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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也跟哥哥一样自由自在了:“也许太子哥哥他是真的玩的太开心,所以不愿意回来了。”
裴媛忙安慰道:“公主,大家皆暗暗传说太子贪玩不归,唯有您坚持说他有苦衷。您是最后一个相信他的人了。”
莫允离点点头又摇摇头:“裴姐姐说的对。不过裴姐姐你虽然嘴上没有说。但我知道,你心里也认为哥哥定然有苦衷。”
裴媛脸上微微一红。
莫允离却没有再说下去,她望着帘外的无边绮丽春景:“我们这样掩人耳目出其不意声东击西,也许会在十里长滩有发现,可以找到小哥哥和阿诺的行踪。”
乔公公裴媛冷鹰点头道:“轻车简从才能走得快啊。”
莫允离想到南下的车队中,皇后给她安顿了那么多东西,可惜自己现在却用不上了啊。
这二层的车驾中,也塞得满满当当的。楼上的木人旁边都是箱笼。只听“咚”的一声,裴媛忙打开册子,记录了这一声道:“我们已经走了四里路了。”阿花喔喔叫起来,表示它也记住了。
现在他们的路线,跟那公主车驾,和向世人宣布的路线,已经完全南辕北辙啦。
小公主想起来就觉得很好玩。她最初决定这趟旅行的时候,想向北走,她想去十里长滩看看。她不相信宁骥死了,那个假宁骥窃取了宁骥的身份地位,还用他的名字来逼婚,太可恶啦。
她要把小哥哥找回来。
但是皇帝和皇后都不同意,他们说从京城北上,直到铁墨边境的这一路的地图,已经绘制得差不多了。而十里长滩临近铁墨和欣国两国边境线,也不安全。
前些日子他们狩猎被围之后,皇帝一回来就要求彻查,为什么宁骥手中都有的地图,而我们反而没有。
这一彻查,结果令人目瞪口呆。原来这一带的新式地图,早在一年半前就已勘测完毕了。可是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勘察回来的地图,却被丢在库房之中,没有使用。
结果出来的时候,皇帝震怒,莫允离惊诧。
而裴世光当时摇头道:“据说百年前也是如此的情形。当时前朝皇帝,找了泰西的传教士,利用当时泰西的仪器,勘测好了极为完备的地图,并刻了铜板,但是却未曾刊行天下。”
大家都很吃惊,这样的掌故,大家都第一次听说。
裴世光惋惜道:“有了完备地图,可各地使用的地图,还是那些完全不能指明道路,更无法标记方位的写意山水画。地图也不受重视,被随意附在了方志后面。”
裴世光看着震怒的皇帝轻轻道:“臣曾对此事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前朝人到底做何等考量。如今看,不过就是官员因循守旧,尸位素餐八个字作祟罢了。”
当时皇帝发了很大的火,勒令他们立刻将地图分发取代旧地图。他本来请裴世光,想让他劝说莫允离打消出去画地图的念头,可是没想到他反而被说服了。
这件事,让皇帝最终决定封莫允离为职方郎,代天巡狩,这是朝廷的态度。
莫允离讲这一段儿故事娓娓道来。大家都听得十分专注。
裴媛不由十分佩服:“这方是天下大儒的气派,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夫子直言进谏,做得好。”
她说完就知道自己失言了,忙道:“公主,啊不,小姐,裴媛不该妄议国事。”
他们约定出了京城便要改口。莫允离是小姐,乔公公是管家,他们是家丁和丫头,要改了称呼低调行事。
莫允离听了裴媛的话,却眼前一亮道:“姐姐,父皇也是这么说的。姐姐说得很对,你干嘛请罪呢?”
乔公公呵呵一笑,拿烟袋锅子敲了敲裴媛的头道:“朝廷明年便要重新开女科,裴丫头,你倒是可以试试去。”
裴媛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觉得头顶一热,她惊慌地站了起来:“啊!公公,烟袋锅的火星是不是掉在我头发上了?”
乔公公吸了一口烟,摸摸耳朵道:“裴丫头你说什么?你想要吃我烟袋锅,想的你火都上了头?”
莫允离噗嗤一笑。她早已赶忙站了起来,踮起脚尖去看裴媛的头发,她说:“没……”事儿。阿花飞起来喔喔地喊着。
莫允离的话还没完全说出来,却听:“哗啦”一声,裴媛已经变成了落汤鸡。
他们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裴媛,裴媛头上还沾着碧绿的茶叶沫子,她怒视着上官冷鹰:“你在做什么?”
冷鹰也大惊失色,他方才正在赶车,一边约束马匹,一边打开水壶喝一点茶水润喉。听到裴媛喊叫,他立刻勒住了马车,回身钻进来就泼了她一头茶水。
莫允离看着湿淋淋的裴媛,好在今日出城,未曾浓妆,要不然就更惨了。她一边拿帕子给她擦头脸,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乔公公也磕了磕烟袋锅,笑着慢条斯理地说:“裴丫头说她头上了火。你也不能请她的头喝茶啊。”
众人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连裴媛自己都噗嗤一笑。
她现在也开始担心起上官冷鹰这唯一的保镖了。前路迢迢,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就靠他真的能行吗?
皇宫之中,皇后正在抹眼泪,恨不得自己也跟着莫允离去画地图。
她又开始埋怨皇帝:“都是皇上,怎么舍得让孩子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
皇帝正准备打叠起精神,好好哄哄他的爱妻,却听黄门报道:“鸿胪寺卿在外等召见,说有要事禀报。”
“什么?宁骥那小子,喔,不,假宁骥那家伙居然上书说,他作为公主的未婚夫婿,他要陪着公主一起画地图?”
皇帝和皇后都十分生气:“岂有此理,阴魂不散!”
皇帝和皇后此时都非常庆幸,没有答应莫允离去十里长滩的要求。
皇后说:“还好阿允去南边了。”
皇帝生气地说:“让鸿胪寺告诉铁墨国人,地图乃国之重器,不能随意与人观看。别想做公主的跟屁虫!别来!”
而此时小山丘上,宁骥望着下面的双层记里鼓车。他的冰块脸上绽开了无声的微笑:“我们终于能再见面了,等着我。”
☆、职方郎三
莫允离一行人的记里鼓车,出京师,到了顺天府地界,要去的下一个大州府,便是宣化。
这也是当日假宁骥逼婚突袭的路线。
照图上看,到宣化要二百里左右。他们的记里鼓车,拉车的是四匹难得的神骏宝马,若尽全力狂奔,三个时辰便能赶到宣化,只是那样的话,马儿受不了,大家的骨头架子都会被颠散。
记里鼓车上装了减震的装置,也不能如此狂奔。
慢一点儿的话,天黑才到宣化了。
车子路过桑干河的时候,小公主叫他们停下来。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
桑干河水流淌着,水声哗哗。莫允离站在河边,只觉水汽扑面而来。她抱着阿花,阿花眯着眼睛。
站在这里回望京都,天际只有萋萋芳草,再看不到那座宏伟的都城。
今日天空乌云密布,似乎马上就要下雨了。
她望着春风之中连绵到天涯的碧草,在这彤云之下,越发绿得明亮。
她忽然开始想父皇,想母后。想哥哥。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离开家远行。她不知道那空气中潮湿的气息,是天空中的雨意,还是桑干河上的亘古漂浮的水汽。
上官冷鹰见小公主望着河水在发呆,他正要叫他,却被裴媛拦住了。方才裴媛看得分明,小公主的嘴型在无声地叫着哥哥。
小公主已经够坚强了,裴媛自己都偷着哭了很多次,可是小公主跟哥哥那样好,她却很少露出难过的神情。
不管是太子失踪,还是宁骥传来噩耗,小公主都难过一下,每次都立刻找到希望,看着她就觉得自己的人生也有了希望一样。
她很少能看到小公主像现在这样安静有点落寞的模样。
此时从后面的官道上出现了一匹马。那匹马十分漂亮,上官冷鹰不免多看了几眼,才发现马上的骑士驭马技术也十分好。
他正想马上就要下雨了,此人恐怕要被雨淋到了。那人却没有从他们跟前擦过,而是陡然拉住了马儿,停在了他们的车旁边。
除了莫允离所有人都注视马上的人。他带着避风沙的斗笠,黑布遮面,和他们一样,他的装扮十分朴素,看上去十分不起眼,包括他腰间的那柄长刀。
他就像这道上最普通的赶路人,除了他的那匹骏马。
乌沉沉的雨云越压越低,似乎酝酿着雨意。大家都沉默了。乔公公在马车边儿上,一下一下磕着他的烟袋。上官冷鹰搔搔头,还是招呼了一声道:“要下雨了,这位大哥速速找个避雨的地方吧。”
那人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动。
盯着桑干河看了许久的莫允离,也朝他看了看。这一看之下,她却大吃一惊:“小哥哥?是你么?”
她径直便跑到了那人的马前,唬的裴媛和冷鹰都跟了过来。
莫允离的眼中充满了希望:“小哥哥,是我啊。我长大了。”她忽然想起了现在的自己经过伪装。她正要伸手去抹脸,让他认清楚自己的模样。
那人却在马上欠了欠身,拨转马头,飞奔而去。
莫允离不由在后面喊着:“小哥哥,我是阿允啊!你还记得我么?小哥哥!”
冷鹰裴媛乔公公三人对视一眼,他们一点儿也没有看出来,马上那人,到底哪里像宁骥了。
可是莫允离却急切地说:“我们得追上他!”
她翻身上了马车,大家都坐回了车中。裴媛迟疑地问:“公主,喔,不,小姐,你怎么看出那人是宁骥的?”
大家对脸盲小公主的眼光,都有点怀疑。
莫允离想了想道:“阿允也不知道,我们快去追他,追上了就知道了。”
乔公公又敲了敲烟袋锅子:“哎,这真的要下雨了。这一潮,我的烟都不好点了。”他笑了笑道:“走,咱们看看那匹马去。”
冷鹰依言上车,快马加鞭,让记里鼓车车前的四匹马,全力飞奔起来。
他们的马儿果然是日行千里的骏马,很快便看到了前方那人的身影。
那人回头望了一眼,缰绳一抖,便离开了大道,走上了官道旁的小路。
上官冷鹰一愣,他放缓了速度,从怀里掏出地图仔细看了看。这条小路也可以去宣化。
莫允离和裴媛在车里被颠得都快飞起来了。她们两人抱成一团,莫允离觉得十分新奇,裴媛则面色苍白。乔公公躺在短塌上,居然睡着了,还打着鼾。真是奇人奇事。
冷鹰这一减速,莫允离撩开车帘问:“怎么慢下来了?”
她也发现了车子偏离了官道。这条岔路口看上去十分荒凉。今年嫩绿的青草和去年枯黄的草混在一起,小道上,方才那人踩倒草叶和马蹄印,清晰可见。
上官冷鹰看了看那快要压到头上的雨云,他迟疑地说:“总觉得这道不安全,要不然,我们还是别追啦。”
莫允离却摇摇头:“那是小哥哥!”
上官冷鹰便只能喊一声驾,让高大的记里鼓车也走上了这边岔路。
全力狂奔之下,不多时就又看到了那人的身影。
上官冷鹰忙大声喊道:“兄弟,你略站一站,有话说!”
他不喊,那人还在普通赶路,他这么一喊,那人猛拍他的马,瞬间便又跟他们拉开了距离,跑得飞快。
小公主愣住了,小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还没来得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