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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还牵着她的,夏筱筱看着,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夏淑兰还未进宫,她娘亲刚去世,她便就是这么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去夏府外的街市上去溜达,那时候觉得温暖极了。
“姑姑,你手怎么这么凉?”
夏筱筱转而捧起了她的手来,大热天的,一下下的往她手上呵着热气。
夏淑兰看着她,嘴角淡淡的上扬了几分,似不在意的道,“人老了,总是不如年轻的时候,如今身子骨也弱了,凉很正常。”
“来吧,进屋来,姑姑新摘的茶叶。”
夏筱筱就这么被她牵进了屋,一路上看着她确实有了几分佝偻的背影,纵是当初在宫中如何风华绝代,身姿艳丽,也抵不过时间的消磨。
一盏伴着清芳的茶被端了上来,其实,这忘尘居中大多也都没怎么变化,和北宫成彦逝世后她来的那次差不多,但是,又更加没有生气了些。
“为什么不将柳嬷嬷留在身边呢。”
好歹,有个知心人陪在身边,至少有个能说话的。
“留着做什么呢,柳嬷嬷陪了哀家大半辈子,如今,也该是到了出宫享享清福的年纪了。”
夏淑兰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手指一遍一遍的抚摸着茶杯杯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夏筱筱无意间又瞥到其额两鬓间多出的白色,一阵酸楚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哀家如今在这里,日子过得也挺好的。”她抬起头来,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也确实挺好的,她不出去,便也无人来饶,一个人自己在这忘尘居中,偶尔逗逗小鸟儿们,种些自己喜欢的东西,能有什么不好呢。
夏筱筱喝下了那杯清茗,茶香带着微末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那为何,这院子中不再种花呢?”她抬起头来,“我记得姑姑最爱的是兰花。”
如今整个空荡荡的院子里,别说花,便是连最之前的树也没了,就那么一架孤零零的葡萄藤在院子中。
“都是以前了。”
夏淑兰却只是轻抿了一口,淡淡的笑着,有些东西,喜欢的其实并不是本身,只是与那人有关罢了。
夏淑兰看了她良久,才放下了杯子,轻声的道,“比起我和夕儿,筱筱,你一直是活得最清醒明白的一个。”
话语中,有些羡慕,布了些许皱纹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夏筱筱的脸,“你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夏筱筱比起她和夏萦夕,也是最大胆的一个,自己想出宫,便也是不放心她的,也会忧心忡忡的跑过来对她说,让她们两一起逃出宫去,那时候她也是不信的,入了宫的女子,哪是说走就能走的,但是夏淑兰没想到的是她真的做到了,只是,“既然都走了,做什么还回来呢?”
这个问题,夏筱筱刚回宫那天夏萦夕便已经问过她一次了,为什么还回来呢,好似谁都好奇的一个问题,夏筱筱却没办法回答。
夏淑兰垂了眸,声音轻轻浅浅,有些无奈,“结果,还是将心锁在了这宫中吗。”
“也是,这世上有的,从来都是自己将自己困住,任谁再有本事,能困住的到底只能是人,哪能困得住心呢。”
她别过脸,视线越过窗户,落在院中的一片还未打理好的土地上,土还是翻新的,之前栽在那里的是一片兰花小田,视线落了过去,仿佛还能看见当年北宫成彦一株一株的亲手教她种上,那日阳光正好,一点点的光辉撒到他的肩头,明黄的颜色刺着她的眼,却也刺进了她的心里。
夏筱筱有些发愣,是了呢,这个世界上能困住自己的从来只有自己。
“既然如今你回来了,哀家可否求你一件事?”
夏淑兰已收了神,手中端着的那杯茶渐渐已经凉了去。
“姑姑,你我之间,何来求这个字。”
夏筱筱再次抿了一口凉茶,有些心酸的道。
夏淑兰淡淡的笑,“哀家听说,昨日皇上便封了你贵嫔,看来,皇上想是对你不错的。”
夏筱筱私自出宫不仅未罚,反而因祸得福,谁能看不出来其中的点什么呢。
夏筱筱没在这上面多说什么,只开口问,“姑姑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夏淑兰的表情明显已有了几分欲言又止,夏筱筱也确实想不出来事到如今夏淑兰会有什么事情需要她来帮忙,直到夏淑兰再次开了口,“自古以来,做皇帝的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只是如今皇上身边已有了你,”她微拧了没,语气已有几分不得已,“你能否想个法子,将夕儿从宫中遣送出去?”
夏筱筱听完,已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姑姑……”
这事别说是她听了受不住惊吓,任何一个人来听了都受不住惊吓啊!
☆、第343章人,总是太贪心
第343章 人,总是太贪心
她虽然是撞了次胆子好不容易从宫里逃了出去,但这皇城不是她开的啊,她想遣送谁出去就遣送谁出去?那她干嘛不将北宫煜给遣滚出去?
暂先不说北宫煜那儿,就夏萦夕现在几乎就是宠冠后宫的地位,凤印都归她管着,想法子,她能想什么法子?
“姑姑,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这事,无疑只是夏淑兰一个人的念头,若是夏萦夕真有要出宫的这个想法,恐怕也轮不到夏淑兰来拜托她了。
夏淑兰自然看出了夏筱筱的顾虑,窗外的暖风拂了些许进来,她额上的发便也随着凌乱了些,“再有两月,便是黎儿九周岁的生辰了。”
“那又如何。”
夏筱筱一怔,不知她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但,一旦沾及了夏家的事,夏筱筱的脸色已跟着往下淡漠了几分。
“自从皇上登基以来,你爹爹在朝中的地位已一日不如一日,便是当时被封为太子太傅之时,你爹爹就已遭了不少朝中之人的冷嘲热讽。”
她淡淡的说着,夏筱筱也只静静的听着,太子太傅,一个教太子武学的虚职,更别说北宫煜在武学上的造诣早比夏覆高上不少,但又奈何夏覆向来是个受不得人瞧不起的,不然也不会想着法子先后将她和夏萦夕往宫中送了。
“但那时好歹哀家在宫中也还是有几分分量的,但如今便是再靠着夕儿,夏家也逐渐开始没落了。”
夏覆曾将他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夏萦夕身上,也确实得偿所愿,夏萦夕最终坐上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之位,可是夏覆在朝堂中的地位又怎么能完全寄托在其身上?
夏淑兰看了夏筱筱一眼,视线停在她的脸上,“你该知道,咱们夏家到了你们这一代,已是注定无后,你爹爹如今已有些上了年纪,这么多年,来来去去并未育有一子,如今长大了的,也就你和夕儿二人,至于黎儿,如今不过是太小,”她叹了一口长气,“怕是再过些日子,再长大些,出落了,你爹爹恐怕又会想着法子将其往宫中送了。”
“呵。”夏筱筱忍不住冷笑出声,“俗话富不过三代,他一心只想着将子女往宫中送,往北宫煜的床榻上塞,但以此又能维持多久?将子女的命运断送在这深宫中,便是他一心想要的辉煌?”
夏尤黎才多大?她入宫的时候她还不过是一个刚学会认字的小丫头,如今不过九岁不到的年纪,正是该在自己娘亲怀中撒娇的时候,便是夏筱筱当初入宫时好歹也有了十三岁,懂事也向来比别的女子早些。
夏筱筱这番已是动了怒气,他曾经恨自己不能为他谋得权利,后来便不顾她的劝阻又将夏萦夕送了进来,若说北宫煜真是个沉迷女色的昏君也就算了,不,虽然北宫煜也确实是个沉迷女色的货,但他着实不能说是个昏君。
见过哪个昏君整天没日没夜的处理国事的?
夏淑兰清楚,当初夏筱筱入宫有部分是因为段锦云,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夏覆,却只是微微蹙了眉头,“人啊,总是抵不过贪心。”
权力对于男人来说,总是有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夏筱筱已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杯中的清茶也见了底,“姑姑,后宫中的这些事您比我清楚太多,当初他将萦夕送进来之时我已说过,都是他的选择,夏家如何,与我再无半点关系,”她说得决绝,视线已扫过院中一片凉色,连心底也是凉的,没有一点能商量的余地,“姑姑你可能不知道,这番在宫外,我好几次险些丢了小命,回宫,不过是觉得再多的自由也抵不上我的这条命。”
这话她已经说得明白,自私也好,无情也罢,言下之意就是她并不打算为了夏家,乃至夏萦夕的事同北宫煜闹翻,她也说的是事实,在宫外的半年那种自己的命落到别人手中掌控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回来,有部分也确实是因为如今的她至少呆在宫中是安全的,北宫煜不会要了她的命。
夏筱筱走了。
头也没回的直接出了忘尘居,直到整个屋内院子都静了下来,夏淑兰的目光才从殿门口收了回来,先前的那只雀儿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落在她的手边,她伸出手来,在它小小的脑袋上抚摸着,眼里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既然都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再回来呢?”
话像是对鸟儿说的,但又像是重复着那句对夏筱筱说的。
夏覆曾经做的那些事已不能挽回,只是,夏筱筱和夏萦夕两人于她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若一天终有伤害,她总得伤害一个,而护住另外一个。
蔚蓝的天上偶尔飘上几朵白云,连树枝丫上的叶子也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了些许绿色的光,她本不想回凌云殿去,但一路上绕了两道,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竟就成了各宫的茶后谈点,无一不是谈论她这突然大病一好便又爬上了北宫煜的榻,荣幸升了个贵嫔之位。
再加上方才夏淑兰说的那一番话,更是烦躁得紧,扭身还是往凌云殿的方向去了。
夏筱筱手里折了支从杂草中折出的狗尾巴草掂玩着,才往回走了没两步,抬眼就看到迎面舒长画领着身后一众的宫婢朝这边走了过来。
刚好,舒长画的视线几乎也是同时停在了她的身上,就这么停在了大道中间,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几分张扬,几分不屑。
好宽的大道,就被舒长画身后随了的些许个宫婢给全占了去,夏筱筱不过淡淡的扫了一眼,手里掐断草尾一小截的枯根,顺手将枯根扔了出去,目不斜视的从她身侧走过。
“哟,这不是咱们的瑾轩贵嫔吗。”
夏筱筱刚越过她走了没几步,身后一道略带了些许阴阳怪气的娇笑声就传了过来,夏筱筱纯作没听见,抬脚又要走,然而已有两名小宫婢看了舒长画的眼色,正好将她的去路给拦了下来。
“舒妃娘娘有话要说?”
☆、第344章恃宠而骄(1)
第344章 恃宠而骄(1)
夏筱筱回过头来,先前说话的不是舒长画,而是她身旁一直跟着的已白衣女子,就她刚回宫那日随在舒长画身旁话最多的那个,夏筱筱约莫还有些印象。
舒长画一扬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和讥笑,“姐姐倒是好福气,”她朝夏筱筱走了过去,莲步轻慢,又像是在一步步的打量着夏筱筱,“不过区区几日不见,便能从一介贱婢又爬了上来。”
轻笑娇语,说着还不忘掩唇笑了笑,一旁的白衣女子眉眼间带着笑,看了一眼夏筱筱手中还拿着的狗尾巴草,“姐姐可别和这般从底层上来的人见识,约莫也就皇上图了一时的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