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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宸川默默地收回视线,他顶多算是个局外人而已……
无涯谷
许倾池见到不远处那烧焦的枯木以及尚存的一股皮毛焦味,风一吹,这味道似乎是从四面包围了他们,不觉皱眉,眼前的场景……就跟梦中大火殆尽之后一样,她扶着龙青悠的手收紧了几分。
身旁的人睁开眼睛,眼底还有一丝恍惚,刚刚他似乎……是睡着了,眼前的人眉眼间有着担忧,但是这份担忧大概没有他的份吧,龙青悠慢慢站立,刚刚她手上的动作,他感受到了。
许倾池也是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手,手心中原本的温度渐渐变凉,在这样的空地上,这场大火只是人为的,知离他们应该是受到了野兽的攻击,她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突然视线停留在一个方向,那儿……有光!
在渐黑的夜色下,那光越来越耀眼,龙青悠注意到她顷刻凝重起来的神情,也望向那地方,这绿光中似乎暗藏着红色,他眸光一暗,那是……
“是狼”许倾池知道知离他们遇见的是什么……是狼群,但是这渐渐走出来的,只是几匹略带杀机的狼,这样的感觉出现在野兽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龙青悠嘴角出现的笑意已经变成了冰霜,正好……刚刚他可抑制了许久。
“你的伤怎样?”许倾池瞥见另一个方向过来的三头狼,她转身对着旁边的人说,两个时辰的时间还没有过去,不过……她手握那把匕首,神色有一瞬间的冷酷,仿佛是变了一个人,适当的活动筋骨是有益身体的。
“阿许是在担心我吗?”龙青悠突然靠近她,这么近的距离,能见到她那白皙的脸上有着的一抹红晕,只是浅淡的,但是很诱人。许倾池看着前方,淡淡的话消失在了风中,然后风一般的冲了下去,只有飞舞的发丝掠过了龙青悠扬起的手,柔顺的触感让他眉眼一挑,这丫头……说话还真是不饶人。
担心你……拖我后腿。
这样的话,他却很受用,看来……他确实是病的不轻。
目光柔情的看着下面那手持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引战那些不速之客的人,那些狼的嚎叫此起彼伏,这样的狠劲也不知为何,竟分外吸引他,既然阿许认为他会拖她后腿,那他就在边上看着。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远处的落日已经到了地平线上,红色的晚霞在天边现身,像是一缕一缕的丝线缠绕在一起,龙青悠找了一棵树靠着,欣赏着眼前的“风景”。
许倾池躲过狼爪的攻击,转身在它身后划上了一刀,神情中的冷酷似是从冰寒之地出来,眼底的杀机已经快要满溢出来,心中却是有意控制了一下,不知为何在这个地方,她的心渐渐狂躁起来,甚至越接近谷底,这种反应越加明显。
剩下的狼都停止了主动攻击,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她所在的方向,那绿光中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那股狠烈,突然一匹狼高嚎一声,剩下的狼都快速后退,那速度比刚刚迅速许多,许倾池那匕首横在胸前,眼角的余光瞥到那上面的鲜血,血腥味扑面而来,她淡淡的神情重新出现在脸上。
抬头望向边上的人,果然是站着看好戏的,她嘴角一挑,并没有把那匕首上的血迹抹掉,这股味道或许会吸引其他的野兽来,但更多的是一种驱散工具,毕竟野兽的嗅觉可是灵敏的多。
龙青悠见她缓缓转身向前走去,神色间突然认真起来,这几匹狼怕只是掉队的,这空地上的大火留下的痕迹,有一个方向留有很明显的出口,显然是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而为这群狼活命用的,那么这群狼背后或许有控制他们的人。
无涯谷似乎与外界传言的有些区别,起码大群野兽之说还是没有听闻的。他起身走向她的方向,目光中有丝丝无奈,阿许还真是不爱搭理他,没想到有一天他的美色也会不管用了,但这不是他期望很久的事吗?
女子重新出现在门口,手中紧握的是一截红色的绸缎,那上面不太容易分辨的符号有着一种神秘感,视线望向门前的一棵树,眼底的清明不在,换上了一种不知情绪的迷茫。
唉……轻叹声不知从何起。
“要不要禀告主子,这女人又发病了。”
“你是新来的吧?这女人大概不是发病,而是在做某件事。”
远处的草丛中有人在窃窃私语,他们的视线看向这边,而刚刚那声轻叹便是由后面一人发出的,这两人纷纷转头看着身后的人,这是个有着憨厚面像的大汉。
“大傻,你叹气干嘛?”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累了。”那大汉随口说着,但是那目光看着远处的女子,这女人在这个地方已经有十年了吧,十年间每个月初她都会拿出一根红线系在那树上,这样的动作其实更像是一种仪式,可是主子把人留在这里,是因为这个女人……常常神志不清,但是他这些年守在这里,更觉得是因为这个女子的身份……不能被别人知道。
而主子十年间只来过三次。
“你这傻大汉也会说这话,若是呆不下去了,自然可以跟主子派下来的人说,那人会换人来的。”
是啊!会换人,但是他已经走不出去了。
那熟悉的风铃声响起,女子缓缓上前,将那在黄昏下越显明亮的红绸挂在了垂下的树枝上,风吹动树叶飒飒作响,连带着那满树的红绸都飞动起来,那上面若隐若现的秘符,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谷底此时有着世间难有的清闲与安谧……一派祥和。
第一百七十一章 相见前夜
山河见转角处不在的人影,神色暗下来了,这人已经两次甩开他,想来武功确实在他之上。只是主上这番要的应该是他的具体住宿的地点吧。
只能先回去了……
白羽站在不远处的屋顶,冷眼看着那离去的人,眸光中的冷意又添上了几笔,白曜国有人调查他的身份,看样子不是皇室中人,他这几日进出皇宫并没有找到那人的宫殿,今晚……还是要去一趟。先皇已逝的消息传到谷中时已经有几年了,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些先皇妃嫔是如何安置的。
不过那太子却始终不愿登基,民间百姓中倒是有各色说法,或许……他应该去见一见这位“不恋权势”之人。
龙鸣国皇宫
一众侍女都跪在门外,房门紧闭,那脸上都有着惊恐与担忧。皇后娘娘近来不知为何性情易变,这几日都不让她们进门服侍,只有那老嬷嬷一人……房内又传出砸碎东西的声音,跪在地上的人连忙把头低的更下,这样下去,皇上将会严惩她们的。
里面的人把那铜镜摔在地上,已有些裂痕的镜面在这屋内点燃的烛光中泛出点点光亮,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子握着木梳的手已经泛白,而另一只手有些颤巍巍的摸上眼角,那儿的皱纹让她的神情又有了一丝慌张,随后是一种盛怒,一种残酷的姿态,她心中清楚是谁拿走了那药。
没想到那太医还留有后手,现在大概与她那侄儿联合在一起了。青悠……怕是很想把她从这个位置给扯下来吧。这么快让他如愿的话,那她日后岂不是要很难过了。这样一笑,那眼角的皱纹又深了许多,她再次抚上那眼角的位置,一旦停止食用那药,这衰老的速度便加快许多。
衰老……远比失去皇后之位更加的让人痛苦,因为一旦她的容颜受损,这皇上的目光便再也不会停留在她脸上,就算这些年看着她时,也并不是真正的看着她这个人。
“来人”她起身,拿着另一处的面纱蒙在脸上,那神色中已经平静许多,在外的侍女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急忙推门而进,但一个个还是低着头,皇后的盛怒不是她们能承受的。
陈氏扫了她们一眼,眼眸中有着一抹一闪而过的嫉妒,她开口道:“把这些东西都给收拾了。”语气很平静,看不太出原本的情绪。
“是”侍女们分散开来,去清理那些扔在地上的东西,其中一人小心的蹲在那破损的镜子前,捡起那铜镜,神情很是紧张,这铜镜是娘娘最喜爱的一样东西。
陈氏在看到那面铜镜时,眼神中的疼惜很快被另一种情绪所代替,她的怨恨……无尽的怨恨。
龙鸣国……欠她很多东西。
“皇上,世子身边那侍从说世子身体不适,无法入宫,让属下来禀明一声。”来人低下头,规矩的站在一旁,龙君延批阅奏折的手一顿,心中已经开始轻叹了,青悠大概是不想见他吧。
“宣那林太医去一趟世子府,还有把这幅画也给带上。”来人看着皇上手边的一卷画像,走过去小心的双手拿了起来,皇上这几日不是时常端详着这幅画作吗?
龙君延挥了挥手,示意来人退下,咳咳咳……心口突然出现的疼痛感让他轻咳出声,来人立刻上前想询问什么,他依旧摆了摆手,心中明白,这已经是老毛病了。
这身下的位置已坐不久了,只是青悠似乎不愿要这个位子,那孩子的性子像极了她母妃,也是……它除了带来的种种束缚,并没有带来什么。而青悠最想要的,应该是脱离皇室吧。
则汝,你说该让我们的孩子继承大统吗?
有种沉闷的气氛聚在这御书房中,烛光因风的吹动而忽明忽暗,照射的人脸上的神情,更多的是那未明的苦恼与困惑,像小雨一般下到水面,那点点涟漪很快消失又接连出现,正如他脸上出现的烛光,显现出的是内心的哀伤。
云魂国
百里风和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中,看着远处那内壁上镂空的花纹,这花园还是经过南池的意见修葺了一番,所以说这儿的一草一木还是有着南池的喜好……也保留着他的一番挂念。
远处的人见到了他的身影,连忙走过来,手中拿着一封信,脸上的神情多少有些虑色,皇上看到了估计心情又不好了。
“皇上,三王让属下呈上来的信。”尔海双手呈上,然后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但是那视线还是看着百里风和的脸上,后者突然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他连忙低下了头,脸上有着一抹红晕。
百里风和一笑,视线看着手中的东西时,那目光中已经有几分冷清了,风曜他该不会是要……还真是这样,把信又折好,起码风曜实话实说了,这去白曜国找人,他倒是很有这个意愿,只是坐在这个位置上,有很多人盯着的。特别是他的皇叔……摄政王百里云羲。
“还是没有寻到摄政王的行踪吗?”百里风和把信放在一旁,南止这孩子……也是让风曜操碎了心,据说他在白曜国的四国宴会上,解答了几个问题,那白曜国太子有意招贤纳士,倒是不知风曜怎么得又把人给拐回来的,南止与白曜国皇室的关系匪浅啊!
尔海有些紧张,面前的人那般笑容……有点让人发寒。
“还未查到,属下办事不力,还请皇上责罚。”百里风和收回思绪,这事……还真是不好办,皇叔的行踪也不是想查就能查到的,只是皇叔已经离府大概有七日吧,七日还未归,倒不像是皇叔以往的做法。不知此番皇叔出门是为了何事,他借兵给凤微国之事,皇叔应该是知道的吧,莫不是……去了凤微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