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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歌抵不住她的软磨硬泡,便答应了。
冬蓉还想叫着鹿鸣一起,可她们从房中出现,却怎么也找不到鹿鸣了。
“算了,那我们两个人出去吧。”冬蓉失望道。
沉歌和冬蓉不知,鹿鸣早就离开客栈了。
鹿鸣奉命保护朝暖公主和沉歌他们,他刚跳到客栈的屋顶上准备观察一下周围的地形,却听到朝暖公主房中有开窗户的声音。
原本以为她是要开窗户透气,可随即一个人影从窗户上闪过,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鹿鸣立即回到客栈,去敲朝暖公主的房门。房门打开,朝暖公主的婢女同他说,公主已经歇下了。
鹿鸣觉得奇怪,便退出去,去追方才那道人影了。
沉歌和冬蓉兜里揣了些碎银铜板,欢欢喜喜地来到了夜市。
湖边灯火通明,放佛一座不夜之城。这里人声喧哗,路边小摊贩叫卖着各种时令果品小食,还有一些款式新颖的玉佩首饰,以及令人眼花缭乱的胭脂水粉。
冬蓉新鲜极了,这些可都是她在山寨中不曾见过的。
沉歌虽然对这些东西并不新奇,但是开心这种事情是会传染的,冬蓉逛着开心,沉歌也跟着逛得津津有味。
她特意挑了一些这里特有的小东西,准备带回去送给素溪。
夜市中间有一棵姻缘树,善男信女们将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刻在一个小木牌上,再用红绳系在树上,便能得到这棵姻缘树的祝福。
冬蓉听说了,也想过去试试。
她自然要刻她和鹿鸣的名字。
小木牌十个铜板一个,冬蓉买了两个,给沉歌一个。
沉歌不要:“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冬蓉便只好自己去刻字了。
刻字的师父忙不过来,冬蓉虽然着急,也只好乖乖排队。
沉歌不愿意挨挤,便站在一旁等她。
冬蓉一边排队,一边时不时瞅一眼沉歌。终于排到她时,她便告诉那师傅,要刻的名字如何写。
刻字的师父今天刻了百十个名字了,手指发酸,刻字慢了些,沉歌正百无聊赖地等着,忽然被人拥住。
登徒子!
沉歌正欲喊冬蓉,那人早就预料到一般,在她的喉咙附近点了一下,她便发不出声音来了。
沉歌心中一慌,听见那人说:“娘子,我来迟了,叫你久等了。”
说着便脱下自己的外袍,给沉歌披在身上,拥着她往前走。
谁是你娘子?
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沉歌无法抗拒他的力道,被他扣着肩膀走了好几步,正想抬头看看这个人的样貌,却被他扶着脑袋一把按在他的怀里。
“娘子别生气,为夫给你买花赔罪……”
沉歌被他按得抬不起头来,只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独特的香脂味。
约莫走了十几米远,沉歌忽然看见鹿鸣从他们身边经过。
沉歌想要喊他,奈何喉咙发不出声音。想要去追他,可是身子却被人牢牢制住无法挣脱。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鹿鸣越走越远。
不一会儿,沉歌听到拥着她的这个人似乎舒了一口气:“终于甩掉了。”
然后肩膀上的力道一松,身上披着的那件衣服也被揭下,那人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谢了,可爱的小丫头。”
说罢,便将她往前一推,沉歌踉跄着往前急走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子,待她回过头来时,那人已经消失了夜市的人群中了。
这是怎么回事?
沉歌茫然地望着四周的人群,清了清嗓子,似乎能够发出声音了,便赶紧去找冬蓉了。
冬蓉刚拿到刻好字的木牌,回头一看,沉歌不见了,登时吓坏了。
正找着她,没想到沉歌又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吓我一跳。”若是把沉歌弄丢了,太子那边可怎么交代?
“没去哪里。”沉歌不想让她担心,但又觉得有些后怕,“时间不早了,你把木牌挂上,我们便回去吧,万一太子回来,我们不在,他肯定会生气的。”
“哦,也好。”冬蓉手脚麻利地将木牌挂好,便赶紧拉着沉歌的手回去了。
她们回到客栈后,果然很快萧翎羽就从寺庙中回来了。
萧翎羽听说朝暖公主早早地歇下了,便也让冬蓉早点休息。
冬蓉逛了夜市回来,正是又累又困,得到萧翎羽的允许,便欢天喜地的去睡了。沉歌亦是很想睡觉了,强撑着精神想要伺候萧翎羽洗漱安歇,却被他抓着手说:“睡什么睡,出去玩!”
沉歌困得没精打采:“大晚上的,去哪玩啊?”
“听说这里有夜市,本太子带你逛逛去。”
盛情难却,沉歌实在不能说她刚刚已经和冬蓉逛过了,于是被萧翎羽拖着又逛了一遍。
萧翎羽发现沉歌似乎兴致不高,以为是这夜市不好玩,便找人打听了一下,这钱塘的晚上哪里最好玩。
那人道:“这里有个明月坊,里面的花魁才情与美貌皆为上品,卖艺不卖身,可以去欣赏一下她的曲子与舞蹈。”
萧翎羽问沉歌想不想去,沉歌眼睛亮亮的:“想去。”
她活了这么多世,从来都没有去过这种地方,一直很好奇,如今有萧翎羽陪着,正好去见见里面的光景。
萧翎羽见沉歌终于提起兴趣了,二话不说便带着她去了明月坊。
其实萧翎羽一早就知道,这里盛产美人,他心里是想去看看的,但是又觉得不能对不起沉歌。
如今有沉歌在,他便能正大光明地去瞧一眼了。
明月坊的花魁每天晚上只出来表演半个个时辰,每次出来只表演一刻钟,一共出来四次。
萧翎羽和沉歌来得晚,花魁的表演只剩最后一次了,他们等了许久,才等到花魁上台。
那花魁一出来,底下的人便看直了眼。
若她身段婀娜,媚眼流苏,一颦一笑皆勾魂夺魄。
萧翎羽赶紧搂紧了身边的沉歌,生怕自己也跟其他人一样,被这花魁勾了心魄。
花魁表演结束,明月坊里的妈妈照例出来喊价,问台下的客人,谁出的价钱高,谁便能让花魁在接下来的时间单独为他表演。
底下的客人立即接二连三地叫价起来。
沉歌问萧翎羽:“你若是没看够,也可叫价的。”
萧翎羽揽着沉歌的肩膀说:“看够了,看得够够的了。”旁的女人再美,他看一眼也就够了,唯独沉歌,看一辈子都不够。
当客人将价格叫到了一百两银子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往上叫价了,花魁虽美,但一百两银子只能单独叫她陪一个晚上,还是有些不值得。
妈妈瞧着那位愿意出一百两的客人,正欲将他喊上台来,却听见角落的昏暗处有另一个慵懒年轻的声音喊到:“我出两百两。”
霎时一片寂静。
妈妈先是惊呆,反应过来之后,笑得脸都皱了,立即邀请那位客人上台来。
可当那位客人站起来,从灯火昏暗中走出来时,便听见一片抽气的声音。
连沉歌都忍不住看呆了:这位客人,居然比台上的花魁还要好看!
他一袭湖蓝色长袍,像是从清澈的湖水里走出来的美男子,带着纯净的,一尘不染的气息,干净漂亮的不像话。
沉歌这几日真的是见足了美人,从朝暖公主到台上的花魁,再到眼前这位出尘绝凡的客人,他们美的各有千秋,真真是过去了眼瘾。
那客人不理众人对自己的目光,悠然往台上走去,恰好经过沉歌身边。
然后沉歌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
沉歌愣住了。
这味道,好像是……在夜市,那个莫名挟持自己又莫名走掉的人。
那件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也是湖蓝色的。
回想起那个人的声音,似乎也和这个人很像。
沉歌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男子,隐隐激动起来,她看着他轻轻执起花魁的手,两人并肩往台后走去,直到走到沉歌看不到的地方,沉歌才收回目光。
“看够了么?”耳边,萧翎羽的声音阴恻恻的响起。
沉歌扭过头来,才发现萧翎羽一脸的不悦。
“当着本太子的面,居然对别的男人看直了眼。”萧翎羽咬牙切齿道,“还看得一脸激动。”
“不……不是这样的。”
“你从来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我?”
“毕竟咱们那么熟了……”
“所以你喜欢这种小白脸?”
“人家也不算是小白脸吧。”
“还敢替他说话?”
“没有啊……”
“别让本太子再见到他!”
“……”
“不然本太子蘸着碟醋就能把他生吃了。”
第70章 070
萧翎羽带着朝暖公主游览完钱塘,又赶去云州。
云州最着名的是玉湖; 此时正是阳春三月; 春花盛开的季节; 最适合游湖。
玉湖水清,湖面上有许多人泛船而行。小船是租来的,一百个铜板就可以租到一个小船。
如此湖光美景; 萧翎羽自然是想和沉歌单独泛船; 于是便让人租了三个小船,一个给他和沉歌; 一个给鹿鸣和冬蓉,还有一个给朝暖公主和她的婢女。
朝暖公主在面纱之下打了个哈欠; 表示自己怕水,不敢划船,她在湖边四处转转即可。
萧翎羽也不强求; 拉着沉歌便去坐小木船了。
冬蓉紧张地搓搓手,问鹿鸣:“你会划船吗?”
鹿鸣看了她一眼; 施展轻功稳稳地落在小船上:“上来。”
冬蓉赶紧跳上去; 同鹿鸣面对面坐着。
鹿鸣划着船; 不远不近地跟在萧翎羽和沉歌的后面; 以防他们有危险发生。
冬蓉两只手扒着小船; 平时大大咧咧的她这会儿异常的安静。
鹿鸣看出来她似乎有些害怕,便淡淡地安慰了一句:“有我在; 不会掉下去的。”
“嗯。”冬蓉虽然应着; 但是紧张的情绪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一句安抚而变好一些。
她其实也是怕水的; 只不过方才朝暖公主先她一步说出来,让她觉得只有漂亮的姑娘才有资格说怕水,像自己这样的丑姑娘,说这个便太矫情了。
况且她也不想放过这个跟鹿鸣单独相处得机会,便咬着牙坐上来了。
这小船轻飘飘的,随着水波荡漾,荡得冬蓉心里慌慌的。
只不过鹿鸣的心思并不在冬蓉身上,他安抚了一句之后,便一直留意着萧翎羽和沉歌的小船。
其他侍卫分成两拨,一波跟着朝暖公主,另外一波分成几组,坐在小船上亦是跟着保护萧翎羽。
萧翎羽难得和沉歌出来,还想着风景如此美妙,气氛如此美好,十分适合耍耍小流|氓,摸摸沉歌的小手和小脸什么的。可鹿鸣和那些侍卫就围绕在他们周围,十几双眼睛往他们这边瞅着,就算萧翎羽想摸,恐怕沉歌也不给他机会。
于是萧翎羽下了一个命令,一个很快就会让他十分后悔的命令。
他让鹿鸣和侍卫们都别跟着,然后他拨弄着木桨,带着沉歌往湖心划去。
因着之前几世带朝暖公主出来游玩的是萧翎星,所以沉歌并不知道其实出来游玩也是有危险的。
她还沉浸在玉湖的诗情画意之中,俯下身来拨弄着湖水,沁凉的感觉让她的心情变得很好。
萧翎羽见她十分喜欢这里,便提议:“以后等我们老了,不必忙于政事了,便在这湖边附近买一处宅子,在这里养老可好?”
沉歌歪着头问他:“太子你不住在皇宫吗?”
“皇宫哪有这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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