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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了苦尽甘来的欣喜。
刘心全听到这话,也替容月疏高兴,他把椅子拉的靠近容长德一些,“容老弟,那户部阁老可是个二品的大官啊,要是攀上他的关系,咱大少爷可是前途无量了!”
容长德的表情又一次变了,他苦笑着,“我想也是,大少爷倒是对此事没有多上心,我问了他,他还呵斥我是异想天开!”
“咱大少爷一直都是谦恭有礼的君子,他不会做这些投机倒把的事情,所以,我把你找来,就是商议着咋想法把这粮食的事情搞定,给咱大少爷积累一些好名声,让他在京城也能声名鹊起,咱大少爷既有才又有貌,要是能攀附上京城的名门贵女,这一辈就不会再屈于人下了!”
“嗯,你说的话十分的有道理,我赞同!”刘心全实心实意的说着。
这俩人在酒楼吃饭还不忘替他们的主子忧虑人生大事,可这会容家长房唯一的嫡子容月疏正被一个刁蛮的丫头缠的焦头烂额。
原来这丫头不是别人,正是从惠丰镇回来的薛含蕊。
王素颖想答谢叶婉馨,就拉着女儿进了容家青门大街的铺子。
掌柜的不在,那小伙计瞧着都是一身素服的母女俩,也懒洋洋的爱理不理的。
王素颖接连问了几遍,几种物品的价格,铺子里的俩伙计都低头说笑,没有回应。
他们的冷漠看人下菜碟的态度激怒了曾经是一州骄女的薛含蕊。
薛含蕊想到安顺馨姐姐铺子里的人,见了客人就跟见了自家亲人。
她怒火攻心,一脚踢翻了铺子里的竹筐,里面装着的点心都散落在地上。
然后用手拍着柜台,怒声呵斥着,“你们这些混账东西,眼瞎了?没瞧到有客人进铺子,这都是啥态度啊?”
王素颖也被女儿的举动弄的发怔,她傻呆呆的杵在柜台的一侧。
那俩小伙计瞧着这丫头竟然踹翻了他们的点心筐子,立即变了脸色,“你是打哪冒出来的乡下野丫头?”
“别和这臭丫头客气,她把咱的点心筐子打翻了,这筐点心就卖给她了!”
“你说的容易,就怕这穷酸的臭丫头身上没钱,咱不是亏了!”
瞧着走到自个面前张牙舞爪的那俩小伙计,薛含蕊冷笑着,“你们这些狗眼瞧人低的混蛋,要干嘛?”
一个斜眼的小伙计用贼兮兮的眼睛瞟着薛含蕊的胸口,趾高气扬的说着,“干嘛?你弄坏了我们的货物,自然要赔,快把身上的银子掏出了,不然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要是实在没银子,就以身抵债吧!”
瞧着眼前的猥琐小人说着浑话,竟然把脏手伸了过来。
薛含蕊扬起手就是一个大巴掌,“你个狗东西是活腻歪了!本小姐的主意你也敢打!”
那小伙计咋也没想到会被这丫头扇了一耳光,他捂着脸气的直跳脚,“反了,你这死丫头,敢打你大兴爷爷,我今儿要拔了你的皮!”
边上的小伙计瞧着自家弟兄吃了这丫头的亏,也一脸邪笑的凑过来,“小丫头脾气挺暴躁的,不过哥哥喜欢!”
王素颖瞧着俩混账围着自家女儿,她气恼的喝骂着,“你们这些混蛋,眼瞎了!敢骚扰我女儿都滚开!”
薛含蕊攒满了力气,冷笑着对凑过来的那个伙计脸上,“啪!啪!”接连赏了俩大耳光。
“咋样?够滋味吧?一对瞎眼的蠢货!”薛含蕊抽出帕子把手擦擦,鄙夷的望着挨了打的俩伙计讥讽着,“打你们都嫌脏了本小姐的手,这家铺子有你们这样的伙计,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打的好,说的更好!”
挨了打的俩伙计准备扑上来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却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差点尿了裤子。
他们都像霜打的青菜蔫巴下来,个个缩着脖子不敢言语。
容月疏迈步进了铺子,他瞧了眼一脸傲娇的薛含蕊,又扫了一遍地上散落的点心,再有些温怒的盯着那俩狼狈的小伙计。
厉声呵斥着,“你们蔡掌柜去哪了?”
那俩伙计的身子有些发抖,其中的一个垂头低声说着,“大少爷,我家掌柜去了真味斋。”
容月疏凉凉的笑着,不紧不慢的说着,“呦呵,你家掌柜倒是好会享受,这真味斋本少爷还没去过几次,他倒是摸的熟悉,看来本少爷给他的待遇是好的过了头!”
另一个小伙计见大少爷发了火,唯恐对自家掌柜的不利,就磕磕绊绊的说着,“大少爷,不……是我家……掌柜要去,是齐掌柜他……们硬拉……着去的。”
薛含蕊虽然打了人,可是心里的火气还没出完。
她瞟了眼容月疏,凉凉的说着,“这位大少爷芝兰玉树般的人物,想必就是这铺子的东家了,你识人不清,竟然会用这样的伙计做事,你的那个掌柜的定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真是亏了你这样好的铺子就葬送在这等小人手里。”
容月疏未进铺子就已经认出了铺子外面的马车乃是前任知府薛博的马车,他见到薛含蕊自然也认出了这嚣张跋扈的丫头不是别人,就是薛博的嫡女薛含蕊。
他对薛含蕊早有耳闻,知道这丫头纯真善良和她爹不是一路人,今儿一见,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这彪悍的举动,倒和平素温婉有礼的举动尽不相同。
也许是她经历了生死离别的变故性子突然有所改变,也不是稀罕的事情。
容月疏伏下身子给王素颖和薛含蕊各自施了一礼,“薛夫人,薛小姐,鄙人正是这家铺子的东家容月疏,我对下人管教不严,让二位受了委屈,我给你们赔礼了。”
见容月疏识破了身份,王素颖脸上有些尴尬,她急忙回礼,“荣少爷客气了,都是小女脾气不好,惹出了事端,让你见笑了。”
“娘,你咋能说我呢?那些狗东西眼里没人,我这是气愤才对他们做出的小小惩戒!”薛含蕊朝娘撅着嘴。
“好了蕊儿,时辰也不早了,咱可别耽搁了正经事。”王素颖想把女儿劝走。
容月疏瞧着薛含蕊撅着嘴的可爱样子,心里就是一动,他急忙给王素颖行礼,“薛夫人,今儿让薛小姐受惊了,都是我们的错,你要买啥东西,尽管挑选,账就记在这蔡掌柜的头上,权当是替这些狗东西赔罪了!”
薛含蕊是咋听这话咋别扭,难不成自个和娘就是为了贪这便宜,才要留下的。
她把嘴一撇,“容大少爷,我们既来买东西自然也是会付账的,你以为我们要沾你的便宜呀?以为我们薛家落魄了,困顿的连三五两银子都拿不出吗?”
容月疏被薛含蕊的话弄的脸色有些涨红,他急忙摆着手,“薛小姐,我没那意思,就是想让你们心里舒服一些。”
薛含蕊脸上尽显受伤,她咬牙说着,“心里舒服一些?就凭你刚刚的话,只会让我们更加的感觉到被人施舍和怜悯是一种耻辱我们不需要!”
那个垂头的小伙计见这死丫头如此的不识好歹,敢和自家少爷叫板。
他一激动就忘了自个的身份,嘴里不忿的嚷嚷着,“你个不识好歹的臭丫头,我们少爷的好心都被你当驴肝肺了!”
容月疏瞧着这不开眼的伙计又火上浇油,恨不得立即一脚踹死他,“你闭嘴!”
薛含蕊自嘲似的笑笑,“娘,瞧到了吧,我们如今没有地位,在人家眼里是一文不值的!假如我如今也是人上之人,他们敢这样和我说话吗?曲意逢迎,讨好献媚,还唯恐巴结不上呢”
见女儿说出这样尖刻的话,王素颖的脸色也不好,她轻轻扯着女儿,“蕊儿,你别再说了,容大少爷也是好心!你这丫头把话越说越离谱了。”
和叶婉馨接触了一些日子,薛含蕊也被她自立自强的个性所折服,她早就下定决心要靠自个的努力来赡养娘和兄弟读书。
她瞪着俩大眼望着娘,说出了自个的心里话,“娘,爹死了,我们就靠自个的双手也能活下去,而且会活的很好,我才不屑瞧别人的白眼,哪个稀罕他们的假仁假义!”
容月疏也被她的话震慑了,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丫头的心胸并不是很狭窄。
薛含蕊说罢,就扯着娘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铺子。
留下容月疏站在铺子里静静的思索着薛含蕊说的那些话。
☆、第四百二十章 敢于挑战主子的蔡掌柜
留在马车旁的听雨她们瞧着自家夫人和姑娘空手出来,有些诧异的望着她们。
薛含蕊上了马车没见到林嬷嬷和玉贵,有些意外,“听雨,嬷嬷和贵儿去哪了?”
“姑娘,少爷瞧着是狄成他们在街上发彩页,他想瞧稀罕,就喊着林嬷嬷一块去了,林嬷嬷说她和少爷先去叶姑娘的铺子!”
被那俩该死的伙计弄的好心情也没了,薛含蕊气鼓鼓的说着,“嬷嬷倒是腿长,不嫌累的慌,这好远的路竟然也走过去,那好,咱也去吧!”
王素颖拉着女儿的手,“蕊儿,咱啥也没买,空手去见叶姑娘,那咋行?”
“娘,没事的,馨姐姐不会嫌弃咱的!”薛含蕊见娘有些担忧,就出言安慰着。
未时初,酒足饭饱的蔡奇回到了铺子。
刚进门就瞧见俩伙计耷拉着脑袋杵在柜台的一侧,蔡奇有些愣神。
他晃着身子,“呃!”打了个酒嗝,用手点着他们,“你俩猴崽子吃错药了?咋蔫巴巴的?”
见自家掌柜醉成这个样子,那俩伙计的脑袋垂的更低了,脸红的就像火在烧。
容月疏瞧着自家的掌柜竟然是这副德性,气的脑门发涨,他极力压制着心里的火气。
冷声说着,“蔡掌柜今儿好兴致啊,和谁喝酒了?”
头昏脑涨的蔡奇这会听到有人说话的口吻和那容长德一个德性,都是满满的讥讽。
他连头都没抬,就没好气的骂着,“老子和谁喝酒管你屁事!要你多事!”
蔡奇的话让容月疏的脸都变成了青色,他没有出一言,只是盯着自家柜台后墙上的那个金色牌匾,那上面上祖爷爷亲笔书写的‘诚信经营,童叟无欺’八个大字。
阿生从外面回来就瞧着大少爷脸色不好,还知是谁的罪了他,这会听到蔡奇这老东西的话。
他有些惊诧的望着,“蔡奇,你算啥狗屁玩意!端我荣家的饭碗,竟然不恪尽职守!在午时竟然敢去饮酒作乐!”
“呵呵,你个小野崽子,竟然敢给你蔡爷叫板,你以为你是荣家的主子爷呀就是那容月疏见了我也不敢小瞧你蔡爷!”蔡奇晃着脑袋满不在乎的说着浑话,“你蔡爷可是荣家的有功之臣,你算个鸟毛啊!”
容月疏的小厮阿生在自家主子进铺子之前奉命去查探方家小街的那个铺子情况了。
他还不知自家少爷前晌已经受了一个丫头的气,这会瞧着蔡奇这老东西敢这样对少爷出言不逊。
阿生的鼻子差点给气歪了,他抓起柜台上少爷没喝的那盏冷茶照着蔡奇的脸上猛泼过去,“你个老东西,满嘴喷粪,你是灌了多少猫尿啊?”
蔡奇被冰冷的茶水泼的一个激灵,他用衣袖擦擦脸上的茶水正要发火,眼睛瞄见大少爷的小厮阿生站在自个面前正怒视着他,浑浊的头脑有了七分清明。
他弯下腰恭敬的说着,“阿生,你咋过来了?大少爷呢?”
“呸!你是啥东西?无耻愚蠢的老货!眼里还有我家大少爷呀!”阿生朝他脸上吐口唾沫,一脸的鄙夷。
“你……阿生……我敬你是大少爷的小厮,你可别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