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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瀚也急了,用口型回答:我本来是皇上身边的人,皇上要我跟我当然跟!与你的玉簪没有关系!
云袅袅就伸出了手。朱瀚不解。云袅袅用口型告诉:将玉簪镯子还我!
朱瀚下意识地捂紧了胸膛。云袅袅就伸出手去,直接伸到了朱瀚胸前,脸上是坚决无比,眼神是委屈无比:你既然没用,那就还我!
委屈吗?当然委屈!进宫这么一趟,啥收获也没有;虽然临走的时候拎着了一个大包裹,但是里面并没有多少特别值钱的物件,而且带着笨重,等下肯定要抛弃的。现在这个小太监既然已经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那根玉簪既然没用了,那为何不还给我?好歹我也能带着离开,将来说不定也能派个用场!
朱瀚捂紧了胸膛,坚决地摇摇头。另一只手伸出,却是从衣带上解下了一块玉佩,伸手递给云袅袅。
玉簪丢了?送我玉佩交换?云袅袅迟疑地将玉佩接过,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大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云袅袅认得,这块玉佩,品质绝佳,价格肯定比玉簪贵得多!
这小太监……怎么混上这么好的玉佩?云袅袅迟疑地看着朱瀚,看到他那副贵公子的派头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皇帝陛下带他出门时候给他弄的行头啊,这玩意,不见得是他自己的!
现在拿这块玉佩还给我,等下皇帝陛下查问起来怎么办?云袅袅轻蔑地看了朱瀚一眼,伸手就将那快玉佩递还给他,用口型说道:还你!
朱瀚诧异地看着莫芊芊。刚才还看她接玉佩的时候两眼放光,怎么一转眼又要还给自己?当下就摆摆手,用口型说道:送你。
云袅袅皱眉,这厮还要打肿脸庞充胖子呢!手就没有缩回去,一脸严肃地看着朱瀚。
朱瀚还是没有接,却是伸手,直接将云袅袅的手给推回去。云袅袅手一翻,就要将玉佩塞到朱瀚的手上。
朱瀚的手很宽大,掌心里全是老茧;云袅袅的手很小巧,掌心里也全都是老茧。
两人的掌心相遇,一种粗糙遇到另一种粗糙,那种温暖的摩挲,竟然让云袅袅的脸没来由地有几分燥热,然后……脸就莫名地红起来。
朱瀚的脸,也莫名地红起来……
马车之内,就莫名其妙地有些旖旎的氛围了。
就在这档口,听皇帝陛下打了一个哈欠,竟然睁开了眼睛!
给皇帝陛下看见可不得了,私相授受!云袅袅来不及细想,赶忙收手,但是她用力过猛,人猛然往后一仰,头就撞在车厢壁上了。
而与此同时,朱瀚也慌忙往后一缩,身子也是往后一仰。头倒是没有撞在车厢壁上,但是手肘却是扎扎实实地,在车厢壁上捅了一记,好生疼痛。
皇帝陛下诧异地睁开了眼睛,问道:“怎么了?”
朱瀚忙笑着说道:“没有什么,不过是车子晃了一下,我们两人都颠簸了一下而已。”
“车子晃荡了一下?”似乎还没有睡醒,皇帝的声音有些迷惘,“怎么朕却感觉不到?”
“那是因为皇上您身份贵重,在这车厢里就稳如泰山,因此些许颠簸您感觉不到……”有朱瀚的瞎话珠玉在前,云袅袅也只能将这瞎话发扬光大。好在身为小偷,随机应变乃是必备素养,云袅袅的素养很不错。
“身份贵重?稳如泰山?芊芊,你是变着法子骂朕胖?”云袅袅一番乱七八糟的话让皇帝睡意全消,当下哈哈大笑起来。
云袅袅也陪着干笑。
皇帝笑着问道:“车子到哪儿了?”
云袅袅一个激灵,这会儿陪着朱瀚瞎胡闹,竟然忘记要及时下车跑路的事情了!
拉车的马可是疯马,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事!
当下赔着笑脸,说道:“皇上,我下车去一趟,成不成?”
皇帝奇怪说道:“你要下去做甚?”
“我要下去……买包子啊。”云袅袅努力地找借口,“买最好的肉包子和白面馒头,等下随时就可以抛给那些没钱吃饭的乞丐……”
“那也不用你亲自下马车。”皇帝掀开帘子,吩咐马车边上的护卫去做。云袅袅只能无奈地叹气,却要做出欢喜的神色,交付了一些铜钱银子。
不一会儿,那侍卫果然拎着一大包裹的馒头包子,从马车的帘子里送进来。
又隔了一会儿,云袅袅又怯生生地开口:“皇上……现在路边应该有小乞丐了,我下去给他们送吃的好不好?”
皇帝哈哈一笑,说道:“现在路上的乞丐少,等下到了西城区再下车。将馒头包子分出一些来,让外面的侍卫们分发吧!免得浪费路上时间。”
云袅袅只能欢欢喜喜地同意了。
朱瀚看着云袅袅,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
这也不能下车,那也不能下车,云袅袅的脑子急速运转,汗水湿透了衣服。
云袅袅愁眉苦脸,捂着肚子,说道:“皇上……我要下车!”
“你要下车?”皇帝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说道,“现在外面热闹得紧,还没有到西城区呢。”
到西城区?到西城区就死定了!到时候街头上的小弟弟还有阿公阿婶,看见了云袅袅,叫起名字来,还不完蛋?云袅袅苦着脸,说道:“我……或者是吃坏肚子了,现在肚子疼得紧……”
云袅袅那脸色神态,绝对是一流的逼真。于是皇帝就命令马车车队停下,说道:“赶紧下去吧。”
云袅袅想不到这么容易就下了马车,当下下意识地一抓包裹,就要跳下去。手中包裹却被朱瀚捂着,就看见朱瀚微笑着说道:“这行李先搁着吧。”
搁着?搁着就搁着。云袅袅一摸自己的怀中,怀中先前就藏了一点碎银子,更紧要的是朱瀚方才送给自己的那块玉佩还在呢,有那东西就够了!当下就将包裹留下,人就往车子下一跳。
却不想太慌张了,脚底下一滑,人就差点滑到车厢底下去了。手上却是一紧,已经被朱瀚抓住。
云袅袅抬头,就对上了朱瀚的目光,深邃的目光,带着一些云袅袅也看不懂的深意。
云袅袅的心猛地慌乱起来,她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心蓦然有些酸楚,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云袅袅用力甩开了朱瀚的手,头也不回就往路边上跑。
却听见后面传来了有人跳下马车的声音,接着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这么没头苍蝇一般,却是打算到哪儿如厕?”
姑奶奶我根本没有打算如厕!云袅袅心里狠狠诅咒着这个捣乱的小子,声音也没好气:“我会问!”接着就往一间店面里走。
这种店面,一般情况都是前店后宅,如果不是什么大店面,宅里的不是银钱堆积成山的,你的长相又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只要好言好语询问,店面里的伙计一般都会带你进宅如厕,或者指点你最近的茅房方位。云袅袅的计划,就是通过这样的店面,直接从后院开溜。
却听见后面马车里似乎传来问话的声音,接着就听见那朱瀚的声音:“我顺路也下去如厕一下……”就听见那朱瀚的声音蹬蹬蹬地往自己身后追来了。
后面还跟着几个家丁打扮的护卫。一群人跟来了!
怎么会跟来一群人!
云袅袅叫了一声苦也。
始作俑者,就是这个朱瀚!如果他不跟着自己,哪会跟来一群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云袅袅站定,看着朱瀚,恶狠狠地说道:“我去如厕,你跟着我做啥?”
朱瀚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我也内急,索性跟着你一道去得了……”
云袅袅恶狠狠说道:“我是女的!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不?你要如厕,边上店面多得是,你长了嘴巴的,自己去问问,不用跟着我!”
朱瀚挠头,继续委屈地说道:“我嘴笨……”
云袅袅恶狠狠地看了朱瀚一眼,伸手说道:“拿钱来!”
朱瀚目瞪口呆,说道:“不会吧,连跟着你去如厕,你也要收钱?”
云袅袅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要去问路还要借用人家的厕所来着。不拿钱买人家一点东西,人家伙计岂不吃了大亏?这家是绸缎店,咱们就买几丈绸缎得了!”
其实云袅袅怀中是藏着碎银子的,但是既然后面跟着一个跟屁虫,不叫跟屁虫花钱,却是叫谁花钱?
虽然云袅袅多赔几个笑脸多说两句好话,多半也能得到厕所的免费使用权,但是后面有付钱的,干吗不节约时间和表情?
另外再说一句,之前的云袅袅,还是挺帮这个小太监着想的,甚至还把这个小太监当朋友,还不愿意收了他的值钱玉佩。但是当这个小太监试图妨碍云袅袅的逃亡大计的时候,他立即就从朋友变成了仇人。
云袅袅就大步走进了绸缎店。
其实两人在绸缎店铺门口对话声音不轻,店铺里的人也听见了。但是见人进门,见还是云袅袅这等年轻女子,伙计还是笑成了一朵花,迎接上来。云袅袅当下也换了一副笑脸,指着身后的朱瀚说道:“买五丈绸缎,他会付钱。麻烦您安排一个女客,指点我找一个如厕的方位可好?我今天肚子坏了,事情紧急!”
云袅袅这一笑,真正是春光灿烂百花盛开。那伙计也不由得呆了一呆,当下急急地叫唤另一个女伙计带云袅袅去如厕,自己去接待后面那个衣着看起来华贵、神色看起来畏缩的朱瀚。
云袅袅往里面去了,临走又回头:“买五丈,反正家里用得着!选最好的!”
朱瀚在后面,禁不住咬牙切齿。但是又不能冲着这些陌生人发脾气,当下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说道:“就那种……拿五丈!给包起来!”
☆☆☆
云袅袅进厕所意思了一下,站起来,直接奔向宅院的后门。
不要误会,这确实是一间陌生的宅院,但是云袅袅行动利索,没有丝毫的迟滞,那是因为,作为资深小偷,云袅袅有一个特长是编故事。
短短半炷香时间,云袅袅就给带路的女伙计编了一个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故事,那女伙计恻隐之心大动,隐藏了半辈子的侠肝义胆也被彻底激发,于是毫不迟疑,带着云袅袅走向了后门,走向那个云袅袅渴望已久的自由天地!
流亡皇宫两个月,今天我终于出来了!
这番喜悦,真正非同一般。
云袅袅很想仰天长啸一番,抒发满心的畅快,但她还是知道好歹的,知道真正鱼入大海之前,自己还是不要嚣张。
后门轻轻打开,那声音是如此的美妙!
后门扑进来的风,带着极其舒畅的自由味道!
然后云袅袅的目光迟滞了。
面前是一张春风一般的笑脸,但是云袅袅却恨不得将这张脸上的笑容给扯下来!
云袅袅简单的脑袋瓜一时半会儿却是想不通,这家伙不是在前面店面里等着上厕所吗,怎么会来这儿!
朱瀚边上还站着一个人,正是这家绸缎铺子的伙计。
对上云袅袅突然呆滞的表情,朱瀚笑得极其开心,伸手,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云袅袅的后背,说道:“我担心你走错了路,于是就请这位小哥带路到了后门。”
再迟钝的云袅袅,现在也知道面前这个小太监对自己起疑心了。也来不及多质问什么,只能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走错路了?马车在哪儿?”
朱瀚笑眯眯地说道:“你确实走错路了,马车可是在那边的大街上……”
云袅袅张望了一圈,说道:“果然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