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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和青霞一看到刘宪德,心里都说不出的恶心和难受,再加上他如刀一样的话语,杨氏立即接口说:“怎么了老六,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娘俩都跟郎斋过去呀?这样是不是才趁你老六的心呀?”
“婶子怎么这样说?”刘宪德突然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立即收起阴险和恶毒的本质,满脸堆笑,不用任何人让座,主动坐在杨氏身旁,神神秘秘地靠近杨氏,像秘授重大高招一样,皮笑肉不笑地说,“婶子,不是我老六刚才说话生硬,您老仔细想一想,这十二弟不在了,你心里可要有个主心骨,做个长远打算呀,可不能听别人说上几句入怀的话,把大事给忘了。”
刘宪德说着。又向杨氏跟前靠了靠。声音压地便低。似乎害怕一旁地佣人听见似地:“婶子。如果给弟妹过继个年龄大地。比弟妹还大呢。这天天生活在一个大院里。天长日久。多不方便呀。人言可畏。万一有什么不好听地闲话传出去。弟妹这后辈子怎么有脸再出这个刘家大院地门呀……”
刘宪德话没说完。杨氏和青霞同时皱起了眉头。如果是丈夫和儿子在地时候。她杨氏岂能容忍他刘宪德如此无理。可现在。懂得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地杨氏。只是冷笑一声。将脸扭向一边。
刘宪德看到杨氏地忍让。接着说:“这如果让弟妹过继过几岁大地小孩章。这小孩子对新家地归属感强一些。容易忘记亲爹亲娘。可您老也仔细想想。这孩子虽说过继给弟妹了。那他亲爹亲娘能一百个放心吗?今一趟明一趟。再说了。这小孩子难养。万一有个啥病啥灾地。弟妹担当地起吗?小孩地亲爹亲娘岂会善罢甘休……”
“依老六地意思呢?”杨氏终于忍不住了。如果鄙视和厌恶能杀死人地话。从刘宪德迈进刘家大堂到现在。他恐怕已被杀死十多次了。
“依我老六地意思。就找个十多岁地。第一。这十多岁地过继儿虽说对这个新家地归属感没那么强烈。但没长大成人之前。他可以与弟妹相处一段时间。常言说地好。生娘没有养娘重。与弟妹相处地时间长了。长大了恐怕比孝顺亲娘都孝顺弟妹……”刘宪备说着说着。把过继儿地标准备扯到自己儿子身上了。因为他地儿子正好是十多岁。
“至于过继儿地事情。已经不用你们任何人操心了。”杨氏说着。站起身。走向中堂柜。察看儿子过一七地东西齐了没有。然后。看也不看刘宪德。便开始下逐客令:“老六。青霞要到坟上。去给我地郎斋儿上一七了。我又年老体衷。腰酸背痛。不能久坐。要回后面休息了。”
刘宪德见杨氏用如此冷淡的口气和态度对待自己,越发相信刘氏族里的其他人已先他刘宪德之前,迷惑了杨氏,进了他刘宪德的谗言,说了他刘宪德很多坏话。于是,他气哼哼地站起来,边向外走边恶声恶气地说:“那好。等十二弟过了五七后咱再商量此事吧!”
在刘氏族人地盼望之中,在杨氏和青霞的充分准备之下,刘耀德的五七来到了。让杨氏和青霞想不到地是,五七的当天晚上,刘氏族的家主们,便如狼似虎的拥集到刘家大院的前厅大堂,那兴奋的神情,那激动不安的担心,那唯恐别人的儿子抢先被青霞收为过继儿的紧张。像是接受审判一样。
曾与刘少德发生过家庭之战地刘辉德。认为青霞的过继儿非自己的儿子莫属,他本人也是一脸势在必得的气势。因为他的儿子刘占元。不论办事或管理田地,或为人处事,在刘氏族里的元字辈里,都是佼佼者,稳重大方,沉着理智,说话滴水不漏,城府极深,给了一种做大事的感觉,如果与青霞做过继儿,将是一把理财的事手,绝对能把刘耀德撇遗下来的庞大生意做得更红火更昌盛。所以,他仗着这些有利地条件,第一个发言说:“如果在元字辈的有谁能比得上我家占元的能耐,我刘辉德立马走了,弟妹既然是挑过继儿,就挑那些里里外外能独挡一面人,草包一个,什么都不会,白白养着他不成……”
“婶子,弟妹,我说两句,”刘少德的媳妇嫌丈夫无能,今晚她代替丈夫过来了,因为上次家庭之战没有战胜刘辉德一家,现在,她见刘辉德说的头头是道,便抢着刘辉德的话说,“我们家坤元,自小就跟着他父亲在开封公茂典里帮活,这管帐呀这生意呀,他精通的很,婶子和弟妹不正好需要这样的过继儿吗,那天天只会在地里忙活,就是再有本事,也是应付不了生意的繁杂事情……”
刘宪德见众七嘴八舌地劝说杨氏和青霞过继自己地儿子,他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他从众人地言语和杨氏和青霞的态度上,渐渐看出来了杨氏和青霞根本就没有提前在刘氏族里挑定好过继儿,觉得自己地担心纯属多余,立即兴奋起来,他站起来咳嗽了几声,又恢复了他将军般的气势,使劲拍了拍手掌,示意众人都停止劝说杨氏和青霞,又一次自做主张,主持起了这次过继儿族会:“刘氏族的兄弟们都静一静,听我老六说几句,说的对,就依照着办,说的不对,就当刮了一阵风,算我老六没说。”
刘宪德的话果然凑效,众人立即止声静听,看着刘宪德,那迫不及待的神态,似乎能从他脸上看出他要说的话一样。
“因为上次二哥和三哥闹的不愉快,现在,依我刘宪德来看,咱都不要自己推荐自己了,咱都尊从婶子和弟妹的选择,让婶子和弟妹说,她娘俩说是谁就是谁,毕竟是她娘俩当家,给十二弟挑过继儿,她娘俩挑好,那就好,挑歹,那就歹,她娘俩谁也别埋怨,各位兄弟说是不是呀?”
因为刘宪德这个人,什么时候说话,都头头是道,经他这一说,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杨氏和青霞。
青霞一直都不吭声,当众人看她时,她便羞羞地看杨氏。杨氏觉得是时候了,便笑逐颜开眯眯的看着面前的披着人皮的刘氏族人,不紧不慢地说;“有劳各位贤侄操心了,这过继儿一事,暂切不提,等明年这个时候再说……”
“不行!”不等杨氏说完,刘氏族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拒绝了。并开始七嘴八舌地说着推迟挑过继儿的坏处:
“早定早安心……”
“为什么推迟?上次说好的是五七,现在五七了,又推到明年,婶子是耍弄我们吗……”
“是呀!婶子也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可以这样……”
“既然婶子上次说,十二过了五七商议过继儿的事,那今晚就必须定下来……”
杨氏待众人说都够了之后,又一齐将目光看向她的时候,才清了清喉咙,不紧不慢地品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我媳妇青霞已怀胎三个月了,现还不知是男是女,所以我说,待明年这个时候再议此事,难道说这不对吗?我郎斋现已有自己的亲骨肉,我们就没必要再过继你们的儿子……”
杨氏的话如晴天一声霹雳,把刘氏族人全震懵了。他们个个目瞪口呆,不相信地看青霞的小腹,果真是有些微微鼓鼓的。
众人虽无可奈何,但还是有希望的,在心里全眼着生个女孩,到时候,选过继儿之事,那可是板上盯丁的事,因为青霞如果生了女孩,总不能再说自己的肚子里还有孩子吧!
杨氏在儿子过了五七之后第二天,便带着青霞去开封了。七个月之后,杨氏才带着青霞和初生的孙子,回到尉氏,准备在尉氏大张旗鼓地与儿子庆十二天,又雪洗儿子死后,刘氏族人对她们孤媳寡母的歧视和欺辱。
第77章:族人闹酒宴,杨氏撒手
在中原,女婴降生十二天,男婴降生九天,不论贫富,得子之家,都要邀请亲朋好友,举行洒宴大庆。而生男孩的第九天俗称“做九”。据说九和久是谐音,即有长命百岁之意,又是飞黄腾达之数。因为九为天地之极数,不但包罗乾坤,也能顶天立地,容纳阴阳。特别是头胎得子,洒宴之排场和隆重,更是要无可比拟。
因为这种种原因,所以,杨氏准备把孙子的“做九”庆宴,办成全尉氏最排场最隆重的酒宴。以让凶恶阴毒的刘氏族人看到,她杨氏并没有断子绝孙,而是后继有人、香火有续。
其实,青霞所生的儿子,是刘耀德四姐的亲生子。因为在刘耀德出殡的那一天,淑女无意中看到,刘耀德的四姐往自己的裤腰中别了一根筷子。因为中原的风俗,女人在****之后,怕腹中的胎气受阴气的冲撞,受惊吓之后,容易产生怪胎。所以,****妇女最忌讳给死者送殡。但如果在腰中别上一根筷子,据说就能破除这种阴气的冲撞和惊吓,避免产生怪胎。而刘耀德,是刘家唯一的独苗苗,他出嫁到开封的四姐,因悲痛万分,便在腰间别了一根筷子,冒着腹中胎儿受阴气冲撞的危险,也要到坟中给弟弟送殡发丧。
因为淑女看到了这一幕,所以,在刘耀德出殡的当晚,她看到杨氏和青霞被族人逼迫的抱团痛哭时,便想起了自己随杂技班走江湖时,曾亲眼见过一家大户人的大儿子因为膝下无子,他死之后,同胞兄弟们为争夺财产,逼着大太太过继自己的儿子,甚至还闹上公堂。后来。待第二年她随杂技班再到那个城镇里献艺时,才听说那个聪明的大太太见丈夫的兄弟们为争夺自己的财产打得不可开交之时,便诈称自己腹中已有了大公子的血脉,抱养了大公子妹妹的儿子当亲生。不仅平息了丈夫的兄弟们为争夺财产而大打出手和反目成仇,还保全了自家地财产。
当时,杨氏和青霞听了淑女的一番话,都觉得这个办法再可行不过了,简直就是个万全之策。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杨氏便抱着她年迈的体内仅存的全部希望,坐车到开封的四女儿家,与女媚商量,媳妇要过继四女儿将要生的儿子做亲子地事。
因为门当户对的缘故,刘耀德的四姐所嫁的开封雷家,虽不抵刘耀德家,但在开封城里,也是当地有名的富足之户。现在,他一听岳母说。如果妻子生的是男孩,要将儿子过继给青霞的时候,因想到青霞身后的庞大家业。便满口应承了下来。
就这样,为了掩人耳目,杨氏自在刘氏族人面前,张扬出青霞已怀耀德遗腹子三个月之后,便在第二天,以在开封生育条件好为理由,与青霞一起住进了开封,直到她的小女儿分娩之后,她才带着生育后地青霞。抱着白白胖胖的孙子,一起坐车回到了尉氏。
更让人惊喜的是,杨氏地小女儿竟然生出的是双胞胎。这让青霞抱走一个,她开封的夫家还可留养一个,真是两全齐美。
因为要与孙子隆重庆九,杨氏早在孙子出生的当天,吩咐下人将请贴分发了出去。所以,在孙子庆九这一天,刘家大院似乎又恢复了刘耀德被绑架之前的辉煌和尊贵。刘耀德的生前好友和朋友。刘家的亲戚朋友,杨氏的娘家和亲戚姐妹,青霞的娘家和亲戚姐妹,携带庆九地贺礼,纷至沓来,将刘家庞大的前庭后院,给挤的满满的。
杨氏和青霞,抱着刘耀德的遗腹子,坐在前庭的大堂里。满面春风地接受着所有亲朋好友的庆贺和祝福。
而在这些贺九的人中。既有杭州丝稠厂的施老板,也有河南巩义康百万康大老板。既有当地地官绅。也有当地的名门望族。一时,前庭大堂的屏幕里面,鸡蛋、红糖和锦缎,童衣童帽和童鞋,金银手镯和脚镯,小孩手一样大的金银麒麟送子锁,鸡蛋黄大的金银虎头,枣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