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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滑过了她的脸庞。若是平时,看到她哀泣的模样,莫言晨一定会将她搂在怀中安慰。
然而此刻莫言晨却只是望着她,沉默地站在原地。
昆仑山上的寒风吹拂着他的衣衫,诺莎香琼只觉得他冷冷的模样,比平常更为英俊,让她的心都疼了起来。
诺莎香琼哽咽地问:“我做错了么?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没有错。我只是暂时让你不能走路,而且我不是一直照顾着你吗?我是巫疆圣女,从出生起,就没有这么做过这么多活儿。我连脾气都不敢发。”
莫言晨望着她:“香琼,你辛苦,我一直都很感谢。但是打断别人的腿,再治好他,这样的事情,你真的觉得你做的对么?”
诺莎香琼绝美的脸上留下两行泪,她哭泣道:“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们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我等了这么久。我巫疆的姐妹们都生了几个孩子了,可我还是只能呆在那该死的京城,一直等你。你说,你让我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我是被他们逼的!”
莫言晨叹了口气,朝她走了过来。诺莎香琼望着他,眼里不由出现了一丝希望,然而莫言晨却擦过她的身旁,径直打开了放在轮椅旁边的那个箱子。
他站起来,又叹了口气道:“香琼,地图呢?”
诺莎香琼眼里的期待化成了绝望,她轻声道:“如果我说我烧了。”
莫言晨望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伸臂将她抱在了怀中。而诺莎香琼立刻搂紧了他,痛哭起来。
莫言晨道:“你把图放在什么地方了。”
诺莎香琼搂紧了他道:“我没有拿走。图还在我们住的地方,我把它放在梳妆台里。你只要有一丝思念我,打开看看,就会发现。”
她哭得身子都在颤抖:“这一年多来,我每天都担惊受怕,每天又都觉得非常幸福。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哪怕只多一刻,我都很开心。”
莫言晨叹口气道:“香琼,你的梳妆台,箱笼,你留下的每一样东西,你离开之后,我都每天会打开看看。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跟你一样难过。”
诺莎香琼不再哭泣,却将他搂得更紧了。莫言晨轻声道:“不仅打开来,而且在手边摩挲着,想念你的音容笑貌,也发现了妆奁下的机关。你肯定不会忘记,我是机关大师。妆奁下的隔层,我第一次拿起它的时候,就发现了。”
诺莎香琼流着泪,抬起头去找他的唇。莫言晨低头吻住了她,他吻得暴烈之极,将她的唇瓣都咬出了血痕,而她却好像受到了鼓励,像一条蛇一般,将他缠得紧紧的,身体火热,唇瓣更加火热,更为热烈的回应着他。
这个吻热情又绝望。莫言晨望着她的唇,只觉那鲜艳的红唇仿佛盛开的曼殊沙华。
他轻声道:“我中毒了对么?巫疆女子,不容背叛。这是你的连环计对么,我从山道上站起来,离开你的那一刻,你就想让我死对么?”
诺莎香琼的眼泪扑簌簌地留下来,她轻声道:“不对,我最爱你了。我不会伤害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莫言晨凝视着她道:“这一年中,你宁愿带着我逃亡,几次深受重伤,也不肯解开你的惑心术。我们在洞庭湖畔那一次,差一点就逃不出来了。你以为你要死了,抱着我哭泣,几次犹豫,但是依然不肯解开你的秘术。”
诺莎香琼身子一震,道:“你什么都知道。”她睁大了眼睛:“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早离开我?为什么不揭穿我,以你的聪明,你有一万种方法离开我。我总是害怕看到这一天。”
莫言晨定定地看着她道:“你说我为什么?”
诺莎香琼紧紧抱着他,手指要嵌进他的肩膀之中:“你早已察觉,却不叫破,看我一个人折腾来折腾去,是想知道我背后的势力对么?”
她的话音充满绝望,但是莫言晨猛然将她搂紧,低头望着她,他们彼此呼吸相闻,能听到彼此胸膛之中剧烈的心跳声。
“你有多么看不起我?我是一国储君,我想调查事情真相,我也有一万种更加直接有效的方法,而不是沉默忍耐地陪着你,期待有一天你能醒悟过来!诺莎香琼,你总是说你的心,你就看不到我的心吗?”他的话语痛苦而激烈,透着浓浓的失望。
诺莎香琼的脸颊被泪水浸润,她抱紧了他,踮起脚尖亲吻着他道:“是我不好,我不够坚强,我总是在害怕,害怕失去。我害怕的事情那么多,却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我忘了我爱你,也忘了你爱我。”
他们两人在山风之中紧紧相拥,仿佛他们一直相爱,从未有过隔阂。昆仑山上的狂风让他们的长袍和裙子纠缠在一起。
莫言晨只觉得怀抱之中的人,身子越来越软,手臂也逐渐在放松。他睁开眼睛,却看到她的脸色变得发青,唇瓣发紫。
他的心中猛然一跳,忙大声喊道:“香琼你怎么了?”
诺莎香琼努力睁开眼睛,但是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她的嘴边挂着一丝微笑:“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么?即便我曾利用你,伤害你,背叛你?”
莫言晨大声道:“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中的毒?为什么要给自己下毒?今时今日,你还不明白,我爱你么?”
诺莎香琼嘴角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道:“是。我知道了。可是我开始不够坚信,我已经走错了路。若有来生,我希望你是我们巫疆竹楼里的小哥哥,而我不是什么圣女,只是你邻居家的小妹妹。我们好好重新来过,好么?”
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而莫言晨惊慌不已,他抱着她,听着她胸中的心跳越来越慢。他忙朝山下怒吼道:“来人呐!快来人!”
诺莎香琼软软地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地图,我放在昆仑的最高峰。原谅我,不要忘记我。我做了太多任性的事情,如今它们都被戳穿了。我是个懦弱的人,不敢面对美丽的泡沫破碎之后的现实……”
莫言晨眼睛都要红了,到此刻他才知道一个人的心能痛到什么地步。他只觉整个人都要被撕开了。他大声喊道:“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毒,为什么这么做?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挖出心来给你看吗?”
他抱着她忍不住大喊道:“解药呢?解药在哪里?你怎么可以这么折磨我,要我看着你死在怀里,你干脆杀了我吧!”
诺莎香琼眼前已经看不见东西了,但是她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却摸到了冰凉的眼泪。
她轻声道:“我也想杀了你,直到你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我都没有想好该怎么做。可是看到你说你摸索着梳妆匣,中了毒的时候,我想我知道我该如何做了。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少算计和阴谋,你是真的爱过我的。而我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就预感我会为了你而死。”
莫言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好像鲜血摩擦着声带,他道:“我不是爱过你,我是一直爱着你!你为什么看不到我对你的体贴和包容,为什么始终不肯全然相信我?你可知道如果失去了你,这天下都不再有光彩!你有死的勇气,能拿出生的勇气吗?香琼,为什么要约来世,我只想这今生!”
莫允离他们听到了莫言晨的那悲愤的喊声,都吓了一跳。宁骥抱着莫允离发足狂奔,几个起跃之间,径直冲上了山腰。
当他们穿过云雾,来到两人跟前的时候,他们看到莫言晨满面皆是泪水,搂着诺莎香琼。而诺莎香琼的脸色发黑,一看就身中剧毒。
莫允离大吃一惊,忙抢了上去:“香琼姐姐,你还好么?哥哥,你怎么样?”
莫言晨一言不发地搂着诺莎香琼,眼泪不断地滚落下来:“你总是这么狠。明明有那么多办法,你总是要选那个最狠最绝,最没法转圜的法子。伤害自己,也伤害所有人。”
莫允离忙道:“我们去找大夫!”
却见莫言晨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一言不发地倒出了一颗药丸,含在口中,给诺莎香琼喂了下去。
莫允离大惊,一把夺过了瓷瓶,低头只闻到了其中刺鼻的气味,她急切地追问:“哥哥,你方才到底吃了什么东西?哥哥,我们带香琼姐姐下山去求救,鲁茸卓玛一定可以救她!”
☆、利玛窦
昆仑的山风吹过,每个人都觉得一阵寒冷。
莫言晨抱紧了诺莎香琼,低声回答道:“你不要担心。我来之前找过卓玛大夫。”
他抱着诺莎香琼站了起来,道:“你和宁骥继续向上走,去昆仑山顶看看我带她走。”他凝视着怀中已经半昏迷的诺莎香琼,轻声道:“我该怎么办啊。”
莫言晨发现诺莎香琼在梳妆盒中下毒的时候,就去找了鲁茸卓玛。只是到底该如何做,他和香琼未来会如何,他却始终没有想明白。
莫允离站在山腰,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宁骥拉住了。她担忧地看着哥哥抱着诺莎香琼,消失在了茫茫云雾之中。
“阿允,这些事,旁人帮不上忙。我看诺莎香琼一定没有事。太子他虽然为情所困,可他十分聪明,不会让事情走到不可转圜的地步。”
莫允离看着宁骥,宁骥伸手轻轻一拉,将她搂在了怀中,在她发间轻轻一吻道:“阿允,你不要担心。”
莫允离伸臂抱住了他,感受到他的体温,好像就不再害怕了。而宁骥也搂紧了他,心中却有点庆幸,他们俩人还没有走到太子和诺莎香琼那样的地步。
俩人继续攀爬,巍巍昆仑,高耸入云。云海就在他们的身边翻滚。太阳出来了,照在云海之上,金光闪耀。
莫允离抬头望着白雪皑皑,直入云霄的顶峰。她轻声道:“如果世上真有仙人,他一定住在这里吧。”
宁骥道:“阿允,我们都找到了九鼎了,并没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啊。不过我知道神仙在哪里?”
莫允离眼睛闪闪地望着他:“在哪里?”
宁骥低头便朝她的唇上吻去:“她的名字叫莫允离,是这世上最美丽的仙女。”
莫允离的脸立刻红了,她的脸微微一偏,这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她向后退了一步,害羞道:“小哥哥你再如此,我就生气啦。我们走吧。”
宁骥微微一笑,心中虽然有不足,但是还是带着她继续攀登。越向上走,山路越来越艰险。有些地段山崖陡峭无比,几乎是笔直的。幸而他们两人来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宁骥身上背着镐头和长绳。
他们俩人挂在悬崖上,就着雪水吃了一顿干粮。到下午未时,两人终于看到了顶峰,此时已经遍地冰天雪地,一点儿也不像初夏时分了。
他们来的时候,房东夫妻塞给了莫允离一件皮袍子。但是到了此刻,她依然冷得发抖。宁骥将她半搂半抱在身前。最后一段路,由他带着她爬上来。
莫允离待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颈,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虽然山风呼啸寒冷无比,可是她却觉得十分温暖。
而宁骥一低头就觉得身在百花深处,怀中娇小柔软的身子,让他的心也软的一塌糊涂。
他们终于看到了一把亮闪闪的长刀,孤零零地斜插在前方雪地之中。山风峻烈,他们终于到达昆仑山巅了。
莫允离从宁骥的怀里跳下来。他们两人踩着晶莹的冰雪,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把刀。莫允离认出来了,此刀正是诺莎香琼的弯刀。
她第一次见这刀,还是小时候在京城的早点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