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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突然收手,看向许倾池的眼神就像看到一只天上少有的白鸟一样,族长下的命令是要阻止有人靠近边境两个部落,他一直跟踪着这伙人,只是看样子他们所要去的是黑子部落……但那也不行。
“大哥,想好了吗?”许倾池趁空仔细看了下自己的伤势,还是那只毒箭的伤口严重,眼前这人的出现似乎把那伙人给吓退了,如此也好。
“阁下若是原路返回,必能安然无恙。”许倾池摆弄了下匕首,这人既然不是有心杀她,那么干嘛挡着路,问题是……他身后才是原路。
“可是你似乎正好挡了我要离开的路。”她玩味的说道,眼前的人有点……傻。
“呃……应该是我弄错了方向。”黑衣男子轻声说道,不过她还是听懂了是什么,真心不知道他是否在天亮之前能从树林里出去,她要去的地方自然是……她的身后。
“其实是我错了方向,那就此别过了。”许倾池说完立马跑了,当然不是逃跑,而是不想再跟路痴站在一起,有时候会被带偏的。
黑衣男子有些愣神的看着已经离了一段距离的人,有些不明所以,只是风吹来时……有些冷,他突然一笑,随后回剑离开了这里,只要此人不再靠近此地便好……
许倾池走了一段路,感觉跟凤知离他们所在的地方……没有靠近。她眉头一皱,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下树林她也认不清路了。难道刚刚那男子的身后才是要走的路,可是不对啊!月光所在的方向不对。
凤知离确定已经走了一百米远,可是还是没有看到倾池的身影,连马车都没了踪影,他停下来,按压下心下渐渐涌起的烦躁,持剑的手不自觉收紧,池儿……
许倾池尝试从几个方向走了一段距离,现在依旧回到了原地,这片树林有些古怪。似乎会把她之前活动过的踪迹给抹去,这样想想,那刚刚那个黑衣人会怎样辨位,他那一番话的意思是……她的身后才是应该要走的路,那就是来时的路了,那么……回去好了。
但还是颇为谨慎的在沿途的路上绑上了从身上撕下来的衣条,若是她的判断有误,那么凤知离也可以得到她的消息。
只是……这个毒好像发作了,许倾池眼前一片黑,果然毒性又是转移到了眼睛上,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那她现在只能站在原地了,摸索着找了一棵树靠着,手上的匕首还是一刻不离身,这种时候……她的命还是要靠运气了。然而显然……她的运气极差。
感觉到头脑一重,许倾池倒头在地上,闭上眼时还不由得感概,这毒还挺厉害的……
凤知离……你若是找不回我,这辈子就找别人玩了。
“启哥哥,都怪我。”季狸眼中的担忧与自责因夜色越来越浓重,若是少凉哥哥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讨厌他……若是你认定了他是你的兄长,又何必在意别人的话……他眸子一垂,白姐姐不能出事。
“不是小狸的错。”百里启眼神一掩,有些付出便是这般的不合情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倾池被救
凤知离看着月光所到之地,这个树林确实不寻常,那些带着青铜面具的人抓走池儿的可能性不大,若是池儿是被黑子部落的人带走,那么事情还是有一定的转机,裕衡下令的文书还在他身上,那么现在最有效的便是赶去黑子部落……
他立马回头,百里启来此地已是可疑,那些射向马车箭矢真正的目标是池儿……还是那个小孩,他看向远处的目光有些恍惚,倾池,你曾经承诺过我会安全回来的。
然后承诺……也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
“黎笑,你怎么能带外族人进村?”被指责的这人只是憨憨一笑,然后把许倾池放在了铺有茅草的地上,那动作似乎是对待一件宝贝一样。
“我刚外出回来,就碰见这人倒在了地上,我家娘子说过,若是有人遇上困难便是要尽力去帮忙的。”一旁的老爷子微微叹了口气,这黎笑的记忆还停留在二十岁那天啊!
“可是黎笑,这是外族人,若是被族长知道了,是要重罚的。”老爷子心中占卜着这人的来历,突然桌上摆放的东西让他心下一惊,这是……圣牌,还是要快些禀告族长。
“这东西是她的?”他犹豫地拿起圣牌,在黑子部落中圣牌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了,但是……白子部落还有着这习惯。这人难道是白子部落的人,若是这样,那这件事情更需要上报了。
“这牌子当时掉在地上,应该是这人身上掉出来的。”黎笑有些疑惑道,黎老爷子为什么要生气?
“黎笑,你先去忙活吧,这人身上应该是有伤,我给她治治。”老爷子搭上她的脉,突然心下有些激动,这人是……女子,而只有担任祭司一职的人才会拥有圣牌,多年来与白子部落已断绝了交往,但是他心中总是有所希冀,梦华大陆始终都是他们真正的故土。
而只有祭司才能与之联系……那现在只能先隐瞒这一实情,毕竟族长对于白子部落的态度现在还未明了。他仔细看向躺在地上的人,眉目清秀,透着股灵气,不知道天赋是否超过了当年的柒予祭司,因为这样……才有希望啊!
“大哥哥,有没有……”凤知离一出现,季狸就跑上前去,百里启顿时拉住了他,看向凤知离的脸色,一片冰寒,虽然面无表情,但他知道这人应该心里生着怒火,若是当初他们没有上马车,或许白姑娘不会因此出事,而且……这件事与他也脱不了关系。
“先找到黑子部落。”凤知离语气中也听不出情绪,百里启眼神一滞,是发现了什么?在一旁的季狸默默地垂下了双眸。
凤知离走向原定的方向,看着前方又是一片树林,青铜面具是直属于赤焰楼火舞阁下,但在还未去无涯谷前,这不会是荆乔下的命令,所以……还有其他赤焰楼的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看来,赤焰楼楼主真正的要向羽生坊……挑衅了。
许倾池倒下去时最后的意识便是藏好那淑妃给的牌子,这个东西在没有弄明白之前,就有可能暴露身份,娘亲现在的身份不管在那个部落都是有所限制的。
“池儿,娘亲的故乡在天与海的尽头……”又是那双含着忧伤的眸子,许倾池站在亭外,想走上前去,只是湖面突然起了大雾,连池暮亭的轮廓都消失在了视野中。
“池儿,若是可能,娘亲希望你永远不要去梦华海域。”这就是娘亲还未说完的话吗?可是这是不是又说明,娘亲在十多年便知道了她最后还是会前往这儿,既定的命途吗?
她还是不死心,想寻着记忆中的道路走到亭中,这与上一次梦境又有所不同,亭中那个小女孩倚靠在木柱上,正看向她这边,许倾池见到那张童稚的脸,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然后对面的人似乎有了感情般冲她一笑,那张脸已经是和她一模一样了,许倾池心下一惊,睁开眼时便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药味。
她的眼睛依旧看不清东西,不过……有脚步声传来,许倾池想摸着匕首,眉头一皱,被拿掉了。
“姑娘,感觉如何?”是一个老者的声音,许倾池不太确定,能在这个地方碰上的人,极有可能是黑子部落的人。
“老身我有话就直说了,姑娘是白子部落的祭司吗?”黎老爷子语气虽然很平淡,但是脸上还是难掩激动,黑子部落多年前便已放弃祭司一职的选举,这更是完全断绝了返回梦华大陆的机会。
“不是。”沙哑的声音在意料之中,其实每次中毒不止会转移到眼睛,有时候喉咙也会有影响,所以……凤知离应该有些事没跟她讲吧。
黎老爷子倒药的手一顿,有些药汁倒出碗外,这小姑娘的语气不像说谎,不过她也应该理应认识真正拥有圣牌的人。
“姑娘,是我那孙儿带你回来了,你是中了由海泽木提炼出的毒。”这种木头是黑子部落在沿海发现的,只是族中人不善制药,反而是白曜国的一只商队每年会来,带些日常所需的食物交易。
“还是多谢了。”许倾池缓缓起身,这药应该是给她熬制的吧,不过她所谢的是这老爷子没有把她供出去,大概休息一天的时间,天青劫便会解了。
“姑娘就安心在这修养,有些事老身倒想问问你。”能联系梦华大陆的人就只有祭司……而因着女子的灵气更足,也是更有希望的。
许倾池点了点头,明日一早,她便想办法离开。
“阁下只要说出你的身份,族长自会放你离开。”看守的两人互相看了看,已经五天了,可是这人始终没有开口,族长要是责怪下来,他们怕是又要去树林里守站了。
被关押的男子闭着的眼睛有些颤动,主子既然下令不能惊动这些部落的人,现在看来任务已经失败了,只是这些人所使用的招式十分……诡异。在他还未判断清楚前,万不能引致祸患到主子那。
“黎六,怎么办?”黎五无奈的坐下,族长吩咐了不准动刑。
“那就先饿他几餐吧,黎老爷子不太愿意对他施术,也没其他办法。”黎六把端来的食物放在桌上,走之前还看了背对着墙壁的人几眼,其实这人并未伤害族中之人,只是因为黑子部落如今是越来越势单力薄了,对于外族人的出现多是倍加警惕。
凉景突然睁开眼睛,眼中一片幽深。按主子的命令他是要前往黑子部落,只不过在路途中遇见了白子部落的人,就此打乱了他的计划,这些人之间的仇对之意似乎没那么简单。还有那个同样被抓的人,现在不知是在何处?
白曜国飘渺楼
“主上,他们应该碰上面了。”山河收拾着碗筷,主上这次几乎没动筷子。
“山河,你认为当真有命运注定一说吗?”秦宸川有些失神与街道上的景色,人来人往之余,似乎每个人都能找到归宿。
身后的山河没有作声,他知道主子一直在试图改变一些既定的东西,只是……越推越使事情往预知的方向走,似乎命运的线路一直在他们脚下完整的展现出来。
“主上,山河没有答案。”秦宸川哑然一笑,谁又有答案呢……
“明海如何了?”他回过头,看着又不出声的人,心下有些无奈,明海所选择的路或许也是他想选择的,只是山河的性子较为沉稳,而明海……不愿隐藏自己的心思。
“明海做事有分寸,你也不必担心。”他推着轮椅来到床边,拿出枕头下的另一封信,现在该找的是……北氏北言之。
“这封信明日一早送往北氏府邸,就以……故友的身份。”若是因为凤知离的关系,应该也算故友吧。
“是”山河接过信,看着主子的神情有些伤感,握信的手收紧,主上所承受的苦痛,以后的让他也分担一些吧。
“大少爷在哪?”北苏之一回来,看到大哥的房间中并没有他的踪影,大哥果然说对了,苏寒来白曜国是有其他事情的。
“奴婢也不知,昨日起公子回府,便一直没有出过房间,现下不知上哪去了。”北苏之眉头一皱,大哥什么时候会如此显露情绪了。
“你先下去,若是看到大少爷,记得告知。”那还是先进宫与白裕衡商量一下,这可是牵涉到白曜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