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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妃三十年-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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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站起身,烧蓝金色护甲从红木从茶案上刮过去,发出几乎刺耳的声音,淑嫔闭上眼睛,任凭那一声破纸划皮的声音贯穿自己的耳朵。而后的余音一阵一阵地从耳底传来,打在她的头颅上。生生要切开她的脑袋一般。
  她不由得牙呲缝隙里“嘶”地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声音道:
  “主子娘娘,您气也是该的。您让王疏月进宫,无非是看准了她同奴才一样,都是汉女,无论如何威胁不到您的地位,可是现在您看看,皇上为了她,破了多少前朝后宫的规矩,就差没废了您,让她入主中宫了。您还不肯收起您的慈悲心,难道真的要让王疏月占了您的后位,您才后悔吗?”
  “住口!本宫……有分寸。”
  最后三个子的尾音落得很重。
  淑嫔不再往下说,从新跪直身子,向皇后行了一个大礼。
  而后站起身道:“奴才过去的几年,一心都想着皇上,如今,皇上把奴才弃了,奴才也不想怨他。奴才虽眼笨心拙,可奴才明白,皇上是好皇上,若是没有皇贵妃,我们的日子,还照着之前在王府里,跟着您和王爷那样过……该多好,各在其位,各有所得。怎至于落得现在这个样子……”
  说完,她又蹲了一礼。“奴才走了。望还有幸,能回宫伺候您。”
  淑嫔走后,“怡情书史”中又恢复了阴郁沉闷的气氛。
  仍就是西边的窗户,透进黄昏的金阳之光,像撒金一把,抛扑在四米见方的小戏台上。陈小楼还站在戏台后面,水蓝色的衫子不刻意地露着那么一角。
  皇后扶着孙淼的手慢慢坐下来。
  此时日薄西山,优雅风流的伶人,衣衫单薄的站在阴影里。金阳之下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类似于“情欲的东西在顶着戏台上薄薄的那一层尘埃。
  她不由地吓了一跳,忙道:“让南府的人,带他走。”
  孙淼应声,朝外面招了招手,自有人领着陈小楼从侧边的门上出去了。
  孙淼在脚踏上半跪下来,替皇后捶着膝盖。一面道:“娘娘,淑嫔的话虽然是大不敬,却句句都说到了奴才们的心坎儿上啊。皇帝在前朝重用王家的人,在后宫,又独宠翊坤宫那一人,从前,她一直没有生育,这到也罢了,可而今,翊坤宫有孕,若一举得男,咱们三阿哥,日后,恐怕斗不过她那两个孩子啊。娘娘,您一向慈悲,识大体,但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咱们蒙古科尔沁,为大阿哥的前途着想啊。”
  皇后仰起头。头顶的御书匾额正面向着她,看得久了,竟似乎也活了一般,有了期期艾艾的目光。和皇帝相处的这么多年,王疏月入宫之前,皇帝对她还是有尊重在,至少,他从不斥责她,也从不过问她对内院,内廷的处置。而她也自问她算得一个贤妻,也算得一个良善的皇后,至少,她还没有因为权欲的争斗,沾染过女人和孩子的血。
  她其实不大在意贺庞的情感。
  从一开始,她就察觉了他对儿女情长的冷淡,久而久之,她也淡了。
  但她背后还有蒙古科尔沁部,还有太后,眼前还有她的亲生骨肉。
  人在世间行走,总还是有羁绊的,不然就真的乘坐佛舟,渡到极乐世界的彼岸去了。
  没有了男欢女爱,便去寻找别的牵绊,一样都是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皇后闭上眼睛,试图用些心力,让自己从淑嫔那些刺心话里挣脱出来。
  然而,却忽而听见外面传来孩子的哭声。
  就那么一声,孱弱无靠,惊慌无措。如同一只手,一下子又把她拽回了淑嫔和孙淼的言语之中。
  孙淼道:“许是咱们三阿哥醒了。天都要黑了,主子啊,您也在这里,呆了一日了,回暖阁吧,也该传膳了。”
  ***
  过了中秋。便渐渐地近深秋。
  十月底下了一场极冷的雨,眼见着冬日渐近。这一年秋天,直隶三河一带发了一场大地震。
  那是皇帝登基以来,京城附近发生的最大地震。受灾地区以三河、平谷为重,香河、武清、宝坻次之,蓟州、固安又次之。从通州到三河,所有城墙全部倒塌,尸体堆成山丘。
  三河县情形之惨烈,震后城墙和房屋存者无多,地面开裂,黑水带沙涌出;柳河屯、潘各庄一带地面下沉了几米。平谷县房屋、塔庙荡然一空;地裂丈余,田禾皆毁;东山出现山崩,海子庄南山形成锯齿山;县城西北大辛寨村水井变形;整个县境生者仅十之三四。
  由于震中距京师仅四十多千米,因此,就连京城的损失相当严重,北海白塔遭破坏,翰林院房屋即巍然存者亦瓦木破裂,不可收拾。紫禁城也有三十多处宫殿毁坏。
  十二与内务官员奏请皇帝离京避震,却被皇帝严辞驳了回去。
  虽此时离地震的发生日已经过了快一个月,皇帝仍就没日没夜地扣着工部和户部的人,王授文,程英等几个内大臣,也跟着费神费心。王授文一连两几日都住在南书房的值房,拟旨承诏不间断,虽是疲倦,但也不免感慨,皇帝早年下狠手所行的两项政策——清理户部欠款,提解火耗以归公,终是令户部的三库,在这一场天灾之中撑住了。
  这一日,三河知县任塾撰写的《地震记》(这个文章是真的有的,详细记录了康熙十八年的那场地震,有兴趣可以找来看一下,作为经历过汶川地震的人,看了心里很难过)递了进来,皇帝坐在驻云堂里,捏着朱笔,圈点提画至酉时。
  王疏月陪着大阿哥在东暖阁里写字。
  天上响着沉闷的雷声。大阿哥写完最后一行字,揉了揉眼睛,朝驻云堂里看去。皇帝坐在灯下,人影被灯火映在墙上,撕得老高。
  王疏月替大阿哥收起笔来。
  “累了吗?”
  “不累,皇阿玛都不累,儿臣也不累。”
  王疏月看向驻云堂之中的皇帝,低头对大阿哥道:“你皇阿玛哪里是不累啊。”
  大阿哥抬头看向王疏月:“和娘娘,您最近都不准儿臣玩闹,是不是怕儿臣吵着皇阿玛。”
  王疏月靠着他坐下,一面命金翘收走大阿哥写完的字,温声道:“也不全是这样。”
  说着,她伸手托着腮,轻轻拨明案上灯,声音温暖柔软。
  “和娘娘见识短浅,但是……和娘娘觉得,天灾是国难。自古江山社稷,百姓疾苦都牵情帝王将相,大阿哥虽然还小,但也要有和百姓共情的心。”
  “就像皇阿玛那样?”
  “是啊,就像你皇阿玛那样。”
  大阿哥“嗯”了一声。
  王疏月一抬头,却见皇帝屈臂撑着太阳穴,正看着她。
  “您看着我做什么。”
  “朕在想你刚才跟恒卓说的话。”
  王疏月笑了笑:“是不是见识短浅,您又要笑我了。”
  皇帝不置可否,喉咙里却笑了一声,抬手立起了折本。“倒茶吧,恒卓在,朕不想说你。”
  “您吃什么,我这儿的敬亭绿雪这几日都被您熬夜给吃光了。”
  “呵,你这儿什么顺手,就拿什么给朕吃吧。”
  “好,给您沏一壶六安。”
  说完,她正要起身,大阿哥却拽了拽她的袖子,“和娘娘,您坐着臣去给皇阿玛端。”
  梁安忙道:“唷,小主子,仔细烫着您,还是奴才去吧。”
  王疏月冲着梁安摆了摆手:“你跟着他,别挡他。”


第99章 渔父引(三)
  大阿哥跟着梁安出去了,王疏月这才起身走进驻云堂。
  怀孕之后,翊坤宫各处桌角椅背的锐处都被梁安等人细致地包了起来。周太医说,王疏月的身子寒,这一胎的怀像也不是很好,受不得一丁点惊动。于是,阖宫紧张,她平时也十分小心,行走坐卧都尽量避着坚硬处。
  其他地方都还可以将就王疏月,但驻云堂是皇帝常坐的地方,并不能似西暖阁那样,东一块西一块的包得乱七八糟,毕竟那方雕花木案可是照着南书房的规格造出来的红木大案,每一条线都凝聚匠心。王疏月自己也不见得肯让梁安去糟蹋它。
  只不过,在其旁行走的时候,就要格外留心些。
  “放心走。”
  王疏月正走到书案前面,想要绕过桌角走到后面去。但那桌角和一旁的书架靠得近,从前因为她瘦到不觉得,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显怀的缘故,竟有些局促。正要侧身,却听着皇帝头也没抬地吐了三个字。
  与此同时,一只带着翡翠玉扳指的手扣在了桌角处。
  “走啊。”
  王疏月看着他扣在桌角处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稳稳包住了桌角那一块尖处。
  “大阿哥不让我动,您也这样折我寿,我如今啊……就是翊坤宫的废人。”
  皇帝一面看那本《地震记》,一面笑
  “张口乱说,朕长命百岁,就短不了你的。”
  说着,他架了笔,抬头道,“横竖就这几个月,你废着吧,你在卧云给朕当了那么久的差,该朕白养你几日。坐。”
  王疏月依言坐下,见皇帝手上那本册子并不是公文奏折,便轻道:
  “您在看什么呢。”
  皇帝闭眼舒肩往椅背上靠去,顺势将册子摊放在自己的额头上,疲倦道:“三河知县写上来的东西,这人笔力好,这些个倾塌,死伤的数字,都给朕罗列地扎肺。”
  他说完,又沉默了须臾。
  “震后……时疫起来了。”
  烛火跳跃,书架前的一盆兰花影纠缠着他的人影。
  王疏月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薄荷脑油的气味。她抬头看皇上,他的脸遮在册子下面,看不清表情。手仍然摁在桌角,不仅没有松,反而越来越使力,关节处渐渐发了白。
  他想事的时候,就习惯这样使劲儿的捏握。好似想要不轻易露出悲喜,就必要把情绪捏碎一样。
  王疏月伸手抱住皇帝的手臂,将他摁在桌角上的手拽了回来。
  皇帝没有出声,可刚收回来的手,还是习惯性地捏成了拳头。
  王疏月无奈地掰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直到彻底摊开他的掌心。这才侧了脸,将自己的脑袋枕了上去。
  皇帝的手,好像从来没有冰冷过。
  面儿一贴上去,掌心的温度就渡热了王疏月的耳朵。
  皇帝没有动,由着她胡乱摆布,只在她安静下来之后,温声问她。
  “你做什么。”
  “累了,趴着陪您歇会儿。”
  皇帝偏了个头,脸上的册子便垂落到了肩上。刚好能看见她温柔的睡颜。
  王疏月很懂他的心,也能关照他的情绪,更难得的是,关于他的朝堂百态,他的政治主张,这些事,她一直都避得很好,却又不显丝毫的刻意。
  她给予皇帝的认可,支持,都是不着痕迹的。然而,哪怕她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在他身边,皇帝也能从没完没了的政务之中脱身片刻,看看她收拾的这间屋子,看看她身旁的恒卓,吃几口热饭,呵一两口他喜欢喝的茶。
  皇帝一面想,一面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驻云堂的窗外。
  红尘之中,千窗灯明。
  翊坤宫的灯,也不过是其中一盏,只不过因为皇帝略有些沉重的思虑而有些暗淡发黄,但这并不影响它在王疏月身旁,渐渐的融入层层叠叠的万家灯火。
  “疏月。”
  “嗯……乏得很……”
  “听朕说话。”
  “好……您说嘛……听着呢。”
  “百姓疾苦,都牵情帝王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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