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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蕊和连翘听见素溪这么说,也只好跟着附和:“我们也愿意。”
“那沉歌呢?”南芝看向沉歌。
沉歌望了南芝姑姑一眼,低下头,捏着自己的衣角,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很是为难的样子。
南芝见状,又问了一句:“沉歌,你不愿意是吗?”
沉歌将小脑袋又低了几分,喏喏地说:“回南芝姑姑,我、我不愿意……”
“你既不愿意,那便算了。”南芝对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温柔了几分,可对上青柳,她的目光又严肃起来,“今天就到这了,你们把包袱收拾好,赶紧睡觉!”
青柳见南芝真的不想管这件事了,立即慌了,情急之下,竟直接走到桌前,拆开沉歌的包袱,胡乱扒拉几下,然后从最下面拿出一个用帕子包裹的东西,举到南芝姑姑面前:“姑姑,我找到了!”
那帕子虽然还未打开,但看形状,里面裹着的确实是一根细细长长的东西,很像是发簪或朱钗。
南芝眉头一皱:“青柳,你跟我出来一下!”
眼下青柳的这番动作,正好印证了南芝心中的猜测:怕是她的花钗根本就没有丢,而是被她偷偷放在了沉歌的包袱里。
南芝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便想着将青柳带出去同她说清楚。
可这时,沉歌却忽然冲了过来,一把夺下青柳手中的东西,气鼓鼓地喊道:“这是我的!”
沉歌自进府以来,一直是一副乖巧温弱的样子,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跟人急眼,只不过这样做正好中了青柳的下怀,她大声道:“这怎么是你的?这就是我丢的那支石榴花钗!”
沉歌红着眼睛往南芝身后躲,争执道:“这不是你的石榴花钗,这是我自己的东西!”
青柳怕南芝会继续护着沉歌,便干脆扑上前去抢。沉歌死死攥着不肯给。两人拉扯了几番,最终沉歌不敌青柳力气大,还是被她抢了去。而沉歌则受不住力道,往后摔了去。
南芝一把捞住沉歌,此时她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青柳得意洋洋地拿回了“花钗”,迫不及待地打开来,准备好好羞辱一番沉歌。
沉歌拉着南芝的袖子,低声啜泣。
包着“花钗”的帕子被打开,露出里面的物什来,青柳的脸色刷得变了。
那帕子里面包着的并不是石榴花钗,而是一根枯树枝,而且那树枝已经断掉,想来是方才争抢的时候弄断的。
“怎么会?”青柳难以置信地看着帕子里的东西,无暇看到躲在南芝身后,低着头浑身散发着“我很委屈”的沉歌的眸中,闪过的一丝狡黠。
谁都没有看到,因为大家的目光,都在那根断掉的枯树枝上面。
南芝看到这根枯树枝时,也是十分诧异的:她能够笃定青柳为了陷害沉歌,故意把花钗放在沉歌的包袱中,可是为什么花钗会变成树枝呢?
“那是我娘亲给我折的。”沉歌嗫嚅道,“我娘亲说,若非活不下去,她也不愿意卖了我。我家里也种了一棵石榴树,临走前她折了一枝给我,想着给我留个念想……”
实则是她前几日随手折了一根树枝,为今日的事情做了准备。
南芝和素溪她们听了,心头都有些发酸。而香蕊和连翘也是被卖进府里来的,同沉歌有些相似的遭遇,方才沉歌这番话,亦是勾起了她们的回忆,叫她们一下子落了泪。
青柳则是白了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沉歌见大家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于是趁热打铁,继续说: “方才我不愿意让青柳姐姐翻我的包袱,就是怕大家看到这根树枝会笑话我。毕竟青柳姐姐得了一支上好的石榴花钗,而我的包袱里却有一根石榴树枝,大家肯定会多想……”
这番话便是解释了她方才为何会同青柳争抢,同是女孩子,素溪她们自然能够理解她的心思,毕竟姑娘家的脸皮自然是薄的。
沉歌表现得很是可怜,南芝和素溪她们自然都站在了她这一边,对青柳方才的作为便更加气愤,毕竟她不仅诬陷沉歌偷自己的簪子,还弄断了沉歌的娘亲给她留下的唯一的念想。
南芝从青柳的手中拿回树枝,还给沉歌,然后对青柳严厉道:“还不给沉歌道歉?”
青柳此时是真的懵了:她明明亲手将花钗放进沉歌的包袱里的,为什么会变成树枝?那她的花钗去哪里了?
南芝见青柳没有反应,心中对她愈发不满:“你既然不愿意道歉,便去院中跪着,反省一晚上,明日一早再来告诉我,这件事你做的对是不对?”
青柳一听,忙跪了下来:“姑姑,我知道错了,是我误会沉歌妹妹了,我不该怀疑她偷了我的花钗!”
“你错的恐怕不止这一件事,”南芝不再给她机会,“出去跪着!”
南芝是整个蘅芜苑的管事,平日里脾气随和,愈是这样脾性的人,一旦发起火来才更叫人害怕。
南芝已然在发火的边缘,青柳不敢再求她,只好求助于站在一旁的沉歌。她拉着沉歌的手,一脸愧疚道:“沉歌妹妹,是我不好,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青柳不想出去跪着,她以后是要去伺候小主子的,若是让人看到她在院子里跪一个晚上,叫她如何抬起头来做人。
她原以为以沉歌懦弱的性格,自己这般恳求她,她定然会为自己说话的。没想到沉歌只顾着抽抽涕涕的哭,好半响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南芝没了耐心,瞪了青柳一眼,青柳没办法,只好悻悻地松开了沉歌的手,在南芝的注视下,僵着身子走出了房间。
南芝安抚了一下沉歌,便让她们几个小丫头赶紧睡觉。南芝走后,素溪站在门口透过门缝望着外面跪着的青柳,心情一时十分胶着。而香蕊和连翘则忙着收拾方才被拆开的包袱,见素溪没心思收拾包袱,便帮着她一起收拾了。沉歌哭得差不多了,也一起过来帮忙。
突然,香蕊轻声惊叫了一声:“素溪,你看!”
素溪转过脸来,看到香蕊手中的东西,登时瞪大了眼睛。
香蕊手里拿的,赫然是青柳的那支石榴花钗。
“从哪里找到的?”素溪惊愕地问。
香蕊结结巴巴道:“从、从你的包袱里……”
第5章 005
“怎么会?”素溪从香蕊手中拿过花钗,死死地盯着,“我没有偷它,它怎么会突然跑到我的包袱里?”
方才南芝检查包袱的时候并不仔细,这花钗又被一只金步摇缠住,所以她没有发现这花钗也在情理之中。
素溪生怕大家误会,急的脸颊通红。她想拿着花钗去找南芝姑姑,可是又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此时沉歌第一个开口,说道:“方才素溪姐姐是第一个站出来说愿意让青柳姐姐检查包袱的,所以我相信素溪姐姐是不会偷这支花钗的。”
香蕊和连翘一听,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素溪正想说这句话,此时沉歌替她说出来了,要比她自己说出来更加让人信服,她立即感激地望着沉歌。
“可是花钗为什么会出现在素溪姐姐的包袱里呢?”香蕊和连翘互相对视了一眼,满是疑惑,“会不会是青柳姐姐放错了?”
“我也觉得是青柳姐姐放错了。”沉歌看了一眼门口,幽幽道,“毕竟我们的包袱都是挨着放的,青柳姐姐的包袱和素溪姐姐的又很相像,定然是青柳姐姐自己放错了,这才引起了误会。”
此时素溪已经没了主意,只觉得手里这个花钗是个烫手的东西,拿也不是,扔也不是。她求助地望向沉歌:“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要去同南芝姑姑和青柳姐姐说一下吗?”
此时素溪还没有察觉,这种时候她选择相信的人,居然是沉歌。
沉歌思索了片刻,便给她出了一个主意:“既然是青柳姐姐放错了地方,那我们给她放回去便是。待回头青柳姐姐发现了,我们便说是她自己一时情急迷了眼,才没有发现花钗就在自己的包里。”
说完,沉歌扫视了一下大家,叮嘱道:“我们一定要统一口径,否则会给我们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的。”
素溪三人觉得这个办法算是最妥当的,便按照沉歌的话将花钗塞回了青柳的包袱里,然后大家各怀心事,回到通铺上睡去了。
香蕊和连翘心思浅,只当真以为是青柳自己放错了地方。可素溪却不这样想,她本来也没有多少心眼,只不过那花钗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包袱里,回想起整件事情,她心中总觉得怪异。
直至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沉歌的那句话:“毕竟我们的包袱都是挨着放的”。
既然是挨着放的,那有没有可能,是青柳原本想将花钗放在沉歌的包袱里,却不小心塞进了自己的包袱里呢?
素溪被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可是转念一想,自从沉歌来到蘅芜苑之后,青柳没少怂恿自己给沉歌使绊子。只是自从沉歌给自己送过一条鸡腿后,她便不好意思再为难沉歌。今晚这件事,会不会是青柳故意诬陷沉歌的?
素溪越想越觉得后怕,她扭过头去看沉歌,窗纸透进来的月光太过微弱,她只瞧见被子一个的瘦瘦小小的轮廓。思及今晚这个小丫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认真地帮自己出主意,素溪心里想,以后她就把沉歌当成自己的妹妹了,再也不让青柳欺负她了。
青柳在院子里跪了一夜,天亮时才回到屋中。而素溪她们只是不痛不痒地安慰了她几句,便出去了。今日南芝姑姑教她们烹茶,这可是以后她们伺候小主子的一项重要的工作,所以大家都很重视。
青柳也想硬撑着身子跟着她们一起去学的,可是她实在提不起力气,身子又困又乏,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叫她十分难受,只能眼睁睁瞧着她们结伴离去。
她隐隐感觉大家对她的态度似乎不太一样了,昨晚她在院中跪了一宿,也不见她们其中一人出去给她披一件厚衣服。今早南芝姑姑放自己回来时,她们竟然还在睡。
若是以往,她受了这般大的委屈,莫说是素溪,就是香蕊和连翘,也要好生将她关心一番的,可如今却只是轻飘飘地叮嘱她多喝热水,再没有其他了。
最后还是快晌午时分娘亲听闻她被罚跪这件事,饭都没吃便匆匆赶过来看她,这才发现她额头滚烫,竟是生病了。
“我的乖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慧娘是青柳的娘亲,她一直在宁王妃身边做事,故而在下人中也有一定的地位。她瞧着自己的女儿病成这个样子,自己居然这么晚才知道,再瞧瞧这屋里,连药都没有,慧娘更是气愤:素溪那几个丫头都去哪去了,居然都不给自己的女儿拿药。
青柳看到自己的娘亲,昨晚受的委屈和今日受的冷待一下子爆发了出去,扑进慧娘的怀中大哭了起来,然后断断续续地将昨晚受的委屈和今日受到的冷待都说了出来。
当然她只说了自己丢了花钗怀疑被人偷了的事情,却没有说是她想要陷害沉歌,却发现簪子不翼而飞了。
如此慧娘便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勃然大怒:“这南芝刚进府的时候,我也算照顾过她,如今她做了蘅芜苑的掌事,竟如此对待你,当真不把我放在眼里。”慧娘拍拍青柳的手,“女儿你放心,娘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慧娘将青柳接到自己的住处照料,同宁王妃告了假,然后去拿了药。青柳喝了药之后便昏昏沉沉地睡去,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