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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慕浔不管是对待兄弟还是其他武林人都甚为亲厚仗义。作为武林四家家主中的大哥,有他在总是让人踏实。
慕浔剑术就极为精湛,而后尚有资格自成一派,使得慕家在四家中跃升首位,也意味着在武林中拥有尊位;
从商也有自己一套。在他的打理之下,世代运营船渡的慕家规模越来越大,不仅在扬州的声望愈来愈高,还形成了以扬州为轴心,上至关中、下达岭南、东接海线、西入蜀中的江河引渡网络,慕氏旗号的民船和商船在这一片都站稳了脚跟,近几年更是奉朝廷下的旨,为官船建造。】
莫绮涟领着玉琉璃行礼作揖,那位看着不好相处的平辈少年回礼。
“你们师父还好吧。”
“劳慕前辈挂心,师父一切安好。”莫绮涟又是轻轻作了一揖,“这次武林大会还都要承蒙前辈的照顾。”
“应该的,你们就随我们前去,处处说是慕家人便是了。”
寒暄过后,静立许久的少年抬手,道了一个字:“请。”便领着莫绮涟和玉琉璃向外走去。
安排客人居住的西园风景独好,有江南特色的小桥流水,也有独具色彩的画廊雕柱,浓淡相宜的景致令人流连。
路上,领路的少年一言不发,莫绮涟静默地跟随,而玉琉璃心事重重憋了一肚子疑问。
再行了一段路,玉琉璃憋得发痒,快步走上前去,挨着少年的身后方,探头探脑地问他:“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慕祁。”
少年回答地也很干脆。
玉琉璃长长的哦了一声,十分满意地退回莫绮涟身边。方才仔细看他的面容,与那人也就一对剑眉相似,可能长得好看的公子哥都这样。
抬起头,视线正撞上微微侧头的慕祁,那张冷得像块冰的脸上竟然还会有这样炽热的目光,顺着看去,停留在莫绮涟身上。
玉琉璃偏回头,不动声色地抿着嘴扑哧一笑。
刚从西园客居出来,慕祁就撞上了一个步伐匆匆的人。
“陶儿?爹不是将你禁足了吗。”
“哥,我听桑伯说青林观的人来了。”慕陶摩拳擦掌。江湖人言:青林有双姝,一者冷霜花,一者鬼灵才。
他探过身子,依稀可以看到客居正堂里荡过的嫩黄色裙裾:“我去看看。诶?干嘛?哥?”
慕祁一把拽过慕陶的衣领,硬是把他拎了出去:“她们是女儿家,怎可容你不请自扰。”
“不是……我我我听说青林观的人都是人中荟萃、个中高手……诶哥你别推我……我就想结识……”
余音消失,久久站在窗口的莫绮涟不由发笑,引来好奇的玉琉璃,看向莫绮涟的视线方向,只见两道并为一道的背影。
莫绮涟微笑地解释到:“大公子在人前不善言辞,但对自己胞弟却有玩心。”
玉琉璃看了看难得对陌生人展颜的师姐,啧啧称奇,要知道除了自家师门里头的人,在外人看来冷若寒霜的莫绮涟,是断不会对旁人表露任何情绪的。
武林大会将至,慕家作为一方重要的派系参与需要准备充足,所以直到晚饭,慕浔和慕家公子都没有出现在府内,倒是不忘安排了一桌丰盛又美味的扬州佳肴送至西园客居。
见惯了风卷残云的玉琉璃,莫绮涟显得尤为淡定。
“南边的小糕点真是不错,不知道庐山的怎么样。”玉琉璃挺着饱腹瘫坐在椅子上,开始美好幻想。
“馋死你算了。到了那,千万别忘了师父的嘱咐。”莫绮涟觉得好笑,起身拍了拍玉琉璃的肚子,吓得玉琉璃嗷呜一声。
“安心啦涟姐姐,师父让我们好好跟随慕前辈,重在让我们好好见识见识,毕竟是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保护好慕前辈’只是顺带提了一句而已。再说慕前辈哪里需要我们保护呀,”玉琉璃舒服地直起身子,托腮看向莫绮涟。
“话说回来,石千机那个老狐狸也太不把青林观放在眼里了!师父虽然避世多年,可涟姐姐你使的青林剑早已登峰造极,他倒好,连个帖子都没有递到陇山来。”
莫绮涟笑着走向室内,一会儿拿出一本小册子,用来拍了拍玉琉璃的脑袋:“你想看的四家名册,都在这里面了。师父说的不错,让你‘少说多看’。”
气呼呼地接过册子,玉琉璃翻了起来,一会儿,手指停留在一个名字上面,小声嘀咕:慕陶(tao),果然是我想多了么。
。
翌日下午,玉琉璃趁着莫绮涟没注意溜到了一处紧靠西园的小林子。
正值夏季,树丛繁密,想来有不少平日只能在书里见到的南方草木。徘徊许久,果真见到不少,其中不乏可制成毒物的野草木,玉琉璃摩拳擦掌地准备采撷一二。
突然,草木遮掩处隐约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墙角有人的背影。
等玉琉璃小心翼翼地走近,看到一个少年正埋头挖些什么,专心到连身手极差的玉琉璃靠近都毫无察觉。
在慕家墙根处干这种贼兮兮的事情,怎么想都不像是好人。二话不说,玉琉璃的袖中露出银针一截,狡黠一笑。
“啊——”银针直中腰部,让人脖子以下动弹不得。
“什么人!!”少年的叫声几乎是怒不可遏。
玉琉璃凑过身去,看到少年的容貌后,惊讶盖过了玩心。
虽然沾了些灰土,竟然依旧盖不了浓眉桃花目中透出的俊气,还有与初见在酒楼一样,脸上带着的怒气。
很快,玉琉璃就恢复了一脸戏谑:“你怎么在这?”
同样认出人来后,少年美目中透出的不屑迅速转变为一副看热闹的神情,像是没人能奈他何的意思。
“切,是你。本公子乃慕家少爷,不在这?应该在哪!本公子还没问你呢!”
“别想诓我!慕家大公子单字‘祁’,二公子‘陶’(tao),上次在酒楼别人明明一口一个‘姚’(yao) 的叫你。”玉琉璃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开玩笑,她可是有四家名册在手的。
“你倒是调查地很清楚啊江湖小骗子。可惜了,那字我爹向来念‘姚’!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还敢和本公子提酒楼的事!要不是你,本公子也不会被禁足!”
慕陶察觉出玉琉璃稍稍变了脸色,显然是被震惊了,哈哈意料之中。
借着空隙,慕陶发现她与初见时那一身老成的布衣不同,一身嫩黄色的纱裙倒是显出了这张脸蛋应有的灵动俏皮。要是那日她是穿成这样来诈骗,他才不会信!也不会被禁足!
总之,看到她被自己身份吓到,虽然料到,但实在痛快,得意洋洋地笑了一笑:“把本公子定穴解了,交待清楚,没准本公子会大人大量……”
“你在挖狗洞呀!”玉琉璃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慕陶,“为了出府是吧,啧啧啧,真是开了眼界了。”也不顾及慕陶恼羞成怒,玉琉璃直接笑弯了腰。
“本姑娘不需要谁的宽谅,反正明日就随慕前辈启程了,再也见不到你了。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也不会害你。放心,五个时辰之后你的穴自己会解,趁此机会好好反省自己言词,太没慕家风范了,难怪我会认错人。”说完,玉琉璃摆了摆裙裾,哼着小曲儿而去。
“还有啊,还是那句话,武林大会!你还是做梦去吧!略~”跑远了的玉琉璃不忘回头朝慕陶吐了舌头,深入地刺激他一番。
“五个时辰!你!!回来!!!”慕陶气到想跺脚,无奈根本动不了,只有脖子上面的脑袋可以晃来晃去,做无用功。
愤怒中扭过头,视线中出现一枚玉佩,躺在草丛里,夕阳下,佩面凤凰高飞,佩穗金丝缠绕,唯独不合玉佩富贵的是罚系囊豢牌掌胀ㄍǖ牧鹆е樽印�
慕陶眯了眯眼,独有凤纹的玉佩可非一般江湖可以随意有的。
第3章 端倪
武林四家: 扬州慕家、临安云家、金陵南宫家、会稽霍家。
四个当家人在年少时凭借高超剑术名盛各方,一向轻狂的云氏先下战帖,约战三方。混战三天两夜竟然觉得相互投契,于是一起游历江湖,八拜结交;
成年的四人,建立起以家族姓氏为名、包揽进血缘姻亲关系的子弟的四个派系。很快,四人带领的四家名声超出江南一带,成为公认的武林四家;
成家后,四人依旧来往密切,带着子女,交情更加深厚。为了维持庞大的家族派系,南宫当家人南宫信提议各家将原先务实的产业给做大;
时至今日,除了四家风格不一的剑术在武林占得极为重要的一席地,四家名下产业风生水起。扬州慕家掌控一方水系沟通、临安云家的乐馆广为流传、金陵南宫家的丝绸衣料名闻天下、会稽霍家总能培育出独特又最优质的果蔬,使得络绎不绝的人前去采买。
各方实力相拼,四家的江湖地位是任何一支不能所及的,尽管多有不服气的,但也不能动之一二。
此番武林大会,四家为重宾应邀在内。在此之前,四家商议定在庐山的一处驿站先行会面。
两日的行程便到达江州庐山,千机堂所在地,也是本次武林大会之处。抵达约定的驿馆,慕浔和慕祁下马,众人随之卸下行装。
门口,少年一袭白衣胜雪,墨发如瀑,长着一副极为俊美的面庞。见到慕浔走近,笑着行礼:“慕伯伯,一路辛苦。家父在里头了。”
“有心了,贤侄。”慕浔爽朗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先行一步走了进去。
停在不远处的玉琉璃仔细研究着白衣少年的容貌。浓淡正宜的弦月眉,凤目中有着春晓柔情,这一切竟然长在男子的面庞上,不禁暗叹:“真不愧是临安子襄。长得比我在鸾音坊见过的皮面都要精致。”
一旁的莫绮涟拍了拍犯痴的玉琉璃:“你想给容鸳夫人招来口舌之祸吗。”
“嗷呜——”意识到自己音量过大,玉琉璃瞬间捂住了嘴,但仍旧感受到来自前方的几道视线。
武林大会如期而至。
今年武林大会凭帖而入,山脚设有卡口,山腰处特地建造层层叠叠的高台阁楼,为受邀各派五日起居谈乐之处,山顶则为比武场,旌旗遍天,锣鼓满场,好生气派。
几日下来,不知是因为‘本次武林大会将选出武林第一人加以御封’的新噱头,还是上山之前签下的生死状,各个派系都格外兴奋、甚至说是异常拼命。第四日,武场将近成为修罗场,两方相较,一伤一死。
整个庐山简直弥漫了血腥,连山中草木为之波及而恹恹。察觉到局势的怪异,慕浔蹙眉,看向身旁的兄弟,兄弟四人不谋而合,只是摸不透端倪。
夏至前后,地形开阔的山顶日头毒辣,结束了半日的比武,众人纷纷回了山腰居所。作为主办的千机堂贴心地为每家置备了山泉水洗脸,解去一身暑气,好休憩一番。
慕家居所的阁楼上,玉琉璃被一碟碟庐山一带小吃围绕着,兴致勃勃地咀嚼着:“涟姐姐,你也吃啊。”
看着莫绮涟依旧一筹莫展,玉琉璃继续说着:“涟姐姐放心,这几日所有入这所阁楼的吃食用品我都试过毒,保证慕前辈‘高枕无忧’!”
“嗯。”
莫绮涟也是见过一次武林大会,往届只是切磋,当然也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造成死伤。毕竟是武场,一个让武学者热血澎湃的地方,可以理解。可今年各派系这种不要命或是下死手的打法,仅仅是为了挣御赐的名头?
沉默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