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恕�
后墙发出沉闷地敲击声。
晟丰泽快步走过去,弯腰将她脚上的镣铐打开,淡淡说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你小看了杨静渊的武艺。他一个人凭借夜色遮掩,脱身容易。”他听着墙上的动静,将季英英扯到了身边。
“装死!”晟丰泽低声说道。
她怎么装?季英英咳得停不下来。晟丰泽无奈,冲着她的后颈轻轻劈了一记,顺手用披风将她裹了起来。
墙轰然被锤出个大洞。
晟丰泽抱起季英英从墙洞里走了出去。
看到他,赤虎欢喜地扔了铁锤哭了起来:“主子,我就知道这招管用!”
晟丰泽冷冷说道:“走吧。”
“哎。”赤虎应着,护着他往前院走去。
“英英!英英她怎样了?”赵修缘见晟丰泽抱了人出来,顾不上灭火了。
“她本来可以逃出来的。是你锁着她。所以她死了。赵副使心里很得意吧?她终究还是落在了你手里,终究还是死在了你手里。”晟丰泽盯着赵修缘笑了。
“死了?她不可能死了!”赵修缘大叫一声,伸手就去揭裹在季英英身上的披风。
晟丰泽一脚狠狠踢中了他的心窝。瞧着赵修缘被踹在地上直咳血,晟丰泽环顾着四周,目光从那些涌进来的士兵脸上扫过,一字字说道:“赤虎,谁挡了我的路,杀!”
“是。”赤虎听到季英英死了,脸也黑了。提着刀逼视着士兵。
脚步所到之处,士兵纷纷退开,让出一条道来。
第一次救她,他就这样抱着她逃离。她软软地窝在他怀里,一次又一次,渐渐填满了他的心。
这是最后一次了。他想出了让她假死的法子。等送了她走,他真的再也不能这样抱着她。他的心从此就空了。
赤虎护着晟丰泽上了马。在满街士兵的注视下,晟丰泽抱着季英英没有撒手,纵马出城。
得了消息的杜彦和蚩狂在城门布下了重兵。
晟丰泽和赤虎两骑孤单地陷入重围。
“殿下。国主令你禁足。您深夜却出现在太和城。再则,锦业坊今夜除殿下外,另有人欲闯赵家救走杨季氏。武艺高强,看身形似杨静渊。这太和城的城墙也没能拦下他来。殿下如今也要离城,这事未免太巧。”
杜彦心想,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晟丰泽强闯城门,他就只有下令射杀了。等他大仇得报,再任凭国主处置吧。
“杜彦。战场上死的士兵都有父母家人,不止杜净一人。你迁怒于我,毫无道理。”晟丰泽望着城门楼上被月光照得雪亮的兵刃箭簇,想到抬出杜彦与自己斗的王兄,意兴阑珊,“我便要出城。你想令人杀我,便动手吧。”
晟丰泽催马前行。杜彦的瞳孔因紧张而收缩,双手掌心沁出汗来。
马蹄声清清脆脆地踏着石板路,离城门越来越近。城门关着,晟丰泽不可能撞破城门离开。他这是想怎样?逼清平大人下令杀他吗?他疯了吗?蚩狂悄眼望向杜彦。一心跟随清平大人,他也没想过能公然下令杀了晟丰泽。
“殿下!”杜彦厉声喝道。
得得的马蹄声没有停止。
如此,那便去死吧!杜彦咬紧了牙关,眼中一片狠绝。他缓缓抬起了手掌。蚩狂紧张得深吸了口气。
“国主驾到!”
远远的呼声传来,蚩狂一口气吸得急了,竟呛咳了起来:“大人,国主来了。”
心跳得更急。杜彦抬起的手微微颤抖。
“王兄若让我死,无需清平大人下令。”晟丰泽一句话彻底泄了杜彦的气。他无力的摆手,“下城楼迎接国主。”
蚩狂也松了口气,跟着他下了城门。
国主晟丰佑骑马带着亲卫从宫中驰聘而来。
奔得近了,左右一片跪倒山呼国主的声音。晟丰泽没有下马。
国主一马鞭抽在了他身上,怒道:“阿泽,你这是要哪样?”
晟丰泽没有躲闪,一身寂寥:“王兄,恕阿泽无法给您行礼了。”
国主瞥了眼他怀里露出半张脸的季英英。脸熏得黑黑的,嘴唇白得没有丝毫血色,一动不动。他想到白天她的肌肤与美貌还映亮了他的殿堂,心软了下来:“阿泽,王兄的话你不听了吗?你公然违拗王兄的禁足令,又夜闯赵家织坊。你告诉王兄,你要怎样?”
“从前王兄想要攻唐。我不忍战场多添伤亡,自请带人到益州府偷师学艺。三年太短,我没能让南诏锦业和大唐益州府一样兴盛。那时我想,还是听王兄的吧。是以王兄令我统率三军攻唐。我去了。”
“王兄要织浣花锦。我把人交给王兄了。我掳来了上万匠工,掳来了益州府大小织锦人家的青壮。哪家织坊染坊不能让她去?偏就把她送进了赵家。”
晟丰泽说到这里,目光盯在了杜彦脸上,“那是恨不得她去死的赵副使家呢。赵副使用镣铐锁着她。失了火也跑不出来。送她进赵家织坊时,清平大人可有顾念过她是阿泽喜欢的女子?王兄,我今天没有回太和城,我只想去瞧瞧她在赵家过得好不好。”
国主心头一跳。他是不知道个中内情的。杜彦这样做,是在扇兄弟的脸呢。他违了禁足令,也情有可原。
“国主明鉴。益州府掳来的织锦人家,唯有赵家最了解杨家锦。臣一心为了织浣花锦,没想到赵副使竟公报私仇。臣识人不明。”杜彦赶紧请罪。
国主还要用杜彦,一听有人扛罪名,喝道:“来人,传赵副使来!”
“王兄,赵副使连尸首都不肯给我。我踹了他一脚,这会儿怕是下不了床了。”
见他木着一张脸,一副生死随意的模样。国主想起了这个兄弟的好。攻唐时,晟丰泽一不想战场多添杀戮。更担心大唐报复。自己等不及,一心攻唐。晟丰泽二话不说领了兵。他到现在只喜欢过一个女人。由得她往他胸口插了一刀,他还是喜欢着。
“殿下。佳人已逝,容下官嘱礼部好生为杨季氏择穴安葬吧。”人是否真的死了,谁都没有仔细看过。杜彦不亲自确定,他不信。
“阿泽,就听清平官的吧。”国主晟丰佑没有杜彦想得多。他只想留住晟丰泽,在他最悲伤难过时好生安抚一番,挽回点兄弟情。
晟丰泽摇头:“我要带她回白涯宫。”
他越是如此,杜彦疑心越重,低声对晟丰佑道:“国主,今晚另还有人闯赵家织坊。有士兵瞧着像是唐将杨静渊。已趁夜逃了,不如留下杨季氏……”
阿泽难道为了这个妇人和杨静渊勾结?国主皱紧了眉,看向晟丰泽。
兄弟二人没有再说话,彼此盯着对方。风一吹,湿漉漉的披风裹在身上,季英英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寒战。
晟丰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看向国主的眼神幽如深潭。
国主眼皮跳了跳,脸色变得阴沉。
被发现了啊,一直忌惮自己的王兄会做什么样的决定?晟丰泽没有再看国主,冲着杜彦轻飘飘地笑了:“杜大人要用一个妇人去威胁杨静渊自投罗网?”
“开城门。”下了命令,国主晟丰佑拍了拍弟弟的肩,说出了另一番话,“阿泽,莫要太过伤心。等你心情好点进宫来教教你几个侄儿的武艺。”
杜彦脸色大变。
望着缓缓开启的城门,晟丰泽知道自己终于赌对了。他的眼圈渐红:“王兄……”
国主没看杜彦,和声说道:“回宫去吧。”
晟丰泽狠狠一拍马臀,与赤虎疾驰出城。
“国主!臣觉得那杨季氏之死有疑。”杜彦越看越心疑,不甘地望着两骑消失在夜色中。
“白王说她死了,便是死了。”国主堵死了杜彦的话。他心想,如此多情的弟弟,还会对自己的侄儿凶残吗?杜彦不给晟丰泽面子,他为百官之首,将来他若挟持幼小的儿子,除了晟丰泽,还有什么人能辖制他?
恭送着国主回宫,杜彦如老了几岁。
“清平大人。那晟丰泽……”蚩狂小声地询问着。
杜彦淡淡说道:“国主都许了白王殿下回白涯宫。还追究什么?”他早该明白,血浓于血。自己不过是国主防着晟丰泽势大,叔强侄弱,抬出来压制他罢了。国主如今觉得兄弟可信,就会抬着晟丰泽来压着他了。
他带着府里的人离开。被冷风一吹,杜彦打了个寒战。今夜晨丰泽的话传出去,军中的将士会怎么看自己?因为儿子被唐将杀了,就恨上了三军主帅?如此心胸狭窄,他还能像从前那样受人尊崇吗?
★、第268章 来世勿相见
对于平民百姓来说,锦业街赵家织坊那晚走水,烧了一间织屋而己。对知情人来讲,这一晚,被削去王爵不到一天时间的晟丰泽又重新成了尊贵的白王殿下。所获的恩宠已超过了清平官杜彦。
军方因杨静渊的入侵,刚刚松懈的神经再一次绷紧。
蚩狂大军将带领着人马加强了南诏通往大唐各个路口的警戒。
身处事件中心的赵家,人仰马翻。
晟丰泽那一脚能踹死头牛。赵修缘觉得自己的心肺都被他踹碎了,融成了鲜血。得罪了重获尊荣的白王殿下,杜彦已经偃旗息鼓,老实地沉默下来。南诏官员更无人将这个本该成为奴隶的大唐织锦匠人放在眼里。
宣读国主令喻的官员“客气”地请赵修缘卧床养病,任命赵大郎担任织锦局副使之职。官员的脚还未踏出门槛,赵修缘趴在床边,一口鲜血喷了满地。
尽管不赞同堂弟所思所想,瞧着赵修缘面如金纸,赵大郎心有不忍:“二郎,我虽然不会做官,但会尽全力护住赵氏族人发扬光大赵家锦,你且放心吧。”
赵家被掳到南诏上下几百口,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返大唐。既来之则安之,醉心织锦的赵大郎也想明白了。且就在南诏休养生息,绵延子孙,将赵家锦传下去。
一口血喷出,眩晕无力地躺着喘气。赵修缘轻咳着笑。他与大堂兄从小争夺家主。枉费了他所有心机,到头来仍是为大堂兄做了嫁衣裳。
眼前的光渐渐的暗了。一袭锦裳飘飘,面纱遮去了丑容。赵修缘虚弱地开了口:“你就要当寡妇了。”
牛五娘缓步走到床前,悠闲地在床边凳上坐了:“原以为你尚能与杨静渊斗一斗。好歹也是赵家家主的继承人。能执掌赵家,怎么也不该输给一个庶子。竟是我瞎了眼,看错了。”
激得赵修缘两颊浮起了红晕,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妇人之仁。昨晚若非你阻拦,我早已得了手。咳咳……”
他抹了把咳出的血沫,靠着床直喘气。没能得到季英英的悔恨让他忘了胸口火烧火燎的疼痛。都因这个丑妇!让他死不瞑目!
“早知他已经来了,我何必阻你。我的悔恨不比你少。”牛五娘说着,咯咯笑了起来,“可惜季英英还是死了。死了也在晟丰泽怀里。他连尸首都见不到。”
杨静渊会有多痛苦,她就有多快乐。
“可惜他不会多看你一眼。你这得意的笑声,他也是听不见的。遗憾不比悔恨更让人心痛。”赵修缘冷眼看着牛五娘,恶毒地说道。
“你以为我是你?”牛五娘拂袖起身,笑得张扬,回首间露在面纱外的眼里闪烁着近妖的光芒,“老天爷都会帮着我。我家七娘带着她的夫婿来看我了。桑家十四郎是杨静渊最好的朋友。我剁了他执笔的右手送给杨静渊,他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来看我呢。哈哈!”
她大笑着迈出门去,又回过头弯腰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