天的女眷们全回来了,虽然不知道在玉泉寺发生的事儿,却也知道其中必定有什么事儿,只是不能说破罢了。
等听说惠雅受了惊吓还身子不适,惠善便径自冲到了惜香苑了,当初惠雅丢了以后,他就一直极为担心着妹妹的安危。如今又出了事儿,惠善虽然不能不去学里,但时时挂念着惠雅的身体情况,每日三遍的往惜香苑跑,好吃的好玩儿的更是一股脑的往惠雅那堆,希望她能够尽快好起来。
惠雅出了事儿,除了二房的众人之外,最为着急的便是赵老爷和赵老夫人了,赵老爷是心疼自己这个疼爱的孙女。
虽然赵老爷知道自己孙女力气惊人,也知道她从山上全须全尾的下来了。还射杀了贼人救了鲁国公家的独孙,但理智上知道是一回事,心里头担心焦灼又是另一回事儿。
赵老爷想着惠雅这一趟定是受了不少惊吓,赏下了不少上好的药材来。更是拿出了压箱底的舒筋活络的药方子,让郑氏给惠雅泡药浴用的。
赵老夫人也担心惠雅的情况,但更加担忧着赵府的声誉。惠雅这一去说这好听是救了人了,但毕竟与外男在山上呆了大半天呢,惠雅的闺誉要怎么办?
惠雅出去顽皮一次。可是让赵老夫人急得白头发都多了许多,尤其当惠雅他们刚回来的时候。闺誉有损最好的办法就是结亲,但也不是什么人家都能结亲的,比方说他们现在是太子一派的,就绝对不能跟三皇子一党或者是郑国公府有任何的瓜葛,否则就不是一个孙女的事儿,而是一家子的事儿了。
当时赵老夫人还不知道钱景宸的身份,而且他的生死也未卜,赵老夫人虽然没有极喜欢惠雅,却也不能拿自己嫡亲孙女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当时急得可是团团转的。
虽然后来知道了钱景宸,是鲁国公府家的独孙松了口气,但惠雅的闺誉要怎么办,后续鲁国公府是个什么安排,都是乱成一团的糟心事儿。
惠雅吃了些粥,就在郑氏的照拂下躺下睡着了,身子虚弱的她连精神头都不太好,夜里头老生噩梦,到得白天的时候才能在郑氏的陪伴下睡上一会儿。
“雅儿可好些了?”赵二爷从外头回来,也不回自己墨香院的正房。径自往惠雅的小院儿里头来,看着郑氏坐在惠雅床边守着,眼睛红红的,忍不住低声问道。
“只喝了半碗粥就睡着了……”郑氏说这话的功夫。眼圈儿更红了,惠雅虽然是没受什么伤也没生什么病,但架不住这么一日日的吃不下睡不着的干熬着呀,眼看着自家闺女的小脸儿瘦得尖尖的,郑氏的心都仿佛被刀子给绞碎了似的。
“我从山上回来,鲁国公府的少爷已经醒了。认下是咱们雅儿救了他。”赵二爷听到惠雅没吃多少就睡了,脸色也不太好,强打起精神把这一天的进展说了,拉着郑氏的手看着床上的惠雅,夫妻两个默默无语。
赵家不是一般的人家,鲁国公府更不是,在惠雅他们回到了玉泉寺之后,虽然赵老夫人还有郑氏他们忙活着钱景宸和惠雅的身子,却也并没有忘记往山上去派人。
而鲁国公府接到了陈师傅的消息以后,除了派人照顾钱景宸以外,也往山上去寻觅之前的线索,再加上还有闻讯而来的赵家二爷和赵家三叔在,两家人很快就发现了在那水潭边上不寻常的情况。
追击钱景宸他们的黑衣人,首要任务是杀掉钱景宸,兵分三路继续找人还来不及呢,已经死去的同伴自然不在他们的行动范围里头。而水潭所处的位置已经很荒凉了,除了惠雅也没有旁人经过,因此水潭边的现场完整的被保留了下来。
赵家和钱家人很快就发现了水潭边上的尸体,经过鉴定知道那射杀黑衣人的羽箭是惠雅所有,再加上陈师傅说自己发现钱景宸的时候,是惠雅在照顾他,惠雅这一个救命之恩便呼之欲出了。
如今钱景宸醒了,亲口说了是惠雅救了他,惠雅就算没白吃这个苦受这个罪,有个救人的名声在,总比与人私会或是出门玩闹强了许多。
“有个救了人的名声总算是好的,只是这鲁国公府的门第太高,那少爷又是他们家的独孙,咱们雅儿以后可要怎么办才好,这门第相差也实在是……”郑氏想到这事儿又落下泪来,与赵二爷两人想对着,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虽然对于钱家认下了惠雅的救命之恩松了口气,但鲁国公府却是当今皇后的娘家,太子的外家,就算凭借着救命之恩,两家的门第相差也太多了。
赵二爷不过是一个七品的小官,就算是赵老爷是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听起来也是个样子了,却与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堂堂的太子外家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
自己的惠雅那么好,又因为钱景宸遭了大罪了,难道竟要委屈着做妾,低头进那家的们么?郑氏的牙齿咬得紧紧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心里头涌起无限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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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为妻为妾
赵二爷夫妻俩相对无言,为着惠雅的将来忧心不已的时候,鲁国公府钱家也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你说说,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鲁国公凝着眉头看着靠在床边,脸色还十分苍白的钱景宸,沉声问道。
虽然鲁国公心疼着自家仅剩的这个独孙,知道他身子不舒服不宜操劳,但要是不问清楚怎么回事,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办法安宁。自己这风光一世,却没有想到老了老了,竟然接连失了两个孙子,而硕果仅存的这个,还差点儿就没了性命。
“祖父,你先别急……”钱景宸看着鲁国公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却还对自己万分担忧的样子,开口劝了一句,这才讲自己出去打猎然后遇袭的事儿,一一细细道来。
钱景宸这次出现在玉泉山的后山,其实并不是巧合,他早就定下要在玉泉山附近自家的庄子上打猎的。钱景宸的身手不错,庄子上又都是钱家的老人,山林里头会放些小鹿野鸡之类的,却绝对不会有什么猛兽。
钱景宸带着大批的家丁护卫,身边儿还有自家拳脚师傅跟着,钱景宸出门打猎这事儿别说是旁人,就连一向紧张他的娘亲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哪里知道就是这么一次小小的出游,竟会遇上黑衣人的袭击,那些家丁护卫死伤殆尽不说,要是没有遇上惠雅,跌落水潭的钱景宸的小命儿是绝对保不住了。
“竟是被五个人追得跌落了峭壁!”钱景宸说到自己身边的护卫死光了,又与师傅失散,被五个黑衣人追到了峭壁之上,被一下打下了峭壁的时候,屋子里头鲁国公和鲁国公世子两个。都怒瞪着眼睛,恨不能冲杀过去将那几个黑衣人碎尸万段才好。
“是,当时受了伤,跌落峭壁之后就晕了,幸而下面是水潭,才能逃过一劫。”钱景宸的嘴唇轻轻抿着,想到自己被打落峭壁的时候。看到的女孩子的身影。只觉得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人连在一起似的,心中也泛起了淡淡的柔软。
“那后来的赵家小姐又是怎么回事?”鲁国公和鲁国公世子两个。关注的比较多的是钱景宸遇袭之后的阴谋,而鲁国公夫人还有鲁国公世子夫人婆媳俩,看到钱景宸安然无恙了以后,想到的却是钱景宸的媳妇人选了。
那赵家小姐在钱景宸的说法里头。是他的救命恩人,且两人在山洞里头不知道呆了多少时候。钱景宸的衣裳也被她扒开过,还换了药了。虽然事急从权,那赵家小姐也算是毁了闺誉了,如今说起来。两位夫人关心的更多的,是要如何处置与那赵家小姐的关系。
“细节我却是不知道的,我落入潭水之前就已经昏过去了。”钱景宸看着祖母和母亲一脸紧张的样子。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钱景宸大病初愈,脸色十分的苍白。那天的他也实在是太累了,又受了不少伤,只能记得自己落入潭水前看到的那一张白净细腻的小脸,记得自己被救醒的时候,胸口有力的捶打还有唇边淡淡的湿润的馨香,还有就是被惠雅搂在肩头上喝水时候,那种柔软的感觉。
“不过……救我的人的确是赵家的惠雅小姐没错的。”就在众人对惠雅的救命之恩有疑问的时候,钱景宸却笃定的说道,唇边也缓缓绽放出一丝笑容来,“我中途醒过两次,确实是惠雅小姐照顾我的,但她是如何逼退了黑衣人,我却是不知道了。”
想到惠雅,钱景宸的心里头有种异样的感觉,自己似乎跟这惠雅小姐很是有缘,自己人生几次特别狼狈的时候,似乎都碰到了这惠雅小姐。
定国公府被人暗算的时候,之后中毒不治毒血郁结在心头的时候,还有这次被黑衣人袭击的时候……要不是惠雅只有十岁刚出头,且每次都是站在自己这边儿,且在阴差阳错之下救了自己,钱景宸都想要联想着,她是不是就是那幕后的黑手,下手陷害自己的人了,因为实在是太巧了。
“既然这救命之恩的事儿宸儿心中有数,那赵家的亲事还是尽早定下来吧。”鲁国公听着钱景宸说的话,又细细的问了许多事儿,发现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问的了,便开口说道。
“是,老爷,毕竟是救了宸儿性命的姑娘,给她一个名分也是应当的。”鲁国公夫人笑着点点头说道,只要自己的孙子好好的,或娶或纳的接个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