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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阻拦在他前面的人都死了,活下来的也是争不过他的。
你话说得这么满,我反而有些不信了。
聂洋九岁碰见这个系统,起初几年一直提防,时日相处久了,对方也确确实实帮了聂洋不少忙,他才慢慢施以信任。二者合作至今已有十余载,聂洋也越发信任这个“朋友”。
作为聂氏小透明,聂洋很清楚一点他不争,未来注定被人踩在脚下,一世不得翻身。
既然系统说他身上有真龙帝气,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他为何不为自己的前程搏一搏?
聂洋想要上位,首先要帮助聂氏三房脱颖而出,届时再解决其他人就轻松得多。
经过系统提醒,聂洋知道自家叔叔聂良是中兴聂氏的人才,同时也是阻拦他的绊脚石。
只要聂良在五房,三房胜出的机会微乎其微。
聂洋道,若是聂良身体孱弱,命不久矣,是不是不成障碍了?
系统倒吸一口冷气,你要暗杀聂良?
这可是亲叔叔啊!
聂洋笑道,你不是跟我说过,聂良是个短命鬼,注定活不长?可我看他身体好好的,无病无灾,似乎不符合你告诉我的内容。我也不是立马就要他的性命,不过是让他顺应天命!
系统下手,干净利落,聂良事后察觉也是被投毒两年之后了,毒入骨髓。
说实话,聂洋得知此事还挺害怕,生怕聂良查到自己头上。
此时的他根本不是聂良的对手,一旦被揪出来,小命休矣。
孰料系统的本事超乎想象,居然连聂良也查不出多少线索,聂洋布局越发放心大胆了。
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是温和无害的,聂洋戴着虚假面具好些年,险些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他时常被族兄弟欺负,欺负得再惨也不知道还手,还被人当成刀使。
不过,伪装的同时也要经营人脉,那些纨绔子弟是最容易哄骗的。
例如,聂洋就曾经结交过一位聂氏长老的孙子,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不思进取又自命不凡,愚蠢好控制,最受不得有人比他优秀。这个纨绔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呢?
他在聂洋的怂恿下,在一次雅集上故意找一个年轻士子麻烦。
那个年轻士子没什么背景,偏偏天赋极好又不知遮掩锋芒,自诩聪慧,最后惹恼了纨绔,因言获罪,还被纨绔报复打断了腿。这也就罢了,纨绔还不依不饶,串通府衙给年轻士子安了个莫须有罪名,发配边境劳改两年。结果这个士子体弱挨不住,半路得了风寒死了。
年轻士子死了,据闻士子的母亲和妻子不久也伤心病故,只剩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
他本就是冷心薄情的人,这对爷孙后来去了哪里,聂洋也没关注。
只是隐隐记得那个年轻士子姓孙,名烈。
再有天赋又如何?
翅膀还没硬就想飞,迟早会被人折断跌落摔死!
数年下来,帝王辅佐系统教了聂洋不少帝王心术,聂洋也借助系统做了不少小动作。
所有计划都进行好好的,谁料聂良会成了唯一的异数?
一直不争不抢的聂良突然发难,禁锢了聂老太爷,强行夺了家族权柄,架空了几个叔伯。
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等聂洋这边反应过来,大局已经尘埃落定。
聂良掌权,五房水涨船高,聂良的长子也一跃枝头成凤凰,身价倍增。
这个变故让聂洋心慌,不过他没有露出马脚,反而靠着可怜在聂良长子跟前博了好感。
几年相处下来,二人比亲兄弟还还要亲兄弟,连聂良都对他放下了戒心。
“还差一些”
聂洋倚在亭中,聂良长子正沐浴在阳光下,捧着一本书苦读默背。
你打算怎么做?
聂洋道,聂良不是易于之辈,他活着的时候,我的动作多了,绝对会引起他的怀疑。最稳妥的做法就是熬死他,按照聂良的脾性,他生前拿他的叔伯没办法,兴许临终之前会将他们都带走,为他儿子扫清障碍。如此一来,相当于替我清理了竞争对手。打不过聂良,我还打不过聂良他儿子么?聂良自己是一身的心眼,偏偏养出来的儿子这般纯良好骗,可惜了。
不瞒你说,这叫一脉相承。
聂洋眼睛一瞥,险些被逗笑了。
一脉相承?
意思是聂良也纯良好骗?
系统道,某种意义上来说,聂良的确挺好骗,他的软肋太明确了,性子还执拗。
聂洋无言以对。
半晌才道,你说的……挺有道理。
系统又问,倘若聂良没有临时还拉垫背呢?
聂洋眸光微冷,栽赃陷害知道么?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这口锅聂良不背也要背。
聂洋跟系统聊天聊得开心,阳光下的聂良长子唤了一声。
“阿洋,这亭子有什么有趣的,你来我这里,院子春光独好。”
聂洋道,“不是很喜欢,容易晒黑了。”
“这日头又不烈,怎么会晒黑?男子汉大丈夫,又不是闺中娘子,你还怕黑?”
聂洋只是单纯不喜欢光,更喜欢阴影,这能让他静心。
第1445章 聂氏隐忧(四)
“噗——”
杨涛正喝酒呢,听到下属回禀,一口喷了出去,幸好没有波及无辜。
“咳咳咳——没弄错吧?柳羲居然真用这个借口出兵?”
杨涛咳得眼泪花子都出来了,他是没想到姜芃姬操作会这么骚,出兵的借口都与众不同。
去年陶氏作乱,分别派了高仿货来漳州和丸州挑拨离间,试图让两个诸侯怒发冲冠。
结果十分喜人,杨涛不在漳州在南盛前线,姜芃姬也是个机灵鬼,根本没有上当。
一番谋算没有结果,不仅将整个家族赔进去不说,还给了姜芃姬现成的借口。
她正愁没有理由找杨涛麻烦呢。
“师出有名即可,人家又不管借口是什么。”
妻子颜舒窈抱着宝宝坐在杨涛身边,享受难得的夫妻时光。
杨涛道,“为夫只是很意外,柳羲为了出兵也是煞费苦心。”
颜舒窈怀中的宝宝一个劲儿向杨涛扑去,他笑着咧嘴接过软绵绵的小家伙,怎么也亲不够。
“夫君,你说兄长此去会有结果么?”
颜舒窈甚是担心,此去中诏路途遥远,不知道兄长颜霖能不能顺利说服中诏诸侯结盟。
杨涛道,“少阳从未让人失望过,这次也不例外。他说了有把握,那就肯定有把握。”
尽管姜芃姬说要出兵打仗,但前期准备工作就漫长得很,杨涛是半点不急。
“夫人,你瞧,孩子还吮吸为夫手指呢。”
杨涛玩心大起,见孩子抱着他的手指往嘴里送,他也笑着不拿开,反而乐津津地看着宝宝。
颜舒窈嘴角一抽,没想到丈夫都当爹了还有这般童心,连忙将他手拍开。
“一身的汗臭味,不怕孩子吃出个好歹。”
杨涛笑道,“孩子又没嫌弃,瞧着还挺喜欢,可见啊,未来必是一员虎将!”
“满脑子打打杀杀。”颜舒窈不轻不重地嗔了一句,“妾身可不喜欢这个。”
杨涛少了外置大脑,不过该忙的公务还是要忙的,顶多效率低一些。
颜霖也知道自己不在,没人能压得住主公,干脆给杨涛挑了个性情温和宽厚的临时“大脑”。
杨涛性情纯良,你横他就横,你软……他根本凶不起来。
因此,颜霖虽然不在了,杨涛依旧被临时大脑吃得死死的。
逗了逗宝宝,杨涛继续去忙碌正事,桌案上放了一堆南盛相关的情报。
他随手翻了翻,叹息道,“少阳真是算无遗策,安慛狼子野心,果真忍不住了。”
南盛盟军彻底瓦解,安慛将各家诸侯逐个击破,一个一个吞并蚕食,扩张迅速。
杨涛帐下众人看在眼里,慌在心里。
这是个好时机啊,为何主公不跳出来跟安慛抢一杯羹?
临时大脑道,“安慛空有野心,若无身侧吕徵辅佐,怕也是难成大事。”
杨涛嘟囔道,“可惜了,吕徵明珠暗投,这个安慛可不是什么明主,只能同苦不能共甘。”
安慛三番五次伤了吕徵的心,矛盾越积越深,哪天爆发出来,吕徵可就难过了。
临时大脑道,“人各有命。”
杨涛道,“我是不信命的。”
另一厢,因为情报落后,等姜芃姬知道颜霖偷偷摸摸去了中诏,来不着急阻止了。
“这又是想要二打一?”姜芃姬道,“沧州这才停歇多久?”
卫慈笑道,“中诏聂氏人心不齐,主公未必不能一打二啊。”
姜芃姬眉头一皱,她道,“中诏也掺和进来的话……我们兵力充沛,但粮草会十分吃紧。速战速决还好,万一被拖延住了,情况不妙。说到底,打仗就是个烧粮食的活计。”
卫慈道,“不妨等秋收?宗光对农田肥料的研究已经有了极大的进展,今年春耕也用上了。”
姜芃姬道,“嗯,我知道。”
话还没说几句,姜芃姬收到一封折子,落款人是孙文。
“载道?”姜芃姬纳闷,孙文自打进入她帐下,除了北疆一战大放光彩,其他时候都扎根北疆做治理建设,平日行事非常低调。他就是个孙控,除了孙子兰兰和工作,其他都不在意。
这时候突然上一封折子,怕是有什么要紧事情。
卫慈道,“或许有事相求。”
姜芃姬一边打开折子一边道,“求什么?”
看过折子,她知道孙文所求为何了,人家申请工作调度。
“他在北疆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申请调回来?”姜芃姬诧异。
卫慈道,“载道……应该是为了中诏聂氏。他若是听到聂氏也要参战的消息,肯定坐不住。”
对于孙文来说,聂氏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罪魁祸首。
姜芃姬明白过来了,笑着道,“那便应允吧,总该让载道了却一桩心事。”
忙完手头的事情,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姜芃姬准点关了直播间,又让卫慈陪着自己用膳。
“我似乎没问过你,载道以前的事情?”
卫慈道,“主公的确没有问过。”
姜芃姬问道,“他以前也和聂氏有过节?”
卫慈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得一言难尽,“不是,载道是聂氏肱股之臣,深受器重。这一世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聂氏居然伤了载道的独子,让其断腿不说,还害得他死在发配路上。”
这也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孙文的夫人伤心过度去了,儿媳也撒手人寰,一家只剩爷孙俩。
要不是孙文带着孙子逃命到东庆,姜芃姬还捡不着对方呢。
“这叫蝴蝶效应。”姜芃姬道,“兴许是你我的出现改变了命轨吧。”
卫慈也吃不准为嘛,反正对自家主公来说不是坏事。
孙文得了允许,完成交接工作之后立马奔赴丸州象阳县。
孙兰放学后在家里瞧见爷爷,顿时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向往常一样飞奔到爷爷怀里,谁料平时和蔼可亲的爷爷,此时却一脸肃容。
“爷爷?”
孙兰一脸疑惑。
主动去牵爷爷的手,他发现对方的手指在颤抖。
“兰兰。”
“嗯?”
孙文道,“你想奶奶、想父亲和母亲了么?”
孙兰垂着脑袋道,“想,但是不能想,因为爷爷会更难过。”
孙文道,“过不多久,爷爷会亲自摘了害死他们的仇人的脑袋,剥皮萱草点天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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