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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靠拢。姃姃憋着笑又道,“你爹死了。”
漫漫长夜,且慢离她更远了。
他为何如此?难道不应该瑟瑟发抖与她相依为命吗?
不明白。
第66章 乜州阁3
年中祭礼熬费心力,天不见亮,姃姃便被乜州阁伺候的魔婢打睡梦中揪起来梳洗打扮。
司力也特地赶在他们之前抱且慢出去避着,这天里乜州阁里里外外来来往往的使侍过多,实在不宜把且慢留在殿里。
姃姃原本还迷糊着,但一想到今天还有场硬仗要打,神智就立马恢复了个清明,临时决定把头面换成宝石更大的那一顶,簪子也要了镶嵌珍珠较大的那一个。
临时的搭配并不成套,但好在姃姃骨皮美,怎么穿都不出错。也亏得有姃嵘在,首饰衣裳都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乜州阁送,姃姃才叫人打得首饰柜子,没个把月,又得拆了重扩。
以后谁嫁姃嵘倒是有福气的。
不过姃嵘也是近两年才变得如此“大方”,原先的姃嵘是属铁公鸡的。
想必是因为原先为姃姃如此谋划的尢黎不在了吧。
姃姃难得好脾气配合,伺候的魔婢也不禁壮着胆子搭话赞道,“得亏咱们公主殿下长得美,要是换别人左右是撑不起来这么好看的头面的。”
姃姃抬眼看说话的婢女,眉目清秀,长了一双聪慧的眼睛,年纪不大,说话倒是脆生生的。
乜州阁里难得有敢与她搭话的。他们都敬她是尊不可见的魔神殿下。
姃姃今日莫名有个好心情,便故意沉着脸低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本公主长得美?难道本公主长得就只是美?”
其余小魔婢听着姃姃隐约带怒的反问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可怕归怕,眼神里却是巴不得说话小魔婢被处置一番的看着好戏。
说话的小魔婢似乎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仿佛只求一个好死似的“视死如归”地低头跪着答道,“公主美貌无双,就是九天仙女见了您也要低头绕路,自愧不如呢!不对不对,九天仙女断不配与公主相提并论。”
很好很好。
姃姃很明显被这个魔婢女似真似假的回答取悦了,笑声久不绝,没一会儿又恶趣味的继续闻道,“那你倒是具体说说,本公主比哪些仙女长得好看呢?”
“奴婢听着玉措上神向来有六界第一美人的芳名,可那日奴婢远远见了才晓得传闻有多荒谬,这玉措上神是个好看的,可比起公主您来未免也太寡淡了些,若那帮瞎了眼评玉措上神为第一美人的见了公主,肯定是毁得心肝都要吐出来的!”
“赏!”
人才呀,一定要把她留在乜州阁,天天让她夸赞自己一百遍,姃姃如是想。
这样看,富贵险中求的理儿果然没错。
祭礼如期举办,姃姃拖着纱裙顶着宝冠,行至高台受魔界万民朝拜时才忍不住猛的一拍大腿,哎呀,忘记那魔婢叫什么了!
直到司力轻轻拿碎石抛砸了她的裙角,她才想起来正事,低头一看,果然祭台下的魔们还跪着等她指示呢!
姃姃这才有一种当真是魔界一员的感觉。
不知是谁曾问她,可是当真决定好要嫁到天宫不理世事了?这话果真是越听越荒诞,有着万魔朝拜的盛景,谁还要嫁到天宫当那劳什子的太子妃去!
姃姃俯瞰台下云云,宏声见礼,“众卿多福。”
原本今日是该姃嵘与她同上祭台以办祭礼的,可她今日要有一番动作,姃嵘在场难免有些束手束脚,于是她便只给了依舍一个任务,拦住姃嵘。
果然台下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东西又小声嘀咕,踹测姃嵘不列席有何深意。
姃姃并没有给他们发问的机会,赶在人前正色道,“神尊殿下刚去,本公主实在感念,今日这祭礼除祭先祖,也祭恩师,本公主虽恨自己不能亲至,但有嵘殿下替本公主于神尊棺前尽孝,也算是解了本公主心头一大憾事,众卿以为何意?”
众魔听不见问号,只是看着那冷淡的脸色哪还敢说个不字,只能口口相传,虚伪地向临近的人假声赞道公主孝心达天,公主圣明决断。
姃姃也只当他们都是认真夸奖了。
洒酒,杀鸡,宰牛,登魔神尊位,众民再跪,尊呼魔神殿下万福。
起誓。姃姃端酒敬祭坛,音传万里,小道刚化形的魔修,老到数不清年岁的畄伯,皆跪地以听指示。
“魔族之土,生我养我教化我,姃氏子孙姃姃,起天道誓,即今日起,我姃姃当以毕生精力回效魔界,以魔界万民为首,造魔界万民之福,如有违背,天上地下,不得善终,不得好死。”
往年祭典姃姃也不免要起誓几句以表决心,但今时不同往日,今年的敬词是她自己想的,起天道誓不得违背,是宣誓魔界事务,也警涕自己。
台面上撒下的酒迹渐干。
大概感情也如此终成泡影,而我们注定要背负我们所不愿背负的,承担我们所不能承担的,善是使命,恶亦是使命,天道轮回,有损有亏,是恩赐还是惩戒,怎么会是几个字能说得清楚的呢。
一个是天道选定的善人,一个则是天道定好的罪人,自此谁与谁便尘归尘土归土,势不成两立。
台下众魔再次依礼跪呼,“拜魔神殿下。”
一声魔神大过天。
祭礼继续。
终于到了祭玄天圣女这一环节了。
所谓生祭,并不是把活人放在供台上,点上烟烛,跪跪念念就算完的。
是要从七窍取血,通至畄河,养河以至天道。
而这祭品也不是随便抓个人洗洗涮涮就能拉上祭台放血的。
这祭品首先就需要以畄河水斋戒九九八十一日,再有占星司曢对八字,确认无误了才喂上灵丹妙药,养肥了以后,再放血。
往年的祭品都是由酆魔岭寻至至臻魔兽教养着,虽说祭司过程残忍了些,但这眼睛一闭一睁就能享天道福的好事,想当祭品的魔兽排着队取之都不尽。
所以这依舍也是个当真自私的,临时求到她头上,既算准了她碍于姃嵘不得不做,又保住了心上人一命。倒是苦了她一个。是推迟祭典还是拿不出祭品,左右都免不了受人责怪。
临时换祭品肯定是来不及的。为今之计也唯有一条。
众魔酒杯空,圣殿主持司,一个头发花白,相当有经验的老魔头宏声接流程,道,“请以玄天圣女为祭!”
此前为保祭典顺利进行,就连司力也不知晓姃姃的计划,只以为姃姃无计可施,终还是要祭了这玄天圣女。
一叶寂静,大家都等着观揽这玄天圣女芳容。
滴答,滴答,滴答…
酒坛祭酒渐空。
随着这玄天圣女久不见人影,人群也愈见嘈杂。
待闹杂声逐渐大不可遏了,姃姃才微释魔息示怒,“不用找了。玄天圣女不会来了。”,魔神威严,魔音镇耳,许多道行潜的小魔也只能捂住耳朵稍以阻挡这魔神震怒之气。
众魔不明所以之余也不禁感叹,这姃小殿下久不出关,功力竟进步如此神速,恐怕整个魔界也难寻几个对手了。
姃姃见示威效果不错,才继续正色道,“既祭天道,假以活人,本公主从始至终便是不同意的。但众卿坚持,本公主无力阻拦,也只能自祭魔息,以平天道怒了。”
魔息是一个魔头赖以生存的根本,就好比妖物修行必不可缺的内丹。是铸魔的血肉,宛若人的骨皮。
那年孛樾,姃姃取了一滴眉心血,就是以周身五分之一的魔息绕血成的丹。
这是她的信物,也夺了她大半精神。藏在他的脏腑里,保他此生不受堕苦,隐秘得只有她自己知道。
泄了那五分之一的魔息其实也实在是任性之举,哪怕是有尢黎的药丸将养着,她至今也没恢复个全。若是尢黎还活着,肯定要骂姃姃一句现在的行为是在找死。
但魔王姃嵘要当得,这祭礼她也一定要办的。
果然魔众听了以后都悚不可言,皆跪地求喊三思,就连那圣殿司主持仪典的老头也不顾威压喊到,“殿下乃魔界行之根本,就是十个玄天圣女,百个玄天圣女,也不及殿下一根头发,殿下休要戏言,快将这祭礼流程依例走完吧!”
说着说着,这老头还不禁留下了诚挚的泪水,连站在他背后的司力也忍不住悄悄给了她一个妙哉的眼神,好像是赞她这无双的妙计。
姃姃忍不住苦笑了。
她也想按例走完流程,她真的没那么在乎这玄天圣女的死活,可这祭礼没祭品那是对先人的不敬,会引天道怒,甚至是天雷降的。
姃姃只好装得一本正经,继续硬着头皮说道,“众卿不必多言,本公主意已决,只求天降福报,以庇魔众。”
取魔息不疼。
就是很累。
姃姃想着既然先前取了五分之一魔息以后她还能活蹦乱跳的,那再取五分之一应该也无所谓吧!
在司力诧异的目光中,只见姃姃只身跳下百米高的祭台,纵深跃入深不见底的畄河水中,黑色雾气由河底漫入中天,沿途飘零着不成片的曼珠沙华,打碎。魔气渐散,庇养众人,而这魔神殿下则又面色如此的飞至祭台,待祭典顺利结束了才优雅退去。
只有司力晓得,这姃小殿下,待祭礼一结束,竟就跑了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本命出来了!我明天要追星了!我喜欢□□年的那个老爷们回来了!
第67章 重识地瓜喵1
东方颂栗山。本是个不避四时,四季如春的好地方。
只可惜几年前魔界姃小殿下旅居于此处时泄了魔息,魔气四溢冲天,所经之处花朵枯萎,草地见皮,鸟兽虫蛇也皆因无法承受魔息威压异变咽气。
也是自从这颂栗山荒了,左右便再无春色,终日烈阳悬空。
只有山头的地瓜梗,在荒芜的群山之间肆意生长着,颇有生气。
地瓜地里背着背篓的侍从已经汗流浃背,袖子上也沾了明显的汗渍,不知是于田间劳作了多久,终于忍不住摊坐在泥地上,对同在地瓜田的华衣青年说道,“公子,咱们都挖了这么久的地瓜苗了,您也歇歇吧!”
那公子闻声转身瞥了一眼,见侍从并未瘫坐在地瓜苗上,才回过头继续劳作。
自顾自歇下的侍从见此也还不避讳,反而是翻身一滚,滚到田间地头躺下了,也不知是对谁问道,“公子,您又不喜地瓜,四处寻这地瓜苗苗又是为何,左右这地瓜地里又没有珠宝,也不能随手一抓就抓个金簪子不是!”
侍从边说着,边无心随手往旁边的地瓜地里猛的一抓,却像被针扎了似的又猛得把手缩回去了。
侍从心惊,贴身上前查看,这一看不要紧,还当真被他发现了个金簪子。
簪子上镶嵌的珍珠比他两个眼珠子加起来还大几倍。这侍从震惊之余也不忍纳闷,到底是谁的审美如此艳俗!
这簪子华贵是华贵,只是看起来也忒土气了些,怕是侍从的老娘见了也忍不住啧啧两声吧。
想必也只有这泥地里的地瓜成精了才会戴这么土的簪子。
想到这儿,侍从不禁赶紧献宝似的把簪子递到那公子面前,笑道,“公子快看,我捡到地瓜精的簪子了!”
那公子抬眼一看,这簪子上镶嵌的珍珠圆润饱满,发出似泪光泽,竟是只有东海才能产出的泪珠,几千年来也只是得了一颗,更别提是比侍从两个眼睛加起来还大的一颗,怕是东海龙宫的龙女也戴不得,更别提乡野的地瓜精了。
公子顺着侍从捡簪子的方向望去,果然能见到一缕绣金的黑色裙角,占了土铺平于地面,没有一点儿生气。
公子指了指那裙角,对侍从说道,“你且去看看她死了没。”
侍从这才看见自己躺过的地瓜地尽头有一个人影,不,也有可能是一具那个体。
侍从瞬间觉得心都凉透了,但无奈主人吩咐,只好踉跄着靠近那缕裙角。
越往前越见倒地的姑娘全貌。
精致黑纱裙以金丝绣制朵朵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