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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言多休息吧,朕想说的是……若是你安心呆在宫内,朕定保你安全。”百里风和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可是除了眼眸中稍微有的动容,再无其他表示,他的心想来是不会再因其他人而有所牵动了。
陈绯央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连一句礼仪上的话都说不出口,她的脆弱已经让她羞于在人前出现,这个时候……她真的很想一睡不醒。
听到来人离去的步伐,一直支撑着她的力量似乎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双手撑在桌子上,连唇色都变的苍白,随后进来的人连忙扶起她,陈绯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下意识的看向刚刚那人离去的方向,那边的光芒……温暖又带着凉意,但是她刚刚已经做出选择了。
棋子的命运……终究逃不过。
白曜国皇宫
白裕衡看着底下的人,脸上是一派无害的笑,但是笑意不及眼底,甚至眼神中带着点寒光,南池在云魂国的那些事他听说了,也派人调查了,底下的人……若是可能他并不想见到。
云魂国五王百里风澈,现在在他眼中看起来比某人更加的讨厌。
“白太子,本王此番前来与云魂国没有关系,全是个人恩怨。”是百里风澈先开口了,说到个人恩怨时,他的眼底似乎有什么光芒重新点亮了。
恩怨……是指与南池之间的事,可是当初南池似乎十分肯定,眼前的人并不知道当时的真相,若是恩与怨,前者来的无缘无故,后者更是颠倒是非,怕是不是为这事来的。
百里风澈似乎在酝酿什么,一身紫衣显得人多了几分雅气,脸上以往邪魅的笑意如今是掩饰在那秀美的眉目中,薄唇轻抿,唇色有些苍白,但是不失贵气,整张脸都因神情而越发生动起来,这是认真的神情。
高座之上的白裕衡此时也正色了,眼前的人怕是有正事来的,现下白曜国的处境,不宜再有什么纷争了。
“想来五王不曾到过白曜国,这凭空哪来的恩怨之说?”白裕衡内心就算有所肯定,但是脸上是丝毫不相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最近忙的很。
“自是与他人恩怨,当与白曜国皇室没有关系。”是看出了他的迟疑嘛,白裕衡眉眼中的兴趣毫不掩饰,若是能平白无故的看一番热闹,想来他应该是不会拒绝吧。
百里风澈神情一直保持不变,眉目间淡淡的,也看不出过多的情绪,可是他突然说出的话,还是让白裕衡稍有犹豫了一下。
“本王想见一见风祈王殿下。”白裕衡的笑凝固在了嘴角,见南池……有几种可能,但是不管哪种猜测,他是要求见南池,这事……他不能做主。
一来是以南池的性子,在云魂国受了那些苦,也被这百里风澈“抛弃”,怕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见的,就算答应见了,他也怕会弄出什么事来,最近白曜国还是要清静些的好。
二来是知离这边了,若是知离知道是经他之手同意的,那他在宫中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知离对那丫头护的可紧……想到这里,白裕衡的笑重新出现在脸上。
“本王有件事想当面问一问风祈王,应该说是二王妃的后人。”百里风澈此时的神情稍微有了些改变,在说到二王妃时,眼底有一束不明了的光闪了一下。
如何是这般缘故,二皇婶与云魂国不曾有过往来吧,只是这事现在还真是不好说,一旦牵扯到二王府的人,事情都要复杂一些,当年内乱之事毕竟牵扯太多了。
百里风澈这才有所专注的看向高台之上的人,白曜国年轻有为的太子,却没有继任帝王。
“王爷远道而来,还是在皇宫住下吧,见风祈王之事……明日本宫会给你个答复的。”百里风澈眸子暗了暗,却没有再说什么,他这话已经算是同意了,不过住在皇宫,是想监视他的行动吗?
他的行动……百里启已经开始了。
白裕衡看着人随侍从离开,眼神深沉了许多,南池来信所说禁地之事,帝王身份才能名正言顺的进入,他这白曜国太子……果真逃不过天命吗?
知离那边……不知边境一行如何?
凤知离看着眼前的景象,无涯谷的入口在这十几年中确实改变了,疯狂生长的藤蔓已经掩盖住了大片的树林,其中透过来的光亮有些像黑夜中星辰,这个地方就算是在白天也太暗了,里面的情况暂时摸不透。
荆乔也是看着前方,眉头紧皱,这个情况比他想的还要恶劣。
“能不能用火?”荆乔开口道,这里的藤蔓似乎长势很快,就算他们花一天时间清理掉这些东西,可是保不准回来的时候这些藤蔓会不会重新长回去。
凤知离没有立刻否决,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明明是绿色的植物,可在这种暗淡的光线下,已经成片的植物更像是一张血盆大口,确实很想让人毁掉。
用火……不行。
里面距那真正的入口有多远,现在无法估算,而且谷中也不乏这种藤蔓之类的可以燃烧的植物,而这火有可能延续到谷中,那时不管他们是在外还是在内,都是寸步难行。
“应该还有其他办法。”听到凤知离的回答,荆乔眼神暗了几分,他心中其实也知道用火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现在……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下来,夜色一暗,这里潜藏的危险怕是一个个都等不及要露面了。
第一百六十章 凤凰高飞
凤知离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这种藤蔓在凤家百物图中曾有记载,习性喜阴,惧光。所以自然本性便是生长大片以遮挡住阳光。
惧光……或许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他在无涯谷的时间只能呆五天,五天过后夙生花便凋谢了,需要在花谢前拿到,否则也没了多大的药效。寻找入口之事便耗去一天的时间了。
黑夜下才是由这面藤蔓组成的墙最无坚不摧的时刻,还需等到明日……
凤微国,朝堂
沈其岸站在一旁,目光中仿佛能洞悉一切,看着下面神情各异的群臣,又有些神色恍惚,当真是世事难料,这些人中应当有大部分认为,这凤微国的天下不久要易主吧。
“朕今日在此,还多亏了这些忠心于凤微国的臣子。”沈辽扫视了下面大都低下头的臣子,唯独林老将军与几位老将目光直视,没有任何动作。沈辽对着他们时的神色松缓了很多。
“当然,萧王是否逆反一事尚未查清,朕今日……也不是为此事而来……”沈其岸感觉到视线看向他这边,偏头看向父皇,脸上是一派平静,可是心里有突然升起的异样感,父皇的神色似乎……
“朕今日是宣布一件事……”沈辽突然伸手指向他,沈其岸点头走近了那皇座之处,“朕如今身体大不如前,想着帝王之位终归是要更合适的人去做,太子明德,定会担任好这凤微国帝王之位。”
沈其岸有一刻是垂下了眼眸,可是随即是神情平静的对着皇上,“父皇未有百年之忧,儿臣自知资历不够,尚不敢继任如此重位。”一旦继位……他年少时的愿景便是化为幻影了。
沈辽目光与之相对,他这儿子……似乎没有此愿,心中轻叹了口气,帝王……从来不是情愿之事,而是这凤微国无数百姓中寄托的希望。经此一事,他多少也明白了,人心会变,更是会让人难以意料,但是世间之事,这已算是千万之一了,何必如此认真。
这些臣子……只不过是想抓住一个活命的机会。
“臣等愿意辅佐太子,愿凤微国国运昌盛,百姓安宁。”低下的臣子齐声说道,全都拜以臣子之礼,沈其岸眼中似乎有一时的难过,随后慢慢的化开,像是一滴墨水入了湖水,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在身旁的人那期许的目光下,他轻微的点了点头。
随后沈辽原本有些担忧的目光渐渐明朗起来,岸儿是懂事的……
“由司礼部选一个吉日,朕要亲自将玉玺传给太子。”沈辽脸上有难掩的喜悦,不顾君臣之礼,突然下座与沈其岸站在一处,拍着他的肩,这一天……他也等了很久了。
“臣遵旨”司礼长站出,对着高位上的人施礼,其他臣子纷纷低头,恭贺这一喜事。
沈其岸感受到群臣中的一片安静,突然一笑,那看来……他这个太子还不算是太失败的。
帝王……在此之前他有件事需要去做。
退朝后,沈其岸来到皇室宗祠,母后依旧每日会来此处诵经……其韵的事,不知能否瞒住。
“岸儿,韵儿那边有没有传回消息,母后这几日始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怕是韵儿在白曜国受了委屈。”沈其岸眼神一闪,母后这种状态,还是不宜说的好。
心中酝酿着什么,沈其岸的神色淡淡的。
“其韵在白曜国皇宫,还有端阳姑姑照顾,母后勿需担忧,孩儿……”看着眼前的人那慈善的目光,沈其岸视线偏了偏,“孩儿今日来,是想与母后道别的,孩儿决定去白曜国一趟。”
四皇叔那件事既然答应了,就需要尽快做好,而且眼下其韵的事情……他想亲自去调查。
“你父皇不是有意……”沈其岸点了点头,现在的太子身份出行更加方便,十几天的时间……皇宫内不是那么好过。
“孩儿是有件事还没有做好,四皇叔那边……母后应该知道吧。”杨氏刚想再说什么,其岸这话,让她目光有些深沉,当年的事她确实参与其中,也算是对沈录有所愧疚。
“孩儿自会注意,父皇那边也会前去说明,还请母后这些日子多注意身体,若是见到了其韵,孩儿会尽快回信。”杨氏有些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人,韵儿不在,现在其岸又要离开,果然孩子长大了,身为母亲也是留不住了。
沈其岸握住面前的人伸出的手,带着以往的温雅,眼底的笑容是难见的柔意,母后这一生……也是在尽职尽责。
白曜国郊外
许倾池脸上出现的担忧又掩下去,看着眼前的人,那些问题……
“傅姐姐是哪里人?”许倾池眉眼中似是很平淡,可是那双眼睛却无法将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移开,傅冉嫣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改变太大了。让人很想一探究竟。
“算是凤微国人吧。”语气依旧很平淡,但是许倾池听出了稍许的怅惘,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那只簪子,龙青悠送她的那只,与之很相似。
凤微国与龙鸣国皇室……还有其他牵连吗?送她的那簪子应该是龙青悠从皇宫带出来的吧。
“听闻凤微国的女子大致十五六便嫁人了,不知傅姐姐有没有婚配……当然,妹妹这话是有些唐突。”许倾池有些歉意的笑道,一旁的红莲眼眸闪了闪,可是也没表露出什么。
傅冉嫣似乎也被这么直白的话给吓到了,像是有些疑惑般看向许倾池,目光中却有着一闪而过的忧伤,许倾池神情不变,只是静静的饮着茶,这茶水确实不错。
婚配……像她这种身世的人,哪会有什么姻缘之事。
她摇了摇头,随即一笑,“妹妹可是想介绍良人与我?”神情带着点戏弄。
许倾池因她这个回答哑然一笑,还真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可是……没有婚配,也应该有喜欢的人吧。她的神情虽然很平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