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水并不怎么湍急,可是只要她稍微用一下力,身子就跟顺水推舟一样游得飞快!
每游一段距离夏筱筱都会从水中探起头来悄悄的回望一眼,一旦见到慕容倾涟衣角都没动下脚下便又开始生力!
慕容倾涟的反应可快得很,一旦发现什么不对肯定马上就能追上来,直到现在她才觉得北宫煜说的话一点也没错,这外面的世界怎么就那么乱呢?分明她还没开始闯江湖,莫名就多出了这么些摸不着头脑的敌人来!
夏季的蝉鸣鸟叫向来是最热闹的,更何况是在初晨的野林中,山路小路并不好走,水路也并不是好游的,很快,夏筱筱腿上渐渐没了力气,腹上的伤口好像裂开了来,一阵阵撕绞着的痛。
回头看了一眼,水上没有任何的遮挡物,这么好半天,她连慕容倾涟视线之外的距离都没有游到。
一张脸开始泛白,再次打算开始用力时,再一回头,夏筱筱心突然蓦地一沉,先前的那一块地早已没了慕容倾涟的身影,只有一只孤零零的鱼竿还立在那里。
夏筱筱连忙四下张望,水面上岸上,视线所及之处除了她自己竟空无一人。
“本楼主给你逃的机会。”
蓦地,一阵淡漠又充斥着讥讽的声音传来,夏筱筱遂声猛地抬起头,只见不远处的岸边慕容倾涟一袭绿袍正双手环在胸前,立在岸边一颗高高的绿竹尖儿上,双眸微垂,以他慕容楼主最傲人的姿态睨着她,淡淡出声,“有本事自己游出这条河,哪只脚上了岸,本楼主就砍了哪只脚。”
夏筱筱看着他,蹙着眉又看了一眼河流方向,笔直,却见不到尽头。
慕容倾涟随手摘了片竹叶夹于指尖,似笑非笑出声,“怎么,不敢了?”
“慕容楼主最好别出尔反尔才是。”
夏筱筱冷笑一声,整个身子又沉了下去,使出浑身解数开始往下游,这条河有多长她不知道,可是就算死在河中被淹死也比在慕容倾涟手中不知道怎么死的好!
慕容倾涟见夏筱筱真打算就这样游到尽头,眼底神色止不住沉了沉,蕴出一片凉色。
晨间风大,一下一下的拍在水面上,水下耗的体力本就比在岸上消耗得多,身子渐渐已经不受控制了,夏筱筱回头望了一眼,慕容倾涟果真一步也没动,就那么静静的在竹尖上寸步未挪,看不清脸上是嘲讽还是漠然。
忍者腹部传来一阵一阵撕裂的疼痛,她拼命的往前游着,裙摆就在水面上散出一朵花儿来,河水清澈,曦色撒到水面,勉强能看见她在水中不停摇摆着的一双足莲,鞋子都丢了一只。
慕容倾涟脸上的嘲讽更甚,然而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裂开,又渐渐沉了下去,两眼微眯,目光静止处只见方才还在水中游得那么拼命的人,这会儿竟突然在水中扑腾起来。
“救……”
才吐出一个字,嘴中就涌进大波大波的水,双手只本能的想抓住点什么。
夏筱筱这时候还有心思想,天命啊天命,她夏筱筱这辈子生来可能就是个没福气的命,短命的命,以前和季小二三天两遭的下河腿也没抽筋过,怎么偏生到了关键该逃命的时候它就给抽了。
不过扑腾几下,连手上的力气也没了,模糊的意识中只觉周身一片冰凉……
“噗通!”
一声水响,果然如夏筱筱所想见到了一袭绿袍的身影在水中朝她游来,手突然被拉住,一把将她扯出了水面。
夏筱筱缓过气连连咳嗽,吐出来的全是河水,她抓着他已经湿透了的衣袖,脸色惨白得厉害,气若游丝的指了指岸边,“上……上岸……”
慕容倾涟连连嗤笑,看她的模样鄙视嫌弃极了。
“本楼主还以为你有骨气得很。”
上了岸,夏筱筱就被他用扔小狗崽一样的扔到了地上,嫌恶的连着外衣也扔河里去了。
“咳咳……”
夏筱筱连吵架的力气也没了,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胸脯把喝下去的水都给吐出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往河中飘去的绿袍一眼,这人太洁癖也就算了,还这么不怜香惜玉。
不过,即使河水湿了一身,即使整洁得一丝不苟的外衣没了,没人依旧还是美人,脱了外衣之下的身子就只着了一件白色长衫,贴着隐约勾勒出男人结实的胸膛,墨般浓的发上一滴滴的水丝儿顺着额头滴下,落了几颗在他妖孽白玉般的脸颊上,顺着硬朗的棱角划下,嘴角还挑着弧度,简直……性感诱人秀色可餐。
然而下一瞬秀色可餐的美人就蹲下身来,指尖挑起她的下颚,魅惑又清冷,“这么想走?”
看上去毫不费力,可夏筱筱刚一想躲开,下巴就传来一阵剧痛,疼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他轻笑,“是想走哪去?北宫雉离那,还是北宫煜那儿?”
“天大地大,我夏筱筱莫不是只能靠个男人活?大爷我能走的地儿多了去了!”
夏筱筱索性抬起下巴直眼瞪着他,凭什么他就觉得她不是去找北宫雉离就是去找北宫煜?她反笑,“总之,这些时日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男人就没一个是好东西!这么绑我来有什么意思?要是想对付北宫煜,有本事你直接去找他啊!”
“信不信本楼主马上把你重新扔河里去。”
慕容倾涟眼底墨色愈浓,手突然就按上了她的伤口上,夏筱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本就苍白的脸冷汗大颗大颗的流下来,忍着痛笑出声来,“你扔吧,大不了你也不要那一千万两的银子了不是。”
岸边的那支鱼竿还立在那儿,静了许久,终于有了点动静,鱼线被扯得笔直。
慕容倾涟盯着她,连这种假到不行的激将法都能用得出来,简直可笑,只是她脸上的水珠衬得一张脸毫无血色,眼里也跟着没了笑意。
☆、第293章 跟了本楼主(2)
他的手突然收了回去,站起来,扫了她一眼,朝鱼竿钓着鱼的方向走去,“你的命,值不得本楼主赔上一千万。”
夏筱筱以为他是去收上勾的鱼的,刚勉强要爬起身来的动作蓦然顿住。
慕容倾涟背对着她,面前是他先前倚着小憩的大石,手就这么放在嘴前,不轻不响的一声口哨,不过片刻,后方的竹林中立刻出现一青衣女子,手中拿着一套全新绿袍跪在他跟前,“楼主。”
夏筱筱不可思议的望过去,正好见到青衣女子的余光从她身上扫过,她浑身一个激灵,青玄。
她怎么能忘记自己当初就是从这女子手中给逃出来的,可是不过眨眼,甚至多余的话也没说,将那套衣裳放在石头上,青玄人便又消失在了竹林中。
她又往四周巡视着,一切除了鸟兽虫鸣声,除了他们二人,四下再没有别人的气象,她终归不是习武的人,别人一旦匿了身形气息,凭她怎么可能发现?
慕容倾涟怎么说也是红客楼楼主,出行怎么会没有手下随着?
夏筱筱后知后觉的扶额,是她大意了,在北宫煜那都能想到这一层,怎么到了慕容倾涟这儿就把这事给忘了,就算她瞒过慕容倾涟的眼……更何况她还瞒不过……
“啊!”
愁眉间,夏筱筱无意的一抬头,慕容倾涟连着上半身的衣衫不知何时已被他褪下,上身就那么赤条条的露在了夏筱筱面前,她一声尖叫忙捂住眼转过身去,“绿……绿孔雀,你大爷的脱衣服做什么!”
“别装作一副没见过男人的模样,”慕容倾涟拧眉看她,其脸上的红晕都染到脖子上了,“你和北宫煜……”
“呀!”
夏筱筱一着急厉声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手刚放下,慕容倾涟那线条分明完美的身形就直往眼里撞,又忙用一手挡住双眼,一手盲盲的指着他,“你这人还要不要脸皮了!”
青天白日的,就算不是在大街上,但好歹在她这么个大姑娘的面前怎么就好意思脱起衣服来!
慕容倾涟嘴角微上扬,缓步朝她走来,出言讽刺,“看来是北宫煜的功夫不到家……”
“你!”
夏筱筱睁眼盯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脑海里这时还偏偏十分不争气的冒出曾经那些……不和谐的画面来,一张脸更红了,跟个熟透了的红苹果似的,可是这样简直太丢脸了,她冷笑,“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北宫煜怎么样还用得着你来说他的不是?”
慕容倾涟一双墨眸微眯,“怎么,这就替他说话了?”
他转身,就这样毫不顾忌的在她面前换起了衣裳,夏筱筱站在那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尴尬极了。
他的肤色比北宫煜的白上许多,甚至都要细嫩,细嫩得简直不像一个练武之人该有的皮肤,不,都不像是个男人的肤色,好歹像北宫煜那种看上去瘦瘦弱弱的人,身上都是有不少伤疤的,而慕容倾涟身上,洁白无瑕得没有一点的瑕疵,更别说是那种长长的刀剑疤痕了。
他一回过头来,夏筱筱慌忙移开视线,走到岸边捡起鱼竿来,顺着线牵上一看,果然鱼饵都没了,这么好半天,先前钓上钩的鱼儿都给跑了。
夏筱筱泄气的将鱼线重新抛到河中,捂了捂肚子,又饿,丝丝血迹从绷带上染了出来,再泡会儿估计里面的伤口真该坏了。
不管怎么样,活着就不能让自己受罪,当下懒得再同慕容倾涟计较,寻了树枝生了火,慕容倾涟已经在一旁重新上了鱼饵开始钓鱼,她不过一瞥,就将他先前脱掉的衣裳捡起来架上用火烤干,将布料一条条扯开,正要脱衣裳准备包扎,又抬头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的慕容倾涟,捡起布条就往竹林中跑。
好半天才寻了出慕容倾涟看不到的地方,又还是不放心,等了好半天见人真的没跟过来才开始解衣带换绷带。
她的伤本该好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遇到慕容倾涟那厮货把她放马背上那样颠簸的话,也不至于伤口会裂开,更别提现在还沾了水了。
水混着血,全黏在了伤口上,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将绷带从身上解下来,额头上冷汗止不住的流,解着解着,手背上突然有东西砸下,顺着流到了绷带上。
一下又一下,泪水突然就这么止不住了。
伤在腹部,拿着洗净的布条绕了一圈又一圈,每一下都疼得像是要命,怎么以前受伤……就没觉得有这么疼呢……
夏筱筱一吸气朝脸上抹了一把,又埋着头继续包扎,哽咽着,“哭哭哭,夏筱筱你哭有个屁用!”
至少,在慕容倾涟到地方之前,算是为了他的银子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北宫煜呢?
夏筱筱正缠着绷带的手突然一顿,立马打了自己两耳掴子,“啊呸!这个时候想那厮做什么!”她自身都难保了!
北宫煜什么人,他背后可是有千军万马替他出生入死,哪里轮得着她来担心了?
从林子里出来,慕容倾涟那边已经烤好了鱼,柴是她找的,火是她生的,虽说是为了将他那件破衣裳做成绷带,但好歹也是卖了力的,可是慕容倾涟手中的鱼只有一条,他就这样捡了她的便宜。
夏筱筱才走过去,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不过才三月不到,你就移情上北宫煜了?”他抬起头来,“夏筱筱,你也不过如此。”
她身上的外套都没干透,布料隐约贴着身子,显出别样的玲珑来,可是,不过如此。
夏筱筱咬牙走过来看了眼他手中的鱼,气急败坏的道,“你偷听我!”
不,指不定还偷看了呢!她冷哼一声,双手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