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是娘娘让奴婢说的,还说……”
北宫雉离一愣,目光往屋内看去,“还说什么了?”
“娘娘还说,您若是要来送药,那便还是送些甜的来,这药太苦。”
北宫雉离不禁笑了起来。
药苦,可她还是喝了。
夜间,无月,星辰繁许,冷雾在空中笼罩,荧黄的光芒在层层薄纱中若隐若现。
清月将药苦的事告诉了北宫雉离,北宫雉离后来给她带来的药便真的是甜的了。
夏筱筱纳闷着,她从来见过的药都是苦的,也确定北宫雉离给她的是药,不是别的,找了太医来一问,这才知道,这是从晋国那边传来的方子,在原本的药中,加入一种名为央何的花心,与草药一起熬,既不会有损原来的药性,又不会让药的口味苦涩,由此,央何在晋国是极有名的一种花。
☆、第160章弑君(2)
第160章 弑君(2)
瞧,还得是在外面游历过的人才知道有这些个稀奇的东西,夏筱筱这辈子就没走出过国门,这央何在岳华她连听都没有听过。
可太医院里都没有这东西,北宫雉离是从哪给她弄来的?
“娘娘,您的风寒虽尚未痊愈,但也好了些许,接下来是不是就不用让离王给送药来了?”
清月拿过被夏筱筱喝光的药碗,顿了顿,似不经意的往夏筱筱脸上的表情看去,“您说咱辰霄宫好歹也是太子宫,不至于连点药都没有吧,做什么非得要离王的呢。”
夏筱筱嘴中还残留着那药中的一丝甜味,就跟她吃的糖葫芦一样甜,她仰身往床上躺去,轻声的说道,“咱宫中的药不是没这么甜吗。”
天气冷了,夏筱筱想,改天得让清月给她添置暖炉了。
“娘娘,奴婢觉得,娘娘近些日子,与离王走得有些过近了些。”
清月给她掩了掩被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清月……”
夏筱筱一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娘娘,奴婢去给您点香。”
清月淡淡的说着,垂着头退了下去。
夏筱筱看她轻轻的将门合上,把被子往脸上扯了扯,挡住了半边脸,盯着头顶的帷幔出神。
没多会儿,清月拿着熏香过来,放到香炉中点燃,香味渐渐弥漫了整个屋子,夏筱筱轻嗅着,让人的心莫名平静下来。
“这是那日太子殿下差人送来的沉水香,安神的,娘娘,您早些歇着吧。”
夏筱筱看着清月将东西都收拾好,再次退了出去,手中拿着那剩下的半盒熏香。
北宫雉离朝中之事繁忙,在这两天还老是亲自跑到辰霄宫给她送汤药过来,她不知道这事在清月们眼中看来是什么样,但她却暗暗有些喜欢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
看,她生病了,还有人会担心的。
看,还是有人记得自己的。
清月话中的意思,她不是没明白。
可也是清月的这番话,夏筱筱才觉得,自己好像又有些忘形了。
夏筱筱爬起来,披了件外套,走到香炉旁。
香炉是青铜所制,纹着几只镂空青鸾,淡淡的烟雾从炉中往上升去,最后在空中散开来,带着让人定心的香味。
沉水香,她以前也用过,但是味道好像与现在香炉中所点的有些不同,她却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同来,只是觉得,让人安神的效果要比以前用的那些都要好些。
突然,直直萦绕往上的香烟往一旁被吹散,有阵清风从身后袭来,夏筱筱一个哆嗦往后看去。
窗户不知何时被人推开了又关上,一道人影闪到眼前,夏筱筱一个惊吓往后摔了一步,好在身后被桌子挡住,这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北宫煜,好好大门不走你翻什么窗户!”
夏筱筱惊吓过度的拍了拍胸脯,话说完,猛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来人一身玄衣,听到她口中唤出的那个名字时目光黯淡了几分,他伸过手来扶她站好,淡淡的道,“你就这么怕他?”
夏筱筱听到他口中所说的“他……”时,顿时尴尬了几分,往凳子上坐去,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是一身玄衣,发由银冠束在头顶,发丝垂到脑后,干净利落,这一身,是北宫煜经常的装扮,这才导致了夏筱筱看到他的第一眼,一个不小心将人认成了北宫煜。
“你今日怎么穿得跟北宫煜一个模样的打扮?”
夏筱筱微微尴尬了几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他一进来的一瞬间,真的是把夏筱筱吓到了,可是她忘了,北宫煜已经走了好些时日了,这个时间,他应该已在快到南溟国的路上了。
“你就这么怕北宫煜?”
他依旧不依不饶的问着,在夏筱筱身旁坐下,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手边就是点上的香炉,烟雾像是划过他的脸颊般徐徐升到空中,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好看极了。
“也不是怕,就是觉得北宫煜这人太难相处。”
夏筱筱轻声的说着,目光盯着他落在桌上的指尖,这人,手也这般好看。
“既然不是怕,方才见到我为何会吓成那般模样?”
他一只手支起了下巴,悠闲的盯着她,低低的笑出声来。
“你是北宫煜的哥哥,这你得去跟北宫煜说说,谁让得他那人那般小气?”
夏筱筱不高兴的拧了拧眉,被他这么一说,夏筱筱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确实是以为是北宫煜才吓了一跳的。
“敢一直说他小气的,你倒是第一个。”
他抬起手来,在夏筱筱脑门上轻弹了一下,摇着头笑道。
夏筱筱撇嘴揉了揉本不疼的脑门,也学着他的模样一只手支起了下巴学着他的悠闲道,“话说,你来辰霄宫做什么?大半夜的,你不用去看那些奏折?北宫煜像你这样上朝的时候,可是整日整夜的呆在御书房的。”
屋内,有淡淡的烛光将屋子照亮,地上有影子,摇摇晃晃,被拉得老长。
他并没有回答她,手捂上她刚被他指尖弹过的脑门上,试着温度,轻声道,“风寒好些了?”
夏筱筱一愣,脸上的笑意渐渐敛了些,身子不经意直了直,避开了他的掌心,眼神有些闪躲的道,“嗯,已经好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收回手,站起来,朝窗边走去,淡淡的说道,“那便好。”
夏筱筱的视线落在香炉上,太安神的东西,也让人有些犯困。
她感受到又有一阵风吹了进来,毫无声息,这人,便这么走了。
她想,她偶尔也该自恋一下,多想一点,也许,落止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的。
……分割线……。
自那天他来了一趟又走了之后,夏筱筱发现,辰霄宫之内的人多了起来。
婢女们,大多换成了些眼生的人,侍卫们,在辰霄宫内每处都站了岗。
朝堂之内,皇后一党的人们开始渐渐站了出来,整日弹劾北宫煜的奏折越发不可收拾,北宫煜一走,北宫雉离手上的权势正一点一点的壮大着,辰霄宫此时,名义上说着是加强宫内防卫,进出辰霄宫的人皆需进行逐一的盘查,可全宫上下哪一处增强不行?偏偏是辰霄宫,摆明了是在对辰霄宫进行了监视。
☆、第161章弑君(3)
第161章 弑君(3)
夏筱筱的一颗心渐凉起来。
北宫雉离一直对她说,待他事成之后就带她走,此时,她开始猜到,他要完成的事是什么了。
北宫煜走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夏筱筱莫名有些心慌起来,如果在这个时候,皇后对辰霄宫里的人动手了,那自己会不会也躲不过?
然而,就在这个让人提心吊胆的时候,太医院那边传来了消息,皇上就在昨夜突然有了转醒的迹象。
夏筱筱听闻消息就欲前往凌云殿,皇后的旨意却比她的动作先快一分,亲自派了桂嬷嬷过来接她去了凌云殿。
“桂嬷嬷。皇上当真醒了?”
夏筱筱跟在桂嬷嬷身后,路过那些在辰霄宫内站岗的侍卫们,不由皱了皱眉。
“具体情况奴才并不清楚。”
桂嬷嬷眼角淡淡的瞥了夏筱筱一眼,摇了摇头。
“那桂嬷嬷可知道母后此时让本宫去凌云殿是为何?”
夏筱筱望着凌云殿的方向,越往那边走,人迹越是少了起来。
“实不相瞒,太子妃娘娘,实是皇后娘娘这些时日以来因亲自照顾着躺在床榻间的皇上,身子也虚弱了许多,这才想让娘娘过去陪陪皇后娘娘,好歹,您也是皇后娘娘的人不是?”
桂嬷嬷一番话下来,夏筱筱想起之前去过凌云殿时老狐狸的模样,心中本有的几丝疑问也沉到了心底去。
一路踩在宫街之上,绕过月霞宫,没多久便到了凌云殿之外。
桂嬷嬷推开了门,夏筱筱走进去,空荡荡的殿内,因窗户被帘子都遮挡着,显得里面黑暗了许多,云姮就站在离床不远处,双手垂在身侧,静静的望着榻上的人。
“儿臣,参见母后。”
夏筱筱往前行了一个礼,在皇后身侧,垂着脑袋,只听到云姮对她轻轻“嗯……”了一声。
夏筱筱抬起头来,顺着皇后的目光往床榻上看去,听闻太医们说过皇上有醒来的迹象,可是现在躺在床上的人还是紧闭着眼,几日不见,北宫成彦的两鬓间又多了几丝华发,脸色苍白,只能看见胸前还有着微弱的起伏,得知还有生命的迹象。
“皇上自小练武,身子骨就比一般人要健硕许多,二十多年了,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来,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样虚弱的躺在床榻之上,连眼都不能睁开看我一眼。”
云姮静静的望着那道身影,缓缓的说着,语气平淡。
夏筱筱看着她,也是惊了一惊,她从未听老狐狸这般平淡的自称过“我……”,皇上的脸色苍白,老狐狸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就像桂嬷嬷说的,她身为一国之后,整日除了后宫之事,还得操心北宫煜和北宫冀之间的争斗,如今更是把大多时间都花在了皇上身上,看起来比以前那风姿绰约之时,要憔悴了太多。
“母后,太医不也说了皇上应该再过不久便会醒过来吗?母后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
夏筱筱过去想扶她坐下,她却摆了摆手,一直静静望着皇上的眼中突然有了丝笑意,像个少女似的笑着,脸上多了分霞红,仿佛沉浸入曾经那些极美好的回忆之中,“初入宫之时,他风华正茂,登基不久,便海选了秀女,那时,我就在那众人之中,他一眼便看中了我,当着众人的面,他第一个就拿下了我面前的牌子,那时,不过淡淡的一眼,他又转身选了其他秀女,可是也就是那一眼,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当年那般柔情的模样。”
那一眼,对皇上来说可能只是随意的一眼,可是对于云姮来说,那是这么多年来皇上对她最温柔的一刻。
“本宫在未坐上这后位之时,皇上偶尔也会到本宫的住所处来看看,可是自从本宫用尽手段,步履薄冰,一步一步的从卑微的秀女走到这个后宫之主的位置上时,你的姑姑,夏淑兰,刚入宫便被皇上封了贵妃,本宫花了近十年才走到稍微能靠近皇上一点的地方上,而夏淑兰,不过刚入宫,便走近了皇上的心里。”
说着,云姮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她袖中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努力的让自己平静着,她突然转过头来,盯着夏筱筱的眼中多了丝夏筱筱看不懂的情绪,“筱儿,你可知本宫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