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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院中一阵喧哗。冷鹰一掀帘子走了进来,他满头是汗地说:“公主,大事不好,我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恐怕靖边马上就要开战了!”
大家都大吃一惊,骚动起来。江琛杰转过身来,眼中射出凌厉的光:“你在说什么?”
冷鹰还没有开口,香玉匆匆地引进了一个军官,那军官一见江琛杰便道:“将军请立刻回营出大事了!”
江琛杰看了冷鹰一眼,似乎被万年寒冰冰封:“上官侍卫,军机不可泄露,不管你知道了什么,都请保守秘密!”
他虽然话里有个请字,可是警告他不要乱说话的意味却很浓。冷鹰立刻瞪了回去道:“将军你咋的这样过河拆桥?要不是俺们冒死通报你地道之事,这靖边城破,你都不知道因为啥!”
莫允离轻声道:“冷鹰,不要说啦。”她看着江琛杰道:“若事关机密,冷鹰自会保密。本宫也知道军中的规矩,不会向将军打听。”
江琛杰一愣,他方才乍然见到裴媛,心中烦躁,没有控制住自己。
他的脾气其实很差,但是他从太子口中得知,公主从小娇宠,不曾受过半分委屈,故而他一直在克制着他的脾气。
没想到冷鹰一句话,就让他破功了。他见公主对那宁护卫十分维护,那这个她从宫中带来的大内侍卫,不要说,也地位不同了。
江琛杰拱手温言道:“公主殿下,此次全靠公主殿下报警。末将替靖边城中的十万百姓谢过公主。”说着他便要行礼。莫允离一惊,忙拖住了他的手臂,问冷鹰和站在一边一脸焦急的那位将军:“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冷鹰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道:“那条地道中发现了兵士脚印,是断玥国的人!”
莫允离没想到最坏的推测成真了:“那么,有多少断玥国的士兵混进来了?”
沈幽幽忽然道:“不可能。幽云楼怎么会勾结断玥国,这中间断然有问题。”
乔公公淡淡地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幽云楼不参与官府之事,那是过去的老行规。最近沈姑娘还跟他们有过来往么?你也说他们内斗激烈,也许幽云楼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改了以往的规程也说不准。”
那江琛杰却目光一变,问:“幽云楼?此事与幽云楼有关?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们几人这才将如何到了茅屋,如何发现地道等等原委,几个人围在一起,说了个清楚。
江琛杰的神色变得十分凝重:“幽云楼这杀手组织,十分低调神秘,力量也十分庞大。先皇时候,曾想剿灭它,却始终找不到它的老巢,而它潜伏一阵子,就又恢复了行动,若今日之事,有幽云楼的人插手,恐怕会掀起一阵风暴。”
莫允离震惊地看着他,又看看沈幽幽和乔公公,道:“关于这幽云楼,大家说的都不太一样啊。那到底谁说的对?”
冷鹰忙道:“公主殿下,不管谁说的对,为您的安全考虑,请立刻离开靖边吧。”
江琛杰也点点头。而莫允离的目光却变得十分坚定,她轻声道:“本宫乃明阳公主,代天巡狩,职方郎勘察四海地图。若遇到危险就逃走,怎么对得起本宫身上的职责。”
大家都一愣,小公主平日里说话温柔可爱,大家又是从小看她长大的,总容易忘记小公主温柔的外表下,坚定的那一面。
乔公公呵呵笑了一声道:“职方郎大人发话,我等定然听从。”
裴媛吃惊道:“乔公公,您劝劝公主啊。公主千金之躯,刀兵无眼,公主退走,江将军也不用再分兵保护我们了。”
莫允离却笑了道:“裴姐姐,你别担心。而且本宫的地图还未画完,怎么能走?那地道之中既然有朱思本大人的《舆地图》,可知掌握着地道的人,大概也会制图之法。到时候开战,我们的地图不完备,而敌人却拿着新式的全套地图,我军一定会吃大亏。”
江琛杰望着公主,他心中对公主十分敬佩,脱口而出道:“怪不得太子殿下说您秀外慧中,世人只看到您的美貌惊人,不知您聪慧勇敢。”
莫允离开心地笑了道:“哥哥真的这么说了么?江将军,请布防之后,就和我们一起去靖边周围画地图吧。我们的记里鼓车,画图十分迅速。一周之内定然能够出草图。”
江琛杰不料公主行事如此干脆痛快,心中更添好感。他告辞前去军营布置防务。
沈幽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柔声道:“在出发之前,我要联系那幽云楼,看他们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他们出现在此地,到底要做什么。”
莫允离想了想道:“好。这幽云楼若如江将军所言,那的确不能小觑。沈姐姐,你是要画符号跟那幽云楼的人见面么?冷鹰你们两个保护沈姐姐。”
沈幽幽摇摇头道:“他们的规矩森严,大家都不要跟着我。我自己去就好了。”
冷鹰急了道:“那怎么行。俺暗中保护姑娘,不会被他们发觉。”
沈幽幽还是摇头。乔公公却道:“你们离得远一些,拿着裴女官的□□,看到不对就放箭吧。幽云楼的人很警觉,你们离得近了,的确会打草惊蛇。”
于是冷鹰护送沈幽幽出去找个地方画记号,约那幽云楼的人晚上出来会面。
莫允离没想到,过这边关,为守将勘察地图的行动,会引出这么多事儿。她本以为这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
宁骥看着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他伸臂轻轻搂了搂她的肩膀道:“阿允,你别害怕。”
裴媛睁大了眼睛,虽然知道宁行空就是宁骥,但是看到他做出这样的动作,还是很不习惯。而莫允离的脸颊倏地红了,却没有推开他。阿花咕咕了两声,也没有上来啄宁骥。
裴媛看着他们二人对视的目光,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她的心中一阵恍惚,小公主终于长大了。如果那个人是宁骥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却听乔公公咳嗽道:“喂,宁小子,给咱家倒杯茶来。”宁骥乖乖地走了过去,给乔公公倒了一盏茶。随即他又倒了一杯,递给莫允离道:“阿允,你也喝一点儿。”
莫允离接过了茶,小声道:“你不要这样喊我。”
宁骥看着她露出了一丝羞涩,显得更加美丽。他忍不住微笑道:“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
乔公公重重将茶盏放在了桌上,道:“宁骥王子,你不是说你一直伪装身份,是害怕告诉了公主,公主会在无意中泄露你的身份,为你招来祸端吗?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宁骥猛然一惊,如被雪水浇头,立时清醒过来。
他自从跟莫允离相认,就委实有点难以自控,乔公公一语断喝,警醒梦中人。
宁骥朝乔公公深施一礼道:“谢谢您的提醒。是我忘形了。”
乔公公看他在自己面前那么乖,他准备好的要教训他的话,竟说不出来。看着莫允离望着宁骥的目光,乔公公心中一叹。这叫什么事儿呀。
☆、罗洪先六
乔公公看了看莫允离和宁骥的情形,他当下心中暗下决定,将一切事情皆禀报给皇帝。之后的事情到底该如何做,就听皇上和皇后的吧。
莫允离听了乔公公那一声断喝,心中也是一惊。他此刻是宁行空,铁墨王子的近卫,不是她青梅竹马的小哥哥。
她忙低头喝了口茶水。阿花围着她咯咯叫了两声,似乎在关怀她。她对阿花微微一笑,自从知道宁骥的身份,她总不自觉地关注着他,而他靠近她,她的心跳就微微加快。
莫允离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是因为现在在她眼前的宁骥,让她疑惑么?从前她总觉得宁行空像宁骥,而如今知道了他就是宁骥,她脑海中又常常浮现出他那高大英俊的真实模样来。
莫允离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这心中异样的感觉,一定是因为宁骥这般胡闹,让自己脑海中有点混乱,所以才会如此吧。
裴媛翻看这手中罗洪先的书,忽然惊讶地说:“公主殿下,您看这里。”
莫允离凑过去看,也吃了一惊道:“莫非罗洪先先生的《广舆图》,就在不远处么?”
裴媛兴奋地道:“这首藏头诗,不就藏着‘靖边广舆图’四个字么?”
莫允离也十分开心道:“罗先生的《广舆图》原本一直从明代保存下来的。一共43幅,十分珍贵。可惜在百年前,此图也散轶,如今只有一半传世。”
宁骥问:“这《广舆图》比我们密道中见的朱思本先生的《舆地图》如何?”
莫允离笑说:“《广舆图》就是罗先生以舆地图为蓝本,增补勘校,实地测绘修订而成的。《舆地图》早已不传,百年前,大家就靠《广舆图》来推测《舆地图》的真实样貌。”
裴媛开心地说:“公主殿下,多亏了您坚决改道来靖边。否则我们要跟这两位先贤的地图擦肩而过了。”
莫允离坐到了裴媛旁边,同她一起翻看这书,宁骥本来也要挤过来看,忽然想起了乔公公的话,止住了脚步。
莫允离一边看,一边叹道:“①罗先生乃是状元郎,才学惊人,他直言进谏,触怒了皇帝,被削职归家。从此练武习文,走遍全国重绘地图。他用考图观史,通百家。我们一路匆匆,不过画了个草图,其实我们应该像罗先生那样,不止地图,各地的民情,物产,守备等等也要记录。”
裴媛微微一愣道:“公主,如今查访九鼎和太子的行踪要紧。那些资料,只能等以后慢慢收集整理了。”说着裴媛看着宁骥笑了道:“我们出京之时的三件事,如今总算达成了一件。王子,能再见到你太好了。”
宁骥欠了欠身向她致意,心中也十分感慨,不由回忆起在京中的种种美好过往来。谁料世事无常,身若浮萍。
宁骥望着莫允离,只见她也在抬头望着他,二人目光交汇中,似乎都在回忆那春日繁花下的嬉戏的童年。
宁骥看到了莫允离眼眸之中的轻愁,他道:“阿允,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太子的。”
莫允离没想到自己想什么,他都能明白。她摸了摸心口,忽然道:“冥冥之中,我总觉得我们已经离哥哥越来越近了。”
大家都惊讶地看着他,宁骥也十分好奇,但是想到了她之前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敏锐,他点头道:“阿允我相信你。也许很快我们就能跟太子见面了。”
大家脸色各异,此时沈幽幽推门进来了。大家站起来问她事情如何。沈幽幽的眼神一闪,她轻声道:“我将记号画在了我约他们见面的靖边最大的酒楼门口的石狮子脚下。冷鹰埋伏在暗处,他不肯回来,执意要留下来查看幽云楼的人的动静。”
乔公公一惊道:“门扇这小子太过胆大妄为了。”
宁骥站了起来道:“我去接应她。”
莫允离小声道:“你也小心。”宁骥听到她的关怀,心中一热,他朝她微微一笑道:“公主殿下我会的。”
他们一直等到华灯初上。那香玉随着江琛杰走了之后就没有再回来。府中的从人走进来问他们晚饭。莫允离说他们想去看看靖边的夜市,晚上不必留饭了。此去危险,她将阿花留在了府中。
连续刮了几日夜的狂风,到傍晚终于停了。但是那乌云却更厚了,天低得似乎伸手就能摸到。
乔公公道:“这是在酝酿大风暴,好在我们如今在靖边城中。若还在戈壁里,就太危险了。”
但是靖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