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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回去就要去祠堂受罪,马凤花为了替容曙办事,还有容家大房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和他腻歪一会,就回了家。
可她也没傻到昏了脑袋的地步,仍然打发汪东来去她娘家搬救兵。
果然,她前脚刚进门,贺家的几个青壮男子也随着她的脚步进了院子。
不等她开口,就被俩人扭了胳膊往祠堂押去,刘氏也垫着小脚跟在后面。
贺祚祥也是气恼的很了,阴沉着老脸坐在那里。
贺文祥羞愧着脸把马凤花的丑事揭了出来,引起族里的男人们一阵喧哗,都大喊着,要把不守妇道的马氏沉潭,点天灯。
贺祚祥自然不会让人真的把马氏点天灯或者沉潭,他命人请出家法。
有俩青壮男人拖着跪在低声大骂的马凤花,把她按在条凳上,抽起了鞭子。
一鞭子抽下来,疼的马凤花身上肥肉直打颤,她大喊着,“哎呦,你们这些乌龟王八蛋,还真的打起老娘啊?”
拿鞭子的正是贺文祥的大儿子虎子,他不屑的望着她,扬起鞭子狠狠的抽了下去,“嘿,你丢了我贺家的脸,不抽你,还给你闹着玩呢!”
几鞭子抽下来,马凤花感觉屁股热辣辣的疼,最后连叫骂都没了力气,蔫巴巴的耷拉着脑袋,脑子里想的最多就是容曙给她的许诺。
“谁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丝,我马文彪和他势不两立!”
贺祚祥瞧着马凤花的大哥带着俩儿子气冲冲的进了自家祠堂,他皱紧眉头呵斥着,“守门的人呢?咋让外人进了咱老贺家的祠堂?”
瞧眼血肉模糊的妹妹,马文彪黑着脸质问,“哼,你们贺家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把我妹妹打成这幅模样,都是闲命长了吧!”
“马文彪!你还有脸来这里,好得很!”贺文祥立即接上了话。
“马氏偷野男人,真是难为你这做哥哥的不嫌弃,还来替她出头!”
“就是,你自家丢人现眼的妹妹都干了啥腌臜事,我们都不好开口!”
众人七嘴八舌的话,可把马文彪气坏了。
他瞪着坐在正位上的贺祚祥,“贺族长,你们把我妹妹折磨成这样子,又诬陷她名声,可有证据?”
“证据?真不知道你咋开这口!”见马文彪脸皮恁厚,贺祚祥压着心里的火气,阴沉着脸,“这淮安府里只要哪个眼不瞎,都瞧见马氏和容曙那混蛋纠缠在一起,也不是三五日了!”
自家妹妹啥样子,心里自然一本清账,可是被人打的剩了半条命,马文彪心里还是心疼的,“子虚乌有的事情,贺族长就当了真,再说我妹妹也寡居了几年,前朝公主还改嫁呢,就是犯些小错,你也不能要了她的命啊?”
马驹翻眼瞧着贺祚祥,又瞧了爹一眼,“爹,小姑姑已经快死了,你还给他们磨叽个啥!”
“马驹,你哥俩把你小姑姑带走!再去找个大夫给你小姑姑瞧伤!”
马文彪吩咐罢俩儿子,他眼里闪着歹毒的光芒,恶狠狠的说着,“好,既然你们不义,就别怪我马文彪无情!”
瞧着马家父子把奄奄一息的马氏带走,贺祚祥心揪了起来。
虎子瞧着,不以为然的说着,“族长爷爷,你别怕,横竖咱占了理,他马文彪还能把咱贺家咋滴?”
知道处置了马氏就像捅破了天的贺祚祥长叹口气,“傻孩子,你还年轻啊,那混账在府衙里可是有人啊。”
虎子想着在七凤山里,亲眼瞧着李煜和徐敬守热呵呵的笑闹,他才不怕呢,气势十足的说着,“他不就是把闺女嫁给了府衙的小官差吗,一个吃喝嫖赌的烂货,有啥了不得的,我还和知府李大老爷认识呢!”
有人不信,就提出疑问,“虎子,你就可劲的吹吧,那知府老爷,你咋能认识?”
“真的,我虎子可是从没说过瞎话,我们在山里干活,不但认识府衙的大老爷们,连他手下的官差都熟悉的很,横竖不会让咱贺家吃亏的!”
虎子满脸兴奋的把山里的情况和他们仔细讲述一遍,这才让紧张忐忑的贺祚祥稍稍放了心。
被抬回马家的马凤花卧床歇了几日,想到容曙的计划,硬是让大哥把她送进淮安府郊外的小庙堂里,说是那里清静好休养身子。
在小庙堂里又住了两日,身上稍微好一些,先是咬牙切齿的骂了一通,就把来伺候她的冬梅打发回去,要她去把贺芳莲喊过来服侍她。
贺芳莲听到冬梅的话,小脸都变白了,急忙跑进祖母的院子。
刘氏一听,也吓的不轻,心里明白马家就是火坑,让孙女去不是害了她啊。
可是她祖孙二人也不敢推脱,贺芳莲见祖母眼角溢出老泪,又翻过来哄着,“祖母,她已经被族长爷爷惩罚了一次,如今身子有伤,又是在庙堂,有神仙瞧着,许是不会再存啥坏心思,你就别担心了,我让蜜儿贺贺奎陪着去吧。”
“再说终究还是一家人,孙女就去侍奉她几日,说不定,她就会改好的!”
知道儿媳压根就不会改好的,刘氏心里不舍孙女去遭罪,用帕子擦拭着老泪,“好孩子,贺奎和蜜儿咋能挡住那恶妇呢,要不,祖母还去求求你族长爷爷吧。”
过早的尝受生活艰辛的贺芳莲不想再麻烦别人,“祖母,你别去了,自家的日子还要咱自个过呢,族长爷爷身子也不好,咱就别让他替咱忧心了。”
拗不过孙女,刘氏含泪嘱咐了孙女奶娘的儿子贺奎,要他遇事多长个心眼,又叮嘱了丫头蜜儿一定要和自家小姐寸步不离。
坐上马车,贺芳莲耳畔还回响着祖母的话,嘴角带着苦笑,自个也掌握不了命运,蜜儿咋能做到寸步不离呢。
自己平素已经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还没能躲开这恶妇的磋磨和迫害。
☆、第五百八十九章 作对鬼鸳鸯吧
容府。
祖母身子好利索了,容月疏心情很好,正要答应曲修凌进山,却没想到祖母一大早就缠着他,要他陪着去阳泉寺还愿。
容月疏无奈的只好和祖母商议先去郊外的小庙堂上香,再过一个月定会陪她去阳泉寺。
身体大好的容老太太急着出府透口气,见孙儿初次违背自个的意思,板着老脸,故意装作不乐意的模样。
容月疏瞧着祖母的脾气骤然变的像个小孩,更加郁闷,还是他娘说了今儿恰逢阳泉寺的空静大师来讲佛法。才算给他解了围。
儿媳说的话倒是真的,从去年郊外的小庙堂每逢月初和月底都有阳泉寺的大师来讲佛法,这个小庙堂香火也旺了许多。
容老太太的老脸笑的满是褶子,随即就催促孙儿给她安置马车。
得了信的容曙心里越发得意,他知道这老婆子每月都要去阳泉寺上香,也算准她大病初愈,容月疏必定不会舍得她去阳泉寺受累。
拿捏好时辰,就早早的把马凤花那蠢女人安排进了小庙堂,又提前买通庙里的小和尚慧知。
在辰时末,容月疏和曲修凌陪着容老太太踏进了小庙堂。
冬梅提着竹篮子打外面进来,一脸的神秘,她瞧了眼跪在伺候自家夫人床榻前的小姐一眼,低声说着,“夫人,我已经把你喜欢的卤鸡和猪脚买回来了,你是这会吃啊?还是再等一会?”
马凤花瞧见冬梅,一脸的不痛快,“等啥等!没见你家夫人整日里吃这斋饭,嘴里没味得难过!”
刚刚汪东来给她递了信,说那容大少爷已经到了寺庙,冬梅有些迟疑的把竹篮里的卤鸡拿出来,想说事情,又见贺芳莲像个木头人似的跪在眼跟前,她只好闭上嘴。
手里夺过来的卤鸡大啃的马凤花被骨头卡了喉咙,“咳……咳……”
怪会察言观色的冬梅见夫人吃的噎住,急忙去端茶盏,“夫人,你喝口茶顺顺气。”
就着冬梅的手灌下去半盏热茶,马凤花才顺了气,她瞪着流出泪花的眼睛,呵骂着木呆呆的继女,“老娘还真是没骂错你,真真的你就是个小克星,有你杵在这儿,老娘吃口东西都能噎到!”
被继母扇红肿的脸颊还在发烧,贺芳莲听到继母骂她,越发的胆怯了,直把脑袋垂的更低几分。
冬梅急着说那事,开口吩咐着,“小姐,夫人光是吃肉食,待会想必要吃些清淡一些的,这会时辰还早呢,你去伙房端碗粟米粥吧。”
被马凤花刚刚骂了一顿的蜜儿在屋门外面,听到冬梅的吩咐,知道刚挨了打的小姐已经跪在这里大半个时辰,俩腿早已经酸麻,疾步走进屋子,抢先求着,“冬梅姐,奴婢的腿脚利索,还是让奴婢去吧。”
冬梅怀里还揣着容曙昨儿赏给她的一个银角子,耳畔还想着容曙许给她的好处。
这会见蜜儿已经被夫人打成了猪头,竟然还有胆子坏夫人的大事,她俩眼闪着恶毒的红光,用手狠掐着蜜儿的脸,“蜜儿,你个贱胚子,我的话你也敢接,是不是这几日夫人身子不好,你挨打少了,皮子又痒痒了吧?”
蜜儿只是心疼小姐,可是见又惹了冬梅这黑心的,吓得缩着脖子往后躲闪,“冬梅姐,蜜儿不敢。”
贺芳莲见蜜儿又挨了打,身为贺家唯一的骨肉,竟然护不了自个的贴身丫头,知道就算自个这会求冬梅,只怕狠心的继母会打蜜儿更狠,她心里起了一阵阵的苦涩和惶恐。
马凤花瞧着继女主仆二人缩着脑袋的模样,立即想起自个前几日受的罪,放下手里啃了一多半的卤鸡,用尖利细长的指甲剔着牙缝,“冬梅,你不用和蜜儿这贱蹄子客气,该打就可着劲儿的狠打!也替你家夫人省些力气!”
已经沾了便宜得了风头的冬梅,急着替容曙办事,怕夫人再和这俩倒霉蛋纠缠耽搁正事,又故作好心的替她们求情,“夫人,你要的东西,奴婢已经瞧好了,就等你一句话呢,夫人大量,不如先饶了蜜儿这贱胚子吧。”
用帕子擦拭着油乎乎的俩手,马凤花夸赞着冬梅,“嗯,还是我的冬梅知道体贴人。”然后厌恶的扫了地上的主仆二人一眼,“小克星,蜜儿,你这俩贱蹄子都长些人心!”
被赶出去给继母讨素粥的贺芳莲,瞧着蜜儿的脸上又多了一个青紫的指甲印子,眼里多了一些泪水,“蜜儿,都怪我没用,护不了你。”
见小姐伤心难过,蜜儿硬是咧嘴笑着,“小姐,蜜儿没事的。”
这边主仆俩伤心难过,屋子里的主仆低声说着,容曙的安排。
如今已经过了中秋时节,前些日子天气多雨,寺庙里又到处都是古树参天,就是午时和未时也不再炎热。
容家祖孙和曲修凌进了寺庙,先是听了空静讲了一个时辰的佛法,就到了吃午饭的时辰。
吃了素斋的容月疏见祖母的精神有些不好,提出让她在庙里给香客们准备的厢房睡会,容老太太就笑着应了。
曲修凌早不知跑哪里找好玩的,也不见人影。
想着祖母最少也要一个时辰才醒,闲着无聊,正好坐的也有些头晕脑胀。
容月疏知道小庙堂的后院有好大的一片桂花林,他抬腿就往桂树林子走去,想去那里醒醒头脑。
一直暗中跟踪容月疏的汪东来瞧着他要去桂花林,转过身子快速的往马凤花住的屋子赶去。
到了屋子外面,他朝冬梅招手。
见他行事诡秘,冬梅冷冷的冲他说着,“汪管家,你神秘个屁呀,夫人早已经打发小姐主仆二人去桂花林采摘桂花了。”
汪东来悻悻的挠了挠脑袋,“嘿嘿,我不是怕夫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