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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避免女帝以子嗣为由找聂清远的茬,李隆苑直接揽过全部责任,连脉都没让张太医诊,便开始喝他开的药。
一日三回的喝,虽都是些药性温和的补药,喝得多了难免觉得烦。可女帝的侍卫明目张胆的穿着一身黑,风雨无阻的徘徊在公主府里,所以李隆苑不想喝也得喝。
“哪里不舒服么?”想瞒着聂清远,奈何那一日喝药时正好被他撞见。
李隆苑只得硬着头皮,老老实实将事情原委告诉了他,听完之后的聂清远铁青着一张脸,不许李隆苑再喝那些进补的药。
“都是特意降了药性的方子,对身体没有害处的,就当是喝汤好了,也没那么难喝。”只要李隆苑按时服药,她就能有至少半年的时间不必再受女帝骚扰,半年不算短,足够李隆苑造出个孩子来了。
“是药三分毒,既然没有哪里不适,这药还是别喝了吧……”
“可眼下我只想得出这个法子,要不然你说该怎么办?”都把这么做的原因告诉聂清远了,他还是不依不饶的不许她服药,李隆苑无奈极了。
聂清远没有想出更好的法子,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因他无能为力而对李隆苑道歉,他只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之后的每一日,天还未亮聂清远便出府了,想到他夜里还回来,李隆苑就耐着性子等他,谁知他算准了似的,偏在李隆苑入睡后才回到府中。
“公主多心了,驸马爷那么爱公主,怎么会故意躲着公主呢?”流萤的话没能起到什么作用。
不是故意躲着她么?……先前再忙都要回来吃饭的人,突然就忙得完美的避开了所有两人会见面的时间点,这未免也太凑巧了吧。
“要不然就是驸马觉得公主不爱惜身体,又想不出让公主不必服药的法子,所以有些苦恼了吧?”
正当流萤绞尽脑汁安慰李隆苑的时候,一声高呼赫然从外头传了进来。
“是谁那么大胆敢惹我姐姐不高兴?!”
来人边说边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李隆苑对面,纤手往桌上一探便替自己倒好了茶水。
“只住宿十两银子一日,包吃住二十两一日。”夺过对面人手中的茶杯,李隆苑如是说道。
“我这次是真的有难了,表姐若不收留我,我就真的要横尸街头了!”面前哭天喊地扑到在李隆苑怀里的,就是她的表妹,名震京城的宛如郡主。
比李隆苑小半岁,却早早被许配给胡国太子的她,三年前便远赴胡国,接受正统的太子妃教育去了。但李宛如在京城很出名的原因,却跟她胡国太子妃的身份没有半毛钱关系。
李宛如出名纯粹是因为她好色,十分好色!
李隆苑才情窦初开的时候,李宛如就已经开始扒墙头看美男洗澡,与各类包着正经书壳的某宫图为伍了。占着有个当王爷的爹,加上她温婉可人的一副好皮囊,李宛如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妇男。后来她看腻了正经人家的公子,便自掏腰包买下了城北的南风馆,在里头安了家,连王府也不回了。
说起来,李隆苑这个表妹也真是骨骼清奇。当年,在看过胡国太子的画像之后,她便决心为他守身如玉,但她最叫人恨得咬牙切齿的也正是这点,守身如玉也不妨碍她调戏其他好看的男子,以至于每当有人误入情网,扬言非她不娶时,她便会将已有婚约的事如实相告,惹得那些痴心少男肝肠寸断,寻死觅活。
“有难的话,还得加价!”李隆苑估摸着她嘴里说的难,十有□□是跟男色有关。
“表姐身边连个能出主意的都没有,留下我的话,说不定还能帮表姐和表姐夫解开心结呢。”在回京路上便听说李隆苑有了驸马的事,李宛如决定发挥自己的特长,来说服李隆苑将她留下。
“表姐夫?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他……”
“当然是凭我阅人无数的经验喽。”李宛如得意的样子看得李隆苑不禁皱起眉来,她父皇和宜康王乃是同胞兄弟,二人都是作风良好的模范人物,不知为何到了李宛如这里却是画风突变。
“在胡国惹了风流债?还是……调戏了胡国太子的兄弟被他发现?”留下也不是不行,但李隆苑先要确认一下留下她是否会影响两国的邦交。
在李宛如信誓旦旦的发誓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胡国人民和胡国太子事之后,李隆苑就暂时留下了她。
一听李隆苑同意她住下,李宛如马上让李隆苑将她愁闷的原因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许是成了的婚的缘故,李宛如的言谈举止间竟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端庄娴雅。
这一点难得的好印象只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荡然无存了。
当南风馆的牌子映入眼帘时,李隆苑忽然有种想一头撞死自己的冲动。
“李宛如!说好的散步呢?!”
“哎呀!也不知怎地就走到此处了,说起来,将南风馆交给他们打理后我便没再回来过。反正到也到了,表姐就随我进去一趟吧,绝对不会久留的!”
在李宛如专属的雅阁坐下不到片刻,几个清秀俊美的男子便鱼贯而入,围住了李宛如。
“宛如……说好了只待一会,等你清了账册我们就走。”
“我差点忘了!”李宛如一拍脑门,立即推开身边的人,将一个看上去比较成熟的男子叫了进来。
“从新来的那一批里头,挑三五个姿色上乘的过来,顺便把江琴师也叫来。在胡国待了几年,都快忘了听琴是什么滋味了。”
等等,这话怎么说的好像她们要留很久似的?
“宛如!”
“清点账册可能要花费一两个时辰,就你我二人这么干坐着,怪无趣的。”
李宛如一脸无害的解释着,见李隆苑不放心,她便煞有介事的翻起面前的账册来。
一炷香之后,同李宛如说话的男子便领着几个面目俊秀的男子走了进来。
“瞧瞧,这里头可有姐姐瞧得上的么?”
李隆苑红着脸使劲摇了摇头,恨自己这么容易就上了李宛如的当,眼下只想着赶紧趁机溜走才好。
“奴名唤闵珏,公主叫奴珏儿就好。”说了不用考虑她的,但李宛如还是装作没听见一般,留了一个清秀瘦弱的推到了李隆苑身边。
“一醉解千愁嘛,有什么想不通的呢?”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李宛如苦笑道,“这里这么多男子可陪你聊天为你抚琴解闷,还比不过一个驸马么?我不也是抛下了胡国太子流连于此么?男人嘛,都是没心肝的东西……”
说好的账册没看多少,酒却喝了不少。不到一会儿李宛如便醉醺醺的拉着李隆苑要跳胡国舞给她看。
“还是我们祈月国好,只要两厢情愿便不必考虑三妻四妾的事,早知如此我不该答应他的。”
说到此处,李宛如声音里已有几分哽咽。想到她那么早便离京去了胡国,李隆苑不由得心疼起她来。她此次突然回京,多半是因那位胡国太子的缘故,李宛如看似出格,可若真遇到什么事也惯会一个人咬牙忍着,
这性子,倒是与聂清远有几分相像。李隆苑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这会儿,聂清远只怕还没回府吧。
不知因何而起的别扭,他连当面询问的机会都没给李隆苑,罢了……罢了……
“既然已经回来,就别去想胡国的事了,今夜我舍命陪君子,你要玩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你说的,一醉解千愁嘛。”
…………
觥筹交错间,李隆苑决定舍命相陪的李宛如,倒在一堆美男怀里醉的不省人事。李隆苑只喝了几杯便不敢再喝了,苦酒入腹时,脑海里聂清远的脸就越发清晰起来。她撑着身子,匍匐来到李宛如身边倒头靠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砰”一声,门被人从外头重重推开。
南风馆的老鸨见到地上睡得七七八八的一群人,吓得脸色惨白,扯着嗓子喊道,
“你们几个还不赶快退下!还愣着做什么?!没看到驸马爷来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和尚在外面忙着替公主选男宠,公主自动跑到南风馆提前感受什么的。。。。。。
和尚黑化98%(∩_∩)
☆、黑化的驸马
“你们几个还不赶快退下!还愣着做什么?!没看到驸马爷来了么?!”
鸨父一声令下,里头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馆们,立即很识相的作鸟兽散,偌大的雅阁很快变得空旷起来。
推开门之后,始终没有再往里踏一步的聂清远面色阴沉,周围笼罩着“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
鸨父在南风馆待了三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南风馆又是京城中少数几家只接待贵宾的场所,平日里,各色身份尊贵的贵妇、千金往来于此,但……像庆安公主这样被驸马直接找上门来的状况,鸨父还是头一回遇到。
南风馆的大东家李宛如,此刻正与公主殿下横躺在那个名叫闵珏的小倌腿上,睡得香甜。
有着郡主身份的主子眼下是指望不上了,鸨父觉得他若再不说点什么,这位来势汹汹的驸马爷很可能会将南风馆给拆了。
“驸马爷……公主与郡主久别重逢,心下难免欢喜所以多喝了几杯……您看这”
鸨父还在努力凑齐一些能够说明现场状况词语之时,聂清远已经走到了公主身边。
心下暗叫不好,适才只记得将地上那几个赶了出去,竟忘了公主还靠着一个闵珏呢!那小子刚从梦中惊醒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逐渐逼近的驸马。可怜他才来南风馆几日就要遭此大难,眼下公主、郡主还在睡着,驸马又在眼前。贸然起身,惊扰了两位殿下是罪,不起身便是难逃勾引公主的罪责……他感觉驸马投来的目光中,带着炙热的杀气,没有开口就已让他汗毛耸立。
“你是自己起来,还是留在这里等你的家人来替你收尸呢?”聂清远蹲下身,扬唇轻声道。
这一笑让闵珏毛骨悚然,再顾不得怀中的两位殿下,猛地起身拔腿就跑了出去。
聂清远立即用胳膊护住李隆苑,李宛如就没那么幸运了,闵珏一起身,她便顺着重力摔在了地上。
“宛如……你的胸怎么变小了?”李隆苑转醒,一只手揉着惺忪的睡眼,一只手戳了戳面前的结实“胸部”。
这一摸让她顿时清醒起来,以此生用过的最快速度退到了墙角。
“姐,你刚才推我干嘛?摔的好痛……”李宛如的抱怨声李隆苑充耳不闻,因为她看见面前一身黑衣的聂清远正眼带笑意的看向自己,他的笑带着彻骨的寒气,令李隆苑呼吸局促起来。
“将郡主好生送回去。”聂清远简单吩咐了一声,外头便立刻钻进来两个侍卫打扮的大高个,一左一右架起李宛如。
“这个长得好生俊俏……也是新来的么?”李宛如醉的厉害,压根没注意到缩在墙角生无可恋的李隆苑。
李宛如被带出去之后,门随后也跟着关上了。
“时辰不早了,公主该回去了。”聂清远走到墙角居高临下的看着李隆苑,温柔的语气却带着令人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是宛如她硬拉我进来,我什么也没干!”蹲在墙角的李隆苑鼓起勇气对聂清远解释。
“公主的行踪不必对清远报告,公主迟迟未归,清远只是担心公主的安危便过来看看。”他叫她公主……这个称呼很久没从聂清远口中听到了,想也知道他现在有多生气,让李隆苑有些想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