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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快去吧!”幕云晋快步往客房走着,身后跟着焦急不堪的敏强和沈志凡。
到了屋子里,沈志凡愁眉不展的瞧着在床上昏昏沉沉睡着的叶婉馨。
他已经给她把了脉,好像也是伤寒,可是这伤寒也太凶猛一些,竟然会让人昏睡不醒。
古妈妈端来熬好的药,幕云晋亲自接过来,用小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
敏强瞧着外甥女可怜兮兮的样子,鼻子直发酸。
他扭身出了屋子,仰脸瞅着天,这要是让老娘知道,馨儿得了这么重的病,还不把他骂死啊。
幕云晋把喝光了的药碗放下,问着一旁的沈志凡,“沈叔叔,你说这丫头,也知道喝药,咋就是不睁眼呢?”
沈志凡叹口气摇着头,眼里也是满满的忧虑,“哎,这也是让我疑惑的地方,哪里有得了风寒会昏迷不醒的,也只能用心瞅着她了,等把这几贴药吃过再说了!”
叶婉馨感觉自个进了一个奇妙的地方,一层层的云雾缠绕着,有好多的女人都穿着轻飘飘的白色纱衣,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
她伸出手想摸摸那些女人,可是手臂没有一丝的力气,只能干瞪着眼,瞧着面前的诡异的一切。
眼凑着明儿就是除夕了,叶婉馨已经在床上躺了两日了,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紫月山庄里已经没有过年的气氛了。
三个大男人都守着没有一丝动静的叶婉馨。
小安子在屋外也是苦着脸,唉声叹气的。
心想好容易把叶姑娘盼来了,能过个好年,谁能想到这老天不开眼,偏让叶姑娘病了。
大家都是愁眉苦脸的,虽然敏强和沈志凡没说啥,可是幕云晋心里的愧疚是越来越浓厚。
古妈妈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幕云晋起身接过了药碗。
古妈妈瞧着脸色发黄的叶婉馨,她走近床边,用手摸着她的脸,又翻看了两只手,心里不禁感觉稀罕,这丫头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倒像是失了魂魄。
瞧着脸色蜡黄的吓人,手上青筋里呈现了紫色,这都是像极了被神灵禁锢的征兆。
“公子,这药你也别喂了,没用的,她八成是失了魂魄,你们赶快去寺院里给她请个大师来招魂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古妈妈的话差点把幕云晋手里的药碗吓掉,他瞪大了眼,“古妈妈,你说的话,我咋没听懂啊?”
“公子,你那日进城是不是把叶姑娘带到寺庙里了?”古妈妈反问着自家公子。
幕云晋忽然想到那日叶婉馨非要往一个小家庙里进,他脸色有些难看,“古妈妈,那日我们只是路过一个不起眼的家庙,这丫头非要进去,我还拦住她,我们压根就没进去呀!”
古妈妈听着公子说的话,她点点头,“这就是了,你赶快去找那庙里的师父吧,让她过来一趟瞧瞧,没准叶姑娘就会好了。”
敏强也想起秋日里,馨儿在家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还是请了个巫婆,来做了法事她才好转。
所以他对这古妈妈说的话是深信不疑的。
他急忙拉着幕云晋的胳膊,急切的问着,“幕公子,那家庙在哪?咱们要快些去!”
幕云晋的脑子一时还没转过弯来,他不懂,丫头好好的咋就失了魂魄。
见敏强拖着他要走,他急忙放下药碗,“林大叔,你先等会子,我去换件衣裳。”
敏强瞧着幕云晋熬的通红的眼睛,知道这两日他衣不解带的守着自家外甥女,也是苦了他,就松开了手。
沈志凡他是个大夫,自然不会听信古妈妈的无稽之谈。
他疑惑的拉着敏强,有些焦虑的问着,“敏强兄弟,你咋也信这个?馨丫头生了病,不吃药会被耽搁的?”
“沈大哥,这古妈妈说的很有道理,秋日里馨儿已经被鬼祟缠过,也是请来巫婆大仙给瞧好的!”敏强坚持自个的看法,已经快三日了,他不认为沈志凡这会能妙手回春只好馨儿的病。
小安子已经把马车赶了出来,幕云晋换好衣裳才走出来,就被迫不及待的敏强拉向了马车。
沈志凡瞧着马车出了门,心里也是直叹气,这丫头是咋回事,难道真的像古妈妈说的那样吗。
小安子按照自家公子说的路线赶到那座家庙。
他们三人走到庙宇前面,幕云晋轻轻的用手拍着木门,“里面有人吗?”
过了一小会子,就有一个秃头小尼过来打开木门,瞧着清一色的男人站在门外,那小尼姑倒是吓的不轻。
她瞬间收敛了惊慌的神色,垂下眼睑,双手合十轻念了句,“阿弥陀佛。”
“这是庵堂,还请几位男施主退去。”
幕云晋急切的要去拉小尼姑的手,把那小尼姑的身子吓的往后退了几步。幕云晋也脸色囧的发红。
可是想到叶婉馨病重的样子,他咬牙说着,“小师父,我们有急事,我们不进里面,你把你家师父请出来,我们有要紧事求她!”
那小尼姑偷偷的打量下面色俊朗的幕云晋,小脸红的发热,她急忙低下头,口气坚决的说着,“不行,我师父是不会出门的,这里不能有男人停留,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幕云晋也只是在叶婉馨面前有个好脾气,他已经是低声下气的求了这小尼姑好一会子。
见她还是冥顽不灵的,就发了火,“你这小尼姑脾气咋恁倔强呢?说好了是求你师父的又没咋着,我们又不进去,只是让她出来,你还啰里啰嗦的?”
小尼姑翻眼瞅着幕云晋气黑了脸,她无辜的扬起脸,但是口气还是强硬的说着,“你这施主好生无礼,我们这是尼庵,又不是大庙堂,让人随意出入,小尼并没说错,你又何须发火!”
“你……你……这小尼……!”幕云晋被这口齿伶俐的小尼姑气的话也说不利索了。
敏强只好把他拉开,躬身朝小尼姑行了大礼,口气谦恭的说着,“小师父,实在是我们唐突了,可是家中实在是有重病的人,经人指点,说是要到贵庵求大师父给瞧瞧,这实在是无奈之举,还望小师父原谅我们的无礼!”
他们在庵堂门外的争执,已经引起庵堂主人妙真的注意,她在里面喊着,“依儿,你在和谁说话呢?”
幕云晋原本还想训斥这不识相的小尼姑一顿,听到里面有人应声,就沉着脸默然不语。
那个叫依儿的小尼姑,急忙转过身子,“师父,门外来了几个男施主,他们要见你。”
“你回来,让为师去瞅瞅。”那道苍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依儿知道师父的眼睛瞧不见路,已经好久没出过庵堂的大门了。
她又回头望望幕云晋他们,面无表情的说着,“几位施主先等会,我师父马上就出来。”
依儿搀扶着妙真来到庵堂门口。
敏强抬头望着慈眉善目的老尼过,急忙给她行礼,“大师,打扰了。”
妙真手拿着拂尘轻轻的抚来了一下,“施主不需多礼,在这时候来着草庵,想必是有难事,贫尼不方便让几位施主进庵,有话你们尽可说来。”
幕云晋瞅瞅这老尼姑,说话听着还算顺耳,心里的郁闷之气也消散不少。
☆、第三百九十三章 做法事收魂
敏强见幕云晋一眼不发的站着,他急忙拉着他,“幕公子,你赶快把那日的事情给大师说一遍吧。”
幕云晋点点头,他把那日是事情复述一遍。
妙真的眼皮猛的跳动了几下,她紧握的那拂尘也有些颤抖。
她压制着心里的惊慌,怪不得院子里的那株娑罗树竟然在这时节开起了花,散发出极其浓重的异香。
看来这些异象并不是偶然的,这几日自个白日心思不宁,夜里也是睡的极不安稳,原来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怕被人瞧出她的心慌意乱,妙真略微停顿了一下,“几位施主稍等片刻,贫尼去准备一些东西,然后随你们去瞧瞧那位女施主。”
说罢就拉起依儿的手轻声说着,“依儿,随为师进去。”
依儿不解的望望师父,想问又不敢,只是听话的跟着师父进了院子。
妙真走到院子里的那株娑罗树下,扬起脸注视着,接着又绕着这株树走了一圈,嘴里念着佛号,最后又缓缓的跪了下去,默念着佛号。
依儿疑惑的瞧着师父虔诚的跪在那里,连一直外曲佝偻的后背也挺直了好多。
心想师父平素是不管这些俗务的,可今儿的神情和举动都透露着让人猜不透的诡异。
“依儿别发愣,快去把为师的木鱼拿出来,然后用为师的锦囊把娑罗圣花装上一些。”
依儿正在发怔,却被师父沙哑的话惊醒。
她不知道师父明明有眼疾,瞧不清楚周围的东西,可是总能发现她的所有举动,她急忙应着,“是,徒儿这就去拿。”
幕云晋瞧出这妙真是个瞎子,他这会心里有些失望,不禁担心的问着敏强,“林大叔,这老尼姑是个瞎子,她能帮丫头收回魂魄吗?”
敏强叹口气,“哎,这大师已经答应帮咱了,再说咱也没有别的法子,馨儿那个样子,也只能这样了。”
小安子瞧着自家公子急的在这儿乱转圈圈,他出声安慰着,“公子,小的瞧着那老尼姑也像是法术极高的样子,你没见她一身的白衣飘飘,稍微抬抬脚,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仙气!”
幕云晋想到老尼姑师徒进去好长时候也不见出来,心里的烦躁更加的多了。
这会听到自家小厮的话,他撇着嘴,鄙夷的骂着,“你个蠢蛋,哪只眼瞧出那老尼姑身上的是仙气,我瞅着是妖气还差不多!”
依儿正好抱着师父要她准备的东西出来,她听到幕云晋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一张小脸被气的涨红。
她口不择言的诅咒着,“你这人咋没有一点教养呢?说谁身上有妖气?胡乱说话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妙真不悦的出声制止了自家徒弟,“依儿,你住口,平素师父的话你都忘了吗?”
依儿委屈的撅着嘴望着师父,“师父,是他欺负人,说出这样无理的话,我才……”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也随师父去一趟吧。”妙真出言打断了徒弟的话。
见这妙真并没怪罪他的出言无状,幕云晋倒是有些尴尬,他急忙吩咐着小安子,“小安子,你还傻愣着干嘛?赶快把大师的东西拿到咱的马车上!”
小安子伸手要去接依儿手中的包裹,被依儿闪身躲过,“你们这些世俗之人一身的污秽之气,这乃圣物你还是别碰了吧!”
听到小尼姑嫌弃他腌臜,小安子气恼的摸着脑袋,蔫巴巴的回到马车旁。
幕云晋听到小尼姑的话,脸都气的发了黑。
妙真无奈的摇摇头,低声说着,“依儿,你的性子还是没有一丝的改变啊。”
敏强瞧着局面有些尴尬,就催着幕云晋,“幕公子,馨儿的病要紧,咱赶快走吧!”
一行人回到紫月山庄已经过了午时。
古妈妈给妙真她们做了素斋。
因为叶婉馨病情危重,敏强他们心情不好,哪里有心思吃肉食,也跟着妙真师徒吃了这些素斋。
妙真吃罢饭就来到了客房。
幕云晋瞧着她走到床边,紧忙给她搬了把椅子,被她拒绝,“烦请施主把木椅挪开,让贫尼仔细的瞅瞅这中淫邪之气的女施主。”
幕云晋瞧着妙真说的一本正经,心里暗自腹诽,你个老瞎子,装模作样的骗谁呢,你还瞧瞧,连眼都睁不开,咋瞧。
妙真仿佛听到了幕云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