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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凤英看向洛瑾,将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瞧瞧多精致。跟你说,我以前在主家的时候,夫人也没有这么好的。”
盒子里躺着一根玫瑰簪子,簪头是一朵盛放的金玫瑰,垂下丝丝流苏,簪挺是白玉所做,白亮盈润。
洛瑾感觉不太好,她能猜到什么。“你拿回去吧。”
“别急呀!”在凤英眼里,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了荣华富贵,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不信眼前的小娘子不动心。“你再看看这些。”
矮桌上的盒子里都是首饰,的确如凤英所说,精致的很。洛瑾走过去,将盒子一个个合上。
凤英一愣,随即笑道,“小娘子,你看薛少爷对你也算一往情深,自你走了后就一直念着你,这一天不知找我问你多少遍。”
一往情深?洛瑾觉得凤英在说谎,她和素萍明明在山上看见薛予章和一女子卿卿我我。“婆婆快回来了,你还是走吧。”她将盒子放回凤英的包袱里。
这下凤英是真觉得洛瑾是个傻的,哪个脑子正常的都会选薛予章,没有凭着好日子不过的道理。“你是不是担心卖身的契子?薛少爷会有办法的。”
“我什么都不担心。”洛瑾面色平静的站在一旁,心里却翻起波澜,凤英这是让她去以色侍人?可是她却知道色衰而爱迟的道理。
“你家里有什么事,薛少爷也会帮你的。”凤英依旧不死心,专捡洛瑾的软肋戳,“你一个姑娘家出来多少日子了,家里的亲人会不挂念?”
见着洛瑾不说话,凤英连忙乘胜追击,“知道你家里定是出了什么事,你也看出来了,薛少爷是有能力的,到时候你跟了他,只要说上一句话,他还不立马儿把事情给你办咯?”
“不用了,你走吧。”薛予章是见过世面的花花少爷,岂是她这个从未出过门的女儿家能斗得过的?以前在平县,这样的事也不是没听说过。
“小娘子,叫嫂子我怎么说你?”凤英脸上的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怪物的神情,“不是我说,你跟着莫家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洛瑾实在不想和凤英废话,她脾气再好,可是她心里厌恶这个女人,“我从来没想着要莫家什么好处。”
“那我也干脆说个明白。”凤英嘴角一歪,冷笑出声,“莫家也没几天好日子了。”
洛瑾没再回凤英,只将门帘掀开,“你慢走,不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你们猜对了,这个甜丫头就是三哥嘴里的母老虎。
第56章 奖励
凤英没好气的从桌上捞起包袱,出了里间。看见坐在外间的莺兰,“这位姑娘,好好劝劝洛小娘子,待在这穷酸的莫家,那赶得上住大宅子,有人伺候?”
莺兰端着水碗,眨巴着眼睛看了眼凤英,又看了眼有些羞愤的洛瑾。将碗往灶台上一放,站起来整了整袖子。
“这位大姨说什么?”莺兰一双杏眼明亮中带着狡黠,“有大宅子住,有人伺候,你自己去呀!”
“你叫谁大姨!”凤英气得嘴唇抖了抖,她自以为长得还不错,是从大宅里出来的,比一般的村姑农妇强出不知道多少,哪听得下这种辱她的话?
“不叫大姨,难道叫你大娘?”莺兰上下打量着凤英,嘴角瞥了瞥,“这么老了,大宅你是别想了,有个狗窝住就不错了。”
“哟,碰上个嘴厉的!”凤英看出眼前的是个姑娘,想来脸皮也是薄的,张嘴恶毒,“我看你也是欠男人收拾,撕了你那张厉嘴。”
“有本事你亲自撕啊!”莺兰的声音比凤英还高,码头上练出来的,又亮又脆。“什么事都指着男人,你这么大年纪了,有点儿出息好不好?”
凤英被堵得张嘴“我……”了半天,“你给我小心点儿,千万别落在老娘手里,到时候我让你生不如死……啊!”
一瓢凉水忽的把凤英从头浇到脚,洛瑾皱着眉,“你快走,别在这里碍眼!”这是她能说的最厉害的话了,尽管听上去还是那么软。
“叫你走,听见没有!”莺兰不客气,上前推了凤英一把。
“哎哟!”凤英差点儿被门槛绊倒,手忙扶住门框,“好,算你们厉害,走着瞧!”说完,穿着一身湿透的衣裳踉跄的出了莫家。
“她是来找麻烦的?”莺兰问道,从刚才的话就能听出来,而且凤英说的实在难听,不是个正经女人能说的。
洛瑾手里的水瓢还在滴着水,闻言回过神,“她很坏,整天做些欺负人的事儿。”
见洛瑾不愿多说,莺兰笑了,两颗酒窝嵌在香腮上,“这里倒是挺安静的。”
“嗯,村里没什么外人。”洛瑾回道。
“码头上可不一样。”莺兰说起自己所在的环境,“船一回来,整个码头全是人头。你平日说话的声音,根本就听不清,必须得喊。”
洛瑾不由看向莺兰,她记起了莫三郎所说的母老虎,难道是眼前这个清秀的姑娘?可是人家长得甜美,哪里也看不出是母老虎呀?
临近晌午,张婆子回来。她见到莺兰也是诧异了一阵儿,见人家是过来还老三掉的东西,才聊了起来,留着姑娘吃了一顿中饭。
莺兰离开时,带走了洛瑾的绣活儿,说是帮她去绣坊里交上。洛瑾想着太麻烦人家,不好意思,莺兰却不在意。
“这姑娘倒是长得俊。”张婆子念叨着,“就是在外面乱跑,这点儿不好。”她的思想就是这样,女人就该规规矩矩留在家里。
洛瑾擦干净矮桌,给张婆子端了水上来。
“她说她是哪里的?”张婆子问道。
“莺兰姑娘是从码头那边过来的。”洛瑾回道。
张婆子摇头,“不成,渔家的女儿嫁来山里,没听说过。”
洛瑾知道,这是张婆子又开始心事莫三郎的婚事。话说不是邻村定好一家要商量吗?怎的又说上莺兰了?
午后,洛瑾喂了猪和鸡,将晒过的被辱给张婆子送进屋去。想了想,还是将凤英来家里的事儿说给了张婆子。
“就该那么对她!”张婆子只恨当时自己不在场,心里也猜到凤英是看着家里没人,又知道西厢屋的好欺负,才趁机来的。“以后家里备着根棍子,她再来,就敲断她的腿!”
这种事,洛瑾自然是不敢干的,只说好。
晚上,莫振邦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莫恩庭。
张婆子没见着莫三郎的人影,问了声人去哪儿了?
莫恩庭说莫三郎在外面还有些事,过两日就回来。
“吃过饭,你跟我去村长家看看。”莫振邦也是刚从莫恩庭口中知道考试的事儿,心里觉得堵得慌,饭也没吃多少。
这件事找村长也没什么用,是官府那边管的。要是一口咬他个身份不明,任他用尽办法也是没有用的。莫恩庭只是嗯了声。
晚饭后,莫振邦和莫恩庭去了村长家。宁娘身子还是不爽利,被肚子里的这一胎搞得精神有些差。
“你现在倒是跟带大峪的时候反应两样,莫不是带了个丫头?”张婆子看着肚皮还没有起来的宁娘,“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宁娘这段日子总是觉得性口憋闷,用力喘了一口气,“老天爷给个什么,咱就养着。”
“对,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这是张婆子的第二个孙子,自然很看重,“没事儿早些回去歇着。”
在正屋收拾完,洛瑾拿了些柴回西厢屋,烧了热水。
过了些时候,莫恩庭回来了。他看见洛瑾不声不响的收拾着,一路上的忐忑放下了。户籍这件事来的蹊跷,以后这个家不知会发生什么。
“二哥,水好了。”洛瑾见莫恩庭一直看她,往旁边站了站,小声说道。
“我不在这些天,家里可有事发生?”莫恩庭将屋门关上,转身问道。
洛瑾说了白日里莺兰的事,后面凤英的也说了。
此去五灵涧一无所获,莫恩庭一路上也考虑了许多,如果没有转机,以后该怎么做?带她离开这里?去往哪里?如何让她一生安定?
“你都不问我,出去这几天做了什么?”莫恩庭有时候有些无奈,不管自己怎么做,这丫头对自己说的永远是那几句话。
“二哥做了什么?”洛瑾问道,同时看到往自己走近的人,脚步不由往后退着。
“又躲!”几日不见,他很想她,见她还是想躲自己,有些哭笑不得,“你能躲到哪儿去?”
心跳得厉害,脑袋又开始混乱,洛瑾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水……”
“水什么?”莫恩庭将退到墙边再也动不了的洛瑾堵在那里,“你是否惦记过我?”
“我……”两张脸离得很近,看得到彼此眼中的自己。
“告诉我!”莫恩庭坏意一笑,“承认我就放过你,不承认我就罚你。”
这是什么意思?洛瑾混沌的脑子转了转,选择了放过。“惦记?”
“乖,二哥也惦记洛瑾。”莫恩庭的手抚上洛瑾的脸颊,“所以,应该奖励你才对。”
她就是这般有趣,你给她做一个套子,她就老老实实的钻进来。手指挑起她精致的下巴,那双眼睛有些分不清状况,让人产生更加恶劣的逗弄之心。
“洛瑾说说,二哥该如何奖励你?”眼见灯火中那张小脸红扑扑的,美得惑人心神,让他不禁呼吸一滞。
“不要了。”洛瑾吐出三个字。
“不行,必须要。”将洛瑾想别开的脸掰了回来,莫恩庭整个人贴了上去,轻轻低头敷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不如,把二哥给洛瑾吧?”
“啊?”耳边痒痒的,又带着麻麻的疼,他居然咬她,“你别……”
“小丫头,想吃了你呀!”莫恩庭将那颗小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低头在她的发间蹭着。
这话是什么意思,洛瑾哪里听不出,当场僵在那里,出口的话越发的结巴:“二哥……我一定听话,你别……好不好?”
这种娇娇的女儿家,天生就是被用来疼的,就那双眼睛看上去,无法让人忍心拒绝她。“闭上眼睛。”莫恩庭轻声的带着蛊惑。
洛瑾摇头,“你放开我吧。”
“刚刚还说会听话的。”莫恩庭眼睛一眨,弯腰将人抱起,“这么快就变了?不乖。”
洛瑾小声惊呼,忙捂住嘴巴,怕传去正屋被听见。“二哥……”她怕极了,想着如何跟莫恩庭商量。
“洛瑾好轻。”莫恩庭抱着洛瑾转了一个圈,衣袂飘飘,在小小的地面转开。几天的阴郁,见到她的时候一扫而空,上天似乎对他不薄,让他失去了儿时的记忆,却送给他一个合心意的小娇娘。
而被抱起的小娇娘显然吓得出了哭腔,手紧紧拽住莫恩庭的衣襟,能说的只有“二哥”两个字。
“以后,二哥就是洛瑾的了。”莫恩庭将怀里轻巧的小人儿放到炕沿上,双手捧住她的脸,指肚轻轻摩挲,“记住,你不要丢了。”
里间没有灯,彼此只看着对方的模糊身形。那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身上是清爽的气息,又夹杂着一丝奔波的风尘。他帮过她,他还教过她,他是一个好人;可是他……喜欢捏自己的脸!
“你在想什么?”莫恩庭拉起洛瑾的手,外间的灯火透过门帘,依稀看得见眼前女子的脸。眼中仿若落了天上的星辰,另一只手画着她的眉眼,“你以后都可以跟我说。”
“我……”
“嘘。”莫恩庭的手指摁在洛瑾的嘴唇,“现在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