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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含蕊从阿黛嘴里听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她摇着头,“阿黛,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外祖父要把我嫁给那个狄继宗?我不信!”
正在懊悔自个把话从嘴里说出的阿黛,瞧着蕊姐姐不相信的样子。
她跺着脚,“蕊姐姐,是真的,我不会骗你的,祖父还说明儿静安侯府的老夫人就会带着媒人来咱府里提亲!”
听到明儿就要来提亲,薛含蕊心里一阵慌乱,这可咋办,那个狄继宗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自个怎能嫁给他。
想到自个爹死了,娘执意要留在淮安府的那个小庄子里自生自灭,自个和孤女没啥区别。
可是就任由别人左右她的一辈子,薛含蕊心里也很是不甘。
不行,要去找外祖父和外祖母说说。
薛含蕊把自个的衣裳整理一下,就要出门。
阿黛瞧着蕊姐姐面色不好,就知道自个的小嘴又惹了麻烦,就上前拉着她的手,“蕊姐姐,你要去哪?”
薛含蕊蹲下身子,勉强的朝阿黛笑笑,“蕊姐姐谢谢你把这事说出来,可是蕊姐姐不愿意嫁给那个狄大祖宗,你懂吗?蕊姐姐要去找外祖父说说!”
阿黛懂事的点点头,“对,那个狄大祖宗好坏的,蕊姐姐要嫁人,就嫁给玄翔哥哥吧,他人很好的!”
听到阿黛的话,薛含蕊鼻子发酸,她哽咽着,“蕊姐姐谁也不嫁,就留在咱府里陪阿黛玩耍。”
阿黛瞧着蕊姐姐脸上有泪水,就用小手给她抹着,“蕊姐姐,你别流眼泪,你嫁给玄翔哥哥,也能陪我玩耍啊,他府里我也常去的!玄翔哥哥也会陪我玩耍的!”
薛含蕊站起身子,嘴角轻扯了一下,自个是咋了,娘又不在身边,在这里流泪有啥用。
她拉着阿黛,“阿黛乖,你去找听雨玩吧,蕊姐姐要赶快去找外祖父说说,不然晚了就真的会嫁给那个坏蛋的!”
“蕊姐姐,你去吧,我要去找我娘了,她刚给我做的新衣裳!”阿黛摇摇头,就又撒开腿出了屋子。
薛含蕊迈着小碎步往外祖母的院子里去。
刚进院子,她就瞧到了外祖父从屋子里出来,外祖母在后面相送。
她有些怯生生的叫了声,“外祖父、外祖母。”
王老夫人也瞧见了外孙女,想到自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儿还在淮安府受苦遭罪,心里的揪疼一阵阵的袭来。
她暗自叹口气,眼前的这个丫头也是个命苦的。
王老夫人温声叫着,“蕊儿,你是来找外祖母的吧?快过来!”
王殊渊瞅见外孙女单薄的身子,拘谨的站在院子门口。
他阴郁的脸上浮现一丝温润柔和的笑意,“蕊儿,院子里冷,你快随着你外祖母进去吧!外祖父今儿还有事,等过几日闲暇了,就带着你和阿黛出府好好的逛逛!”
薛含蕊见外祖父要走,心想,自个的命运就像风雨中飘摇的无根浮萍。
这时候要是再惧怕,再去顾虑脸面和那些没用礼仪大家闺秀的仪态,岂不是彻底的完了。
她使劲的用牙咬着嘴唇,然后扬起脸,紧紧的盯着外祖父的脸,“外祖父,我有事求你,还是去外祖母屋子里说吧!”
瞧着外孙女脸上有了一丝坚定,王殊渊仿佛透过这丫头瞧到了自个的小女儿,也是这样的弱不禁风,可是骨子里却异常的坚定和固执。
王老夫人朝她招招手,“蕊儿,快进来!”
薛含蕊瞧着外祖父没有动,她还是直愣愣的盯着他。
王殊渊被她执着的眼神打败了,无奈的吩咐着一旁的小厮,“你先去外面等会,我一会再出去!”
薛含蕊瞧着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在屋子里坐下,她走到他们面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王老夫人瞧着她的举动,惊异的喊着,“蕊儿,你这是做啥?快起来!”
见外孙女跪着身子文丝不动,王老夫人只好把屋子里的婢女打发了出去。
薛含蕊倔强的跪着,她扬起脸,清瘦的小脸上已经有了两行泪痕,两颗泪珠已经滑落到了白皙的颈部。
她低声祈求着,“外祖父,我求你了,我不愿意嫁给那个狄继宗,他是啥人,你比我更加的清楚!”
王殊渊听到这话,他有些愕然自个才从狄府回来,连这个屋子还没出,这丫头咋恁快都知道这事了。
不过想到她惹下的这些事情,脸上就聚集了一些火气,不悦的说着,“蕊儿,你且起来,有话站着说!”
瞧着外孙女说出这话,王老夫人心里也是有些愧疚,刚刚听到老头子说起这门亲事,自个心里也是十分地方不满意,禁不住他给自个分析的利与弊,这才勉强在心里接受。
王老夫人亲自起身把薛含蕊拽了起来,“你这丫头咋和我们客气起来,有话和你外祖父好好的说!”
王殊渊气恼的呵斥着,“蕊儿,你说不愿意,那狄继宗几次的纠缠你,也没见你拒绝,如今闹的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王殊渊的门风不严谨,你不顾名声与那纨绔纠葛不断,可是也不能带累家里的其他姐妹,让她们的名声也跟着受损!”
薛含蕊瞧着外祖父把无中生有的话往自个身上推,她也坐不住了,冷冷的说着,“外祖父,谁说我和那纨绔有纠葛的,那次和舅母出府买东西,是无意碰到了他,是他恶意纠缠与我,在外面散发污言秽语,难道这都是我的错吗?”
王殊渊被薛含蕊的话,说的哑口无言。
心里也知道自个听信流言跑到了狄府去为外孙女打抱不平的,却神使鬼差的和狄义卿定下了这门亲,即使这丫头不乐意,那也不能退,自个的老脸还是要顾的。
想了想,王殊渊的口气瞧着是软和不少,可是意思却没改变,“蕊儿,你们之间的孰是孰非,我也分辨不清,这事情已经和静安侯爷定下来,没法改变!”
薛含蕊的身子止不住的发起抖来,直赶到浑身上下都是凉意。
她苦涩的冷笑一声,极有气势的喊着,“外祖父,你说的不可改变吗?我终于明白娘为啥是死都不愿意回京城了,你已经害了我娘,还想葬送我的一辈子吗?”
王殊渊被外孙女揭了伤疤,他猛的把手拍在桌子上,咆哮着,“放肆!混账!你娘就是这样教你的吗?目无尊长,满嘴的胡言乱语!”
薛含蕊轻蔑的扫了一眼暴怒的外祖父,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的味道,“我放肆?哼!你没有脸面来提我娘,我娘这将近二十年的日子,你知道是咋过的吗?”
不等外祖父接上话,她恨恨的说着,“那个人,我都不屑叫他爹,可是他有是我的生父,我恨我自个有这样一个荒淫无耻的生父!”
“他在府衙的后院里建造了一个大院子,光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姨娘就养了快二十个!从我记事起,我就没瞧到过那个人有半个夜里歇在我娘的院子里!”
“我常偷听她的奶娘林嬷嬷劝我娘要对那人多上心,我娘说她的心早死了,嫁到他身边不到一年就已经死了!”
“你说这样无耻的人,当初你是咋把我娘嫁给他的?”
王殊渊瞧着外孙女满是怨恨的脸,和小女儿这些年过的日子。
他伪装起来的气势瞬间就坍塌了,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踏踏的坐在木椅上。
王老夫人也惊的差点晕了过去。
她呆愣好一会子,才哭出声来,“我苦命的颖儿啊,怪不得这些年她从来不回京城,她是在怪我们把她推到火坑里!”
王老夫人泪流满面的说着,“老头子,颖儿已经被我们毁了,你忍心也让蕊儿步她的后尘呀?”
王殊渊这会真是恨自个没有问清事情真相,这可咋办,静安侯府该咋去说,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薛含蕊见外祖母心里还是疼惜,她恨老天不开眼,别人都有个好爹娘,从小备受宠爱,
自个虽然在娘无微不至的呵护下也长大了,可是自个总是装做无知单纯,就是为了让娘放心。
可是生在那样的一个环境里,又怎会不谙世事,纯洁如雪呢。
想着自个这些年装的辛苦,心里也是万分的委屈,她抽噎着凑到了外祖母的身旁,“外祖母,我娘心里也是十分想念你的,可是她为了我能来京城,怕那个人多心,就牺牲了自个。”
“蕊儿,好孩子,你别哭,外祖母会给你做主的!”见薛含蕊哭得可怜,王老夫人紧紧的把她拉在怀里。
思前想后的王殊渊长叹口气,“蕊儿,外祖父对不住你,和狄府的这门亲事不能退!”
心绪略微平复下来的薛含蕊听到外祖父的话,猛然挣脱了外祖母的怀抱,俩眼瞪着他,“你当真是为了脸面不顾我的生死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薛含蕊的绝美出逃计划
王殊渊不忍心瞧外孙女受伤的眼神,他把有些僵硬的身子从椅子上站起。
脚步没有一点迟疑的离开了,他怕自个稍稍的停顿下来,心就会不受控制的软下来。
薛含蕊瞅着外祖父的背影离开,她的头一阵眩晕,感觉身子像一团散沙,突兀的倒在了地上。
王老夫人惊呼着,“快来人呀,蕊丫头晕过去了!”
林嬷嬷把姑娘托她的事办好,回了小院子,没瞧到人,连听雨这丫头也不在,瞅到府里做粗活的妈妈,才得知姑娘急匆匆的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林嬷嬷怕自家姑娘又招惹事,也往老夫人的院子里来,半道上就碰到了蹦蹦跳跳的听雨。
林嬷嬷瞧见听雨在王府里还这样的没规矩,原本是要训斥的,可是瞅到了她手里拿着的几支梅花的。
不由得湿了眼眶,这是自家小姐最稀罕的东西。
她吩咐着,“听雨,你是给姑娘采摘的梅花吧,快去找个瓶子插了,我去老夫人的院子找姑娘去!”
“嗯,我这就去!姑娘待会见了肯定会喜欢的!”听雨兴高采烈的往自家姑娘住的院子去了。
林嬷嬷还没走到老夫人的院子,就瞅到府医提着药箱急匆匆的往这边来,她心里感觉奇怪,老夫人昨儿还好好的,这是咋滴了。
正想着,就瞧着从老夫人的院子里跑出俩丫头,急切的喊着,“老大夫,你走快些吧,表小姐已经晕了好久了,这会脸色都变成青紫的了,老夫人都吓蒙了!”
听到竟然是自家姑娘晕了过去,林嬷嬷惊的脑子忽然一痛,感觉自个的身子也晃了晃,她急忙收住脚步,嘴里小声嘟囔着,“要稳住,不能慌。”
等感觉头不晕乎,她才进了老夫人院子。
等她瞧到自家姑娘面色青紫的躺在老夫人的床榻上,那老大夫已经给薛含蕊把好脉。
老大夫站起身子,慢条斯理的说着,“老夫人,表小姐的身子没有大碍,是急怒攻心这才导致了晕厥,待老夫给她扎上一针,也就清醒过来!”
林嬷嬷瞧着那老大夫手拿着银光灿灿的银针扎在姑娘的人中穴上,她心里就感觉到疼。
想到刚刚这老大夫说姑娘是急怒攻心,她为啥会这样,刚刚到底发生了啥事,林嬷嬷心里充满了疑问。
可是瞧到老夫人焦急的神情,她也不敢张口去问。
薛含蕊迷茫之中感觉上唇一阵剧痛,她睁开了眼。
王老夫人瞧着外孙女睁开眼,这才松口气,俩手合十不住的念叨,“哎呦,真是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清醒过来的薛含蕊心里仍然气怒难平,她瞧出自个是睡在外祖母的床上,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王老夫人瞧着她要从床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