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今日楼中小二说是有位自云魂国来的贵族少年住宿。”来人这番是实话实说了。
那看来……人确实已经到齐了。
秦宸川继孩童般的表情后又出现了像是正在勾勒梦幻般色彩的一幅景色,那脸上的神情有些难以言明的神秘,可是那还是露出来的一丝解脱,却也是真实浮现在脸上的。
“那就好生招待着,那人既然相见我一面,便找个时间安排一下。”
“是,那主上想什么时候……”
“后日早上。”正好与那凤微国太子沈其岸见面,人多一点也是好的。
最后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屋内,空寂的感觉再次袭来,他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怪异的笑,可里头的凄凉……无人看到了。
他喉咙里那股血腥味……许久没有尝到了。
荆乔加快了脚步,他手中提着两只山鸡,神色中带着点安心,总算是完成了一件事,可刚刚主子坐在的地方……此刻没了他的身影,荆乔一下子神情紧张起来,该不会……
“烤山鸡还是不错的”这般熟悉的语气……荆乔抬头一看,提起的心稳当落地了。
龙青悠最后以一种平静的神情望向远处,这从高处看向那棵充满神秘色彩的树,眼中却有另一番见解,原本以为的生机……只有见到那树梢上渐渐黯然下去的枯叶时才能感觉到,它其中带着一种苍凉。
平稳的落到地上后,他只是淡淡的语气说道:“那就生火吧。”然后就一言不发的坐回原先的位置,荆乔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按照吩咐开始生火,这火光……那边的人应该会发现吧,若真是有人的话。主子是已经有打算了吗。
荆乔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手中拿着的是公子的那把剑,这剑……公子一向不轻易用的,但是公子也不曾开口,他把剑小心的放在地上,他的灵犀扇只剩下两根利刃,但对付眼前的东西还是足够的,不觉脸上显现了进谷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却只是一个深浅不知的苦笑。
“若觉得可惜,赤焰楼里有材料可以重新配造一把,只要……”荆乔看过去,龙青悠却是闭着眼的,那一向邪魅的面容上这时竟然有着丝丝疲倦,荆乔心下一动,公子还未说完的话是……只要他还回去,那公子又是何时知道的,他不会回去了。
荆初的命……他颤抖的握在手中。
随即只有火堆带出来的那股食物的香味,弥漫在这清新的空气中,龙青悠等着的,不止这渐渐烤着的食物,还有那头的人……一样都是即将到嘴的猎物。
许倾池眼前灰蒙蒙的一片景象中再次出现绿色的时候,她相信自己是真诚笑了的,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清晰了,眉眼间的喜悦清楚可见,站在身旁的人同样脸上有着明显的笑意,凤知离伸手摸着她的头,眼底带着丝丝宠溺,他的池儿果真是容易满足的人。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边……大概晌午了吧,这次倾池因天青劫发作而导致的眼疾恢复的很快,是否是因为这无涯谷底的原因,他能隐约感觉到……这谷底中有着不寻常的东西存在。
许倾池伸出手遮挡住远处悬在高空的太阳,刚刚能视物的眼睛有些自然的眯起,按这光亮……她走了这么久吗?突然眼前有一只手遮了下来,凤知离随之站在她身前,将那束对她现在而言算是强烈的阳光挡在了身后。许倾池眼角带笑,心中还是有些责怪自己了,怕是刚刚在洞口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这个人……何时这般细心。
“池儿,感觉怎么样?”许倾池将目光移到眼前人脸上,那绝美的眉目此刻看来有种朦胧之美,像是披上一层薄纱那般,她轻咬了下自己的嘴唇,脸颊上出现不易看出的红晕,这个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
“池儿是脸红了吗?莫非是夫君太过好看了。”但是被眼前的人一眼看穿,凤知离脸上那般笑意足以媲美春日刚刚苏醒的枝丫间的绿意,同样的让人心神微漾。
“谁……谁是你娘子?”许倾池脸上似是饮酒后才会出现的娇艳,她那视线一时对上他浅笑的目光,更加的面若桃花了。
凤知离突然靠近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仿佛是给那朵娇艳的桃花染上更加醉人的颜色,许倾池不知是羞还是气的,在他背上打了一下,可随即意识到他身上的伤,脸上的绯色就已经褪了大半了。但凤知离只是有些贪恋的埋在她发间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味,一遍遍地喃语道……娘子。
那无涯谷底的未知……他知道与池儿是有关的。
当年与师傅还有一青年男子……也就是战神白天栩来到这无涯谷,他们之间的对话,他如今也只记得一句,那话当时不解,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印证了……这谷底之后怕是要热闹一番的。
已经……确是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百鸟朝凤
许倾池手臂环上身边人的腰,远边的天色便刻下了这一幕,两个白色的身影在天际间相融,墨色的黑发缠绕在一起,画下了一幅清扬的水墨画,那被风吹起的红线与黑发各自渲染着,红的惊艳,黑的飘逸,这时响起的铃声更是如梦幻般一样营造出一种梦境感,许倾池在闭着的眼睛中见到了一个场景……漫天的红色。
突然耳边有钟声响起,似是从不远处飘来的声音,又似是近在咫尺般的清晰,她一睁眼的片刻……眼前的世界便重新上了颜色。可是这钟声仿佛是从心底长出来的,她明明没有听过,却这般的熟悉。
等她仔细想辨别声音的方向时……那声音又突然消失了。
“知离,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她的话就这么问出来了,其中她刚刚都不确定是否有这个声音出现过。凤知离看着她那双恢复清澈的明眸,眼底的欣喜是显露的,但是池儿的话……他摇了摇头,刚刚只是倾池手臂上系着铃铛的响声,可是池儿问的应该不是这个。
“那我们接着走吧,我的眼睛没有大碍了。”或许是没有所谓的钟声,可是她眉眼间还是有着散不去的凝重,这钟声也可以当作是从记忆中来的,很是遥远的记忆……不是她的记忆。
凤知离与她并肩走着,他们走向的……是一片空白地,也将是经他们手开启的宝藏之地。
无涯谷底此时的景象分外魅惑人,它那绿色的外衣下透露出一种行将就木的本质,可偏偏是这种洋溢着死亡气息的土地,守在这里的人才会如此的乐此不疲……起码有一个人是这样的。
“鸣声,这便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他日你若想出谷就只有一个办法。”秦州已经安排妥当,他调转过头来再次问道,语气中竟有他自己都未发觉的恳求,家主那话绝不是假的,他这次若不出去,下次只能是变成尸体才能出去了。可是面前的人毫无反应,他那空洞又带着不知所顾的神情,最终让他黯然离去。
或许……每个人走的路不同吧。
“现在……出发。”那不大的声音带给这些守在这里两年,四年亦或更久的人耳里,是一种上天眷顾的福音,他们愿意离开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欣喜,只是走了一段路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伫立在那尽头的人一眼,那般的背影……以后大概是见不到了。
鸟儿成片的从他们头顶飞过,空中有种对于行驶在海上的帆船来说似是海水在海面翻腾时产生的危机感,秦州不觉抬头望向那些鸟儿飞去的方向,那是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尽管心中有着一种拉弦的紧绷感,但是他的脚步还是向前走着,要尽快向家主复命。
这群鸟儿飞过龙青悠所在的地方,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一直飞到那棵系满红绸的树上,在周围徘徊停留,他的神情中出现一丝惊讶,这算不算是……天生异象。
“主子,那边好像是有人过来了。”荆乔正续燃着火堆,若是一直没有人过来,这火在晚上还是能起作用的。他也抬头看了一眼那群鸟的景象,眼神中更多的却是一份安然,不论有什么事将要发生,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龙青悠突然站起,望向那应当有人的方向,原本静寂的草丛中有着轻微的波动,可是这波动似乎是两方向的,眨眼的功夫那些鸟儿的踪影一下子消失不见,若不是远处还有高低不平的鸟声起伏,他当真以为只是个错觉而已。
确实有人来了。
突然不断被波动的草丛中显现一个人的身影,他那不修边幅的长发遮挡住了面容,一身黑衣似乎是统一制作的某种组织性的标志,大概是年岁太久,龙青悠的视线来回在他身上扫视了几回都没看出衣服样式是哪一国的,只是那人一直昂着头,只能看出那坚毅的下巴上还有着一种孱弱的姿态……很奇怪的一种组合。
他的样子……他是在追着那群鸟,突然应当是经过一番追逐的人视线与他的对上,那眼神中尚存的期望与燃起的失落覆盖了他那忧郁的整个眼眸,随之龙青悠的心却也不断下沉了。这个人的眼神勾起了很多可笑的回忆啊!
“主子,要不要……”荆乔见这番情景,心中已经有了较量,只等主子……
“不必了,大概是在此迷路的人吧。”那黑衣男子似乎没看见他般,转身离去了,可是他这个解释他自己也是不信的,若是迷路的人见到外来人应该会是很欣喜的,起码可能与之同伴而行,而若是在这里按照命令守着某样东西……或者人的人来说,他们的出现可是一种危险的存在。
荆乔看着那人落寞的离去,也是生出同样的疑惑,这人是否……神智不清楚。
鸣声回头走了几步才慢慢的反应过来,刚刚……他是不是见到一个人了,可是他的思绪立刻又被群鸟飞过的景象摄住,天生异象表示着谷底将有大事发生了,那会不会……是那人要苏醒了。
许倾池刚平复下心中一直怪异的感觉,空中就传来上百只鸟雀和鸣的声音,那一只只投射在地上的影子,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在这青天白日的空谷中……这番景象比刚刚无故听到的钟声更为奇异,她那眸色中自然带上一抹忧色了。
“池儿,大概到了。”凤知离前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棵似曾相识的树,因为是一片相对低矮的草丛中伫立的大树,它如今的岁数应该大上八九年了,看起来没有任何改变……只是那树上不知什么原因出现的红带,让他有些微微失神,他想……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许倾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那满树红绸时,她那一向清明的眼中竟透露出迷茫与……一种不知从何起的庆幸,可是她……是白南池在庆幸着什么吗?
有那么一瞬间满目的只有那红的像血般的颜色,在微风中飞舞的丝带便像是一身红色的衣裳,她的主人一定是个妖娆般神话的存在,可是除去属于她脑海中的另一番思想,她的思想……她见到的只是漫无边际的思念,无尽的思念。接下来一闪而过的画面……曾反复在梦中出现。
梦中……是一位清秀女子的样子,她那温柔的面容上,一双眉目不乏英气,她的神情似乎永远都是淡淡的忧伤,嘴角明明是含着笑意,可是她……作为一个旁观者,竟有着流泪的冲动。
娘亲……她失声喃语道。
“池儿,若是眼前的景象会让你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