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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刘宪德家地财产全部被没收充功。刘宪德一家只得回到尉氏大桥村地老宅里。家道从此也衰败了。
刘氏族地财产虽然随着世代地生息繁衍。不断地被子孙们分成无数个若干份。而刘氏族里始终都保留有族里共同地财产。一百多年来。这些共同地财产一直由族里地一些精明人给世代经营着。根据经营状况。年底给所有刘氏族人分红。
而回到尉氏大桥村地刘宪德一家。仅仅靠着族里每年地分红。怎么可以维持以往衣食无忧、豪华奢侈地宦豪生活?
年轻精明地刘宪德便主动去给族里一些显赫富饶地族人家帮忙。并把自己地聪明才智发挥到倒揭。以博得厚重地回报和薪金。特别是刘耀德地父亲去世之后。刘耀德地母亲杨氏携儿子到刘宪德家里。让他帮助打理遍布全国各地地生意时。刘宪德嘴上说着客套谦恭地言词。可他心里。早已经乐翻了天。因为。大捞一把地机会降临到他身上了。
其实。刘宪德地父辈和祖辈。都是很正直忠厚之人。怎奈到了刘宪德这一辈。家道突然地急转陡下。精明年轻地刘宪德。心里便不平衡起来。再加上自繁华地城镇回到尉氏大桥村地老宅里窝居。看到一些族里人地生意红红火火。如日中天。遍布全国各地。他刘宪德心中地那个恨呀。那个嫉妒呀。
而刘耀德这一枝。已经单传五六代了。祖上留下地财产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庞大。金钱越积越雄厚。而祖辈父辈们只捐官。不实任。一心经营着祖上留给自己地基业。所以。成为中原赫赫有名地首富。
刘宪德回到尉氏大桥村之后,看到刘耀德家里所拥有的财富,常常怨恨祖辈父辈们为什么要做官呢,常言说:不做高官不害怕,不食俸禄不担忧。历代做官的,即使有幸遇到英君明主,又有几个善终的。而族弟刘耀德的祖辈父辈们,一心一意经营着家里的土地和遍布全国的生意,不但在族里的首富,也是中原首富,甚至在全国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富豪。
刘宪德嫉妒那些生意兴隆昌盛的族里人,更嫉妒刘耀德所拥有的雄厚资财。
因为嫉妒和愤恨,刘宪德年轻的心里,便一天比一天阴暗,一天比一天贪婪,一天比一天扭曲,一天比一天丑恶,一天比一天奸诈。一个人,如果被嫉妒和愤恨控制操纵了,什么道德呀,良心呀,诚信呀,忠义呀,都不复存在了,代替这些的,是损人利己,是欲壑难平,是不择手段,是机关用尽,是丧尽天良。
尽管尉氏县城有两三家烟馆,但刘氏族里的人,是鲜有吸食鸦片者,自从家道衰败的刘宪德回来后,因为嫉妒和愤恨,他诱导族里的很多人学会了吸食鸦片,而他自己,却闻也不闻那东西。
特别是刘耀德的父亲离世后,杨氏便带着儿子耀德,到刚刚回到尉氏大桥村窝居一年多的刘全德家里,求他帮助打理遍布全国各地的生意时,刘全德如饥饿了几个世纪的狼,突然看到一块鲜嫩的肥肉一样,心里的渴望、贪婪和阴暗,一瞬间便把他的灵魂吞噬了。他在帮助孤儿寡母的同时,不但得到了丰厚的回报,也诱导****二人学会了吸食鸦片,尽管那一年,耀德才十四岁,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无知男孩。
一个人,他的灵魂一旦被愤恨和嫉妒所束缚,自有百般的昧心取利之法,哪管什么孤儿寡母。
因为刘宪德内心深处的过分嫉妒和贪婪,时间久了,杨氏也感觉出了他谦恭礼周之下所泛出来的阴妒和尖酸。但这次,刘耀德大婚的整个筹备,杨氏思量着刘宪德曾经鞍前马后的帮助过她****,仍让刘宪德铺排和张罗。这大婚的三天头上,新媳妇给族里的长辈们磕头,杨氏也让春草去请宪德媳妇来带领。
二:
已经辰末了,尽管冰冷的天空上,卧着一轮毛绒绒的金太阳,怎奈被灰白色的浮云给丝丝缕缕的虚盖着,太阳便变得软弱无力了,像一个苟延残喘老婆婆,苍黄地躺在没有生气地天穹上。而缭绕在天地之间的烟雾,因为太阳的软弱,仍毫无顾及的在大地上匍匐浮游,像阴冷的幽魂找不到了归宿,久久地徘徊在天地间。
刘宪德媳妇领着青霞,要拜的第一家就是她自己的家。因为,刘宪德媳妇的家离刘耀德家最近,紧紧毗邻在刘耀德家院的西边,两院只隔着一个有假山、垂柳、池塘育荷耦的大花园。
此时此刻,刘宪德那并不太年迈的父母,态度和蔼庄重,脸含微笑地端坐在客厅里,貌似在等待着。刘宪德那官场失落多年的父亲,已是满头白发,经过岁月的洗涤,心境早已是:“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平淡和宁静了。
当自己的儿媳妇将蒲团刚放到地上,没容侄媳青霞下跪,刘耀德的母亲早已喜慌忙的将准备好的礼钱掏出来递给了青霞;刘宪德的父亲更是连连摆手说:“莫跪莫跪,来了就好啊”。
春草伸手接钱的空档,青霞仍然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给老人磕了头:“侄媳妇给您二老磕头了。”
在刘宪德媳妇的指点下,要拜的第二家是刘耀德的族哥——刘全德的父亲。因为刘全德家里紧挨着刘耀德家大院的后边,虽说宅邸前后紧挨,但两家的院门却是相对的在两条大街上,因为两家的宅邸是属于对屁股坐落的:刘耀德家是坐北向南,高大宏伟的院门楼也是坐北向南;而刘全德家的宅邸是坐南向北,在另一条街上的院门楼也是坐南向北。
两辆黄油马拉车,载着四人,抄近路从两家中间的花园里穿过。因为,这个庞大的花园是惯穿南北两排宅邸的,南从刘耀德家门前边的大街起,北直通刘全德家门前的那条大街上。
青霞和淑女同乘一车,因为好奇,二人同时将头探出车窗外,看软弱的阳光之下,残雪点缀的假山、池塘枯荷、赤条条的垂柳,和做着春梦的饱满枝权;听车轱辘辗过由碎砖铺曼的狭窄小路上的“咯哒咯哒”声。
花园里有很多房舍,里面住着因恭贺刘耀德大婚而没有离开的全国各地的商贾官绅们。当看到淑女和春草乘坐的黄油马拉车经过的时候,这些商贾官绅们,在惊叹青霞的美貌和气质高贵的同时,也悄悄议论新媳妇长着一双男人似的大脚,然后便是摇头惋惜。
两辆黄油马拉车,缓缓穿过花园内那弯弯曲曲的蚯蚓碎砖小路,来到另一条宽敞的大街上,又向东行走了些路,停在了一座高门大院旁的榆树边——这便是刘全德的家。只是,刘全德夫妇刚接到族里人从开封捎来的信儿,儿子昨晚在开封戏楼听戏时,惹事生非,调戏良家妇女,被巡逻的衙役当场缉拿,夫妇二人接到信儿后,不得不立即动身奔开封。
刘全德的父亲,年龄已近花甲,身体却瘦骨嶙峋,脸色灰白,像八十多岁一样疲弱老迈,除了一双深限在眼窝里的眼情,还隐隐约约释放着光泽,他身上其它的一切东西,都好像已经死去很多年了。
老头怎么也没想到,过门三天的侄媳妇会这么早就来拜见他。因为,两家的宅邸虽说前后毗邻,但要顺着街道走,必须从街东头或街西头绕过来,而在绕的过程中,中间又有两三家长辈需要拜见,就会多耽搁些时间。
当青霞一簇人跟着刘全德家的女佣来到刘全德父亲的房间,老头还没有起床,仗着室内温暖的炭火,正半裸着身体,搂着与他一样憔悴的年少小老婆,二人歪斜在敞开帐幔的雕花实木床上,贪婪而过瘾地抽食着福寿膏。于是,整个房间里,属于老年人特有的难闻异味、空气缺乏流通的刺鼻粘稠味,混合着暖烘烘的炭火热度,很肆意的在整个房间里弥漫升腾,再凝固粘稠,直到沉淀为与室内的主人和摆设相协调的整体了。
第33章:刘氏枝叶繁,青霞拜长
一出刘全德家的大门,一直捂着嘴的淑女便再也忍不住了,手扶墙外的一棵榆树,弯腰张嘴,酣畅淋漓地大哕起来,直到把早上吃到肚子里的全家福饭给吐干净了,才慢慢伸直腰,抬起头,用手帕抹一下嘴,仰望着渐渐泛起蔚蓝的天空,和慢慢灿烂起来的阳光,像缺氧的鱼一样张着个嘴,大口大口地尽情呼吸着冰爽的空气。
青霞也禁不住回头,望了望刘全德家那高大的院门楼,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高大气派的院门楼里,竟然有那样恶臭如地狱一般的场景。
一簇人乘上黄油马拉车,要去拜的第三家是刘基德的祖母。
刘基德,刘耀德的族弟,比耀德小一岁,却已在两年前就喜结良缘,今年也喜添贵子。因为他的家父学业有成,出仕为官,两个年幼的弟弟和母亲皆跟随在家父身边;他的几位叔父也捐官候补在外任职,将家眷们带在身边。所以,尉氏大桥的老家里,只剩他一人留守祖宅,照顾着年迈的祖母。
刘基德家的宅邸,与刘宪德家的宅邸是前后对屁股坐落,与刘全德家住在同一条街上,中间仅隔着刘耀德家的庞大花园。
青霞一簇人走进刘基德家里,刘基德家的媳妇,正坐在前厅里,与几个族里的平辈妯娌、及“元”字辈的侄媳妇们,在喝茶闲聊。因为,她们知道青霞今天要来给基德的祖母磕头,一大早便结聚在基德媳妇家里,特意等着观看青霞的大脚。
大凡这世上的稀奇事,一个人观看,总是达不到最稀奇的效果,一旦成为众人共同感兴趣的事,即使是很普通的事,也会被众人的热闹气氛,给酿造出稀奇的浪潮来。
她们正盼望着,想象着青霞的大脚,是怎样大步流星的像男人一样走进来时,随着门佣的一声禀报,青霞一簇人真的站在了前厅的台阶下。
她们的喧笑便戛然而止。
“哟!新嫂子可来了,我早早地就坐在前厅等你们来着呢!”基德媳妇“腾”地站起,附带着热情洋溢的夸张式动作,笑逐颜开地走了出来。看稀罕的族妇们,也一窝“哄”地起身,紧跟在基德媳妇身后,像看演到最**时的大戏一样看着青霞——目光全集中在了青霞和淑女的大脚上。只是,那大脚被裙摆和裤角遮挡着,随着青霞走路的时候,只看到宽宽的脚尖而已。
抱着簇新蒲团的宪德媳妇,心里透亮透亮的明白,眼前的媳妇们是为什么聚集在这里来的。立时,一种莫明其妙的兴奋突然灌满全身,便兴致高涨地迎上前说;“先办正事,让新媳妇拜见老奶奶。”
刘基德地奶奶七十多了。因为儿子们地长期不在身边。她对儿子们地思念。便夜夜溢满长空。再加上年岁老迈。时间一长。倒神智不清起来。但身体倒还健硕:满头如雪地白发。硬朗地瘦身了骨。再加上神智不清之后地无忧无虑。那笑容可掬地神态。活像一个天真地婴儿。
她一看到青霞一群人进来。便也笑呵呵地迎了出来:“成恩媳妇。你们可回来了。春节包地饺子还给你们留着呢……”
老人兴奋地神态。活像天真无忧地小女孩过新年穿花衣一样。快乐无比。
除了青霞和淑女。没有一个人听到老太太在说话。因为。十多年来。神智不清地她。把所有来看望她地男性都当成儿子。所有地女性都当成儿媳。
宪德媳妇把红色蒲团放在老太太跟前。青霞轻轻跪上去。不自觉之中。一双大脚给狠狠地暴露出来。她全然不知。只顾弓身磕着头。轻声婉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