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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皇爷爷陷入昏迷,太子立即这样对他,萧翎羽隐隐感觉到自己接下来还会面临更困难的境地。
他是小男子汉,吃些苦没什么的,他只是担心陪他在这里的沉歌和素溪,尤其是沉歌,她那么柔弱,不晓得能不能撑住。
深秋落了霜,天气越来越冷,萧翎羽夜里睡觉盖的还是夏天的薄被子。沉歌和素溪也是,她们担心萧翎羽夜里冷,便将一张被子给他,然后晚上她们两人睡在一起。萧翎羽不肯,觉得她们女孩子更加娇弱,执意让她们盖着。
在这般艰苦的条件下,萧翎羽也开始学着为别人着想了。
他逐渐认清了现实,已经不像开始那般乱发脾气了,因为他每次发脾气,不仅自己受苦,也会连累沉歌和素溪。
他是宁王世子又怎么样,在这个冰凉的皇宫里,在这个犹如牢笼般的院子里,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沉歌和素溪看着萧翎羽的转变,心中很是心疼。
素溪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总是想起萧翎风了,如今他们主仆三人处境糟糕,她和沉歌每日都想着如何挨过一日,如何让世子少受些苦,有时候夜里睡不着觉的时候,她才会想起那个温柔入水的少年。
恍惚觉得她和四公子在学堂里一起读书,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沉歌虽然早知道萧翎羽会经历这样的转变,也尽量将这一天延迟了许多才到来,可是看到他脸上的稚气一点点褪去,换上了隐忍与沉默时,沉歌还是忍不住心里揪起来的疼。
如果世态安稳,她只想他做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太子的为难远不及此,后来连饭菜都不给他们送了,说是不养吃白饭的,要他们干活才能有饭吃。
萧翎羽被安排去御马监喂马,沉歌和素溪则被打发去冷宫拔草。
其实沉歌一直挺盼着这一天的,因为他们有机会出这个院子,萧翎羽在御马监会遇到萧沐。
萧沐现在还是个单纯的少年,他和萧翎羽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他一直将萧翎羽放在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萧翎羽是第一个敢跟他踹桌子打架的人,他其实很欣赏萧翎羽,两人之间的友情远比萧翎羽想的要深。
萧翎羽是在喂马的第三天遇到萧沐的。
他没有想到之前他莫名做的一个梦,居然变成了现实,他居然真的会在御马监喂马。马儿吃的草料弄得他浑身发痒,晚上回去都要沉歌帮着涂一些药膏才能止痒,不然根本睡不着觉。
萧沐今日想要过来骑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萧翎羽。
“你这些日子怎么都不去尚书房了?”萧沐问他。
萧翎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越过他径直去喂马了。
萧沐追上来,拦住他:“你喂马做什么?谁让你喂马的?你可是宁王世子!”
萧翎羽将怀中的草料往地上一扔,伸手一把扯住萧沐的衣襟:“我为什么在这里喂马,你不妨去问问你父王!”
一旁负责监督萧翎羽的太监立即冲了上来,一边去拉萧翎羽一边尖声喊道:“大胆,你快放开小殿下!”
萧沐一脚踹开了那个太监:“你哪来的胆子敢这么跟他说话?”
太监被踹倒在地,一时懵了:“小殿下,奴才是见他要伤害你,这才上前阻拦的。”
萧沐怒目圆睁:“用得着你阻拦吗?你个死奴才,居然敢用你的脏手碰他,赶紧找个地方把你那双脏手给剁了!”
“奴才、奴才……”那个太监登时吓得没了主意。
“还有,你先前是死的么?看到宁王世子在这里喂马,你为什么不过来帮忙?”
“奴才、奴才……”那太监以为萧沐真的要剁了自己的手,慌乱之中便说,“是太子让奴才监视宁王世子干活的,奴才是奉了太子的命令,这才、这才……”
萧沐不信:“放屁!我父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太监浑身战栗道:“小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太子殿下,奴才绝没有半句说谎!”
萧沐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便问萧翎羽:“真的是我父王让你在这里喂马的?”
萧翎羽松开他,不想跟他说话,弯腰拾起草料便继续喂马去了。
“我去找我父王问清楚!”萧沐狠狠瞪了那太监一眼,“还不过去帮忙?你想死吗?”
那太监忙爬起来,跑到萧翎羽面前将他怀中草料抢过来:“世子您歇歇,让奴才来,让奴才来……”
萧沐气冲冲地想要去找自己的父王问个清楚,可是太子此时正在和朝中要臣商量政事,不能见他,萧沐只好去问了他的母妃。
他的母妃确实知道一些事情,也告诉他萧翎羽喂马这件事确实是太子让人安排的。
“父王为什么要这么做,萧翎羽可是宁王世子啊,他还是我的堂弟呢。”
“正是因为他是宁王世子,你父王才会如此待他。”太子妃觉得是时候该向萧沐解释一些事情了,免得他敌我不分,“宁王处处压你父王一头,他在北宁的势力不容小觑。若非你皇爷爷想办法将宁王世子留在皇宫,想必宁王早就趁着你皇爷爷病重,起兵造反了。”
萧沐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不管怎么样,那是你们长辈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为难翎羽堂弟?”
“你父王气不过宁王,自然要拿他的儿子出出气。”太子妃安抚道,“放心,你父王心中有数,不管怎么样为难他,都会留他一条性命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萧沐吃惊地望着太子妃。
傍晚,累了一整天的萧翎羽和沉歌、素溪回到他们所住的院子,素溪立马打来些水,让萧翎羽先擦擦脸。
沉歌看到他脖子里又起了许多小红疹子,便赶紧回到屋子里找来药膏,准备一会儿给他涂一些。
这是,萧沐忽然带着几个太监走了进来。
那几个太监有的抱着被褥枕头,有的端着饭菜茶水,还有两个人抬着暖炉……
“从今天起,我就住在这里了!”萧沐看着萧翎羽,兴奋道。
萧翎羽立马将盆中的冷水泼了一地:“不欢迎你。”
“不欢迎我也住,”萧沐指挥着那几个太监去了萧翎羽住的屋子,“你这院子笼统两个屋子,我不能和丫鬟住在一起,便只能跟你挤挤了。”
萧翎羽白了他一眼:“你可以不挤的。”
萧沐摇头晃脑道:“我就乐意挤,你管不着。”
素溪戳了戳沉歌:“小殿下是想干嘛?”
沉歌小声道:“他想保护世子。”
太子想为难萧翎羽,萧沐无法劝阻太子,只好用自己的方法保护萧翎羽。他已经知道了萧翎羽住的这院子里十分简陋,他想给萧翎羽送些东西,太子不肯,所以他干脆自己住了进来,这样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院子里的这些人也不会对萧翎羽太苛刻。
素溪感叹道:“没想到小殿下竟是个好人。”
“他会有好报的。”沉歌看着萧沐的身影,呢喃道。
萧翎羽住的房间,里面的床并不是很大,萧沐让太监们在床的内侧加了几块木板,这才能让两个人宽松地睡在上面。
萧沐侧躺在床上,撑着手臂问他:“你习惯睡内侧还是外侧。”
萧翎羽:“我习惯一个人睡。”
“这个习惯你得改,”萧沐笑呵呵道,“我经常和哥哥们一起睡觉,晚上还能聊聊天……”
“萧沐,”萧翎羽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道,“你大可不必不用这样做,总归你父王不会真的拿我怎么样。”
萧沐怔忪了一下,有些愧疚:“我只是觉得我父王不该这么对你……”
然后便是许久的沉默。
“过来睡吧,”萧沐拍拍床的内侧,说“你比我小,你睡里面。”
萧翎羽坚持:“你打地铺,我自己一个人睡床。”
萧沐一下子坐了起来:“你过分了啊。”
萧翎羽面无表情道:“你可以回去睡。”
萧沐想了片刻,说:“不若我们来猜拳,谁输了谁打地铺?”
萧翎羽哼了一声:“幼稚!”
萧沐却做起了准备:“剪刀包袱……”
“锤!”萧翎羽伸出一个拳头,正好对上他的剪刀,“你输了,滚下来。”
“你大爷!”萧沐不乐意道,“老子来者是客,你让老子下去打地铺?”
“癞皮狗……”
“下去就下去,你大爷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按民间的称呼,我大爷好像是你爹……”
“……”
第33章 033
有了萧沐住在这里; 萧翎羽少受了许多为难,虽说还是不能回尚书房念书了,但也不用去御马监喂马了。
有一天萧沐还没过来,忽然有旁人进了院子; 让他好生梳洗一番; 然后去养心殿。
圣上驾崩了; 他作为皇孙,要去殿里哭一哭。
若是以前,皇爷爷没了,他许是能哭出来的; 但是现在萧翎羽知道将自己留在皇宫里就是皇爷爷的主意后,便是一滴眼泪也没有了。
灵柩中的圣上要在殡宫中待一个月,而各封地的藩王会在此期间来上京奔丧。
素溪问沉歌:“宁王也会来奔丧吗?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沉歌却望着外面; 叹了口气。
宁王确实来奔丧了,彼时他刚打了胜仗,听闻圣上驾崩; 连王府都没有回便往上京赶来了。可是到了京城,却被拒之城外,理由是他带了军队过来; 有图谋不轨的嫌疑。
宁王最终没能奔丧; 也没能接回萧翎羽,他带着军队在城外驻扎了十天; 城内城外的俱是一度很紧张; 宁王很想攻打进城; 质问太子究竟为何要这么做,但又怕真的攻进城去,萧翎羽的性命便保不住了。
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第十一天,宁王拔营回北宁,他回头看了京城最后一眼:下一次来,他便要做这里面的主人。
萧翎羽在宫里盼了十几天,没有盼来宁王来接自己,却有一个贱兮兮的太监过来冷嘲热讽道:“世子不必等了,宁王已经打道回府了,连城门都没能进来呢……”
萧沐这几日都被太子关在房间里不能出来,今日好不容易跑出来,刚一进来便听到这种话,当即便冲过去,一脚将那个太监踹倒在地:“就你长嘴了是吧?”
那太监刚被后面萧沐踹得趴在地上,眼前一黑,萧翎羽竟也是一脚踹在了他的嘴巴上。
那太监当即被踹掉了两颗门牙。
“滚!”萧沐厌恶道。
那太监立即捂着满嘴的血,爬起来赶紧跑了。
“我父王真的回去了?”萧翎羽问萧沐。
萧沐扶了扶腰,愧疚道:“不知道我父王是怎么想的,没让你父王进城。我想去劝我父王,结果被打了一顿,现在腰还疼呢。”
“你何必跟你父王过不去?”萧翎羽瞥了一眼他的腰,想到这几日他都没有过来住,应该便是被打完关起来了。“不好好养伤,又跑来这里做什么?”
“唉,想过来同你说点事。”萧沐勾着萧翎羽的肩膀,两人进屋里说话去了。
素溪原本也和萧翎羽一样期待着,以为宁王会来接他们回去,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消息。
“沉歌,宁王已经走了,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素溪忧心忡忡地说。
沉歌看着消瘦许多的素溪,对她有些心疼:“能回去的,宁王不会把世子丢在这里不管的,只是我们要吃些苦罢了。”
素溪听到沉歌这样说,心中不由安稳许多:“我不怕吃苦的,只要能回去就行。”
“一定会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