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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道歉?还是在示好?
玄月有些分不清,他感觉面前的这个村姑总让他犯迷糊,有时候觉得她很可疑,有时候又觉得她很可怜,但有时候他又觉得她很可爱。
反正就是跟他印象中的村姑不一样。
“猎户大哥。”温蓝还在自我批评,“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严格管理自己的一言一行,努力做一个合格的丫鬟。”
“……”玄月没有回应,他在问自己该不该相信她。
在随她来集市的路上,他对她是不信任的。
“猎户大哥,相信我,嗯?”温蓝双手合十真诚的看着玄月,为了能扭转他对她不好的印象,温蓝还运用了卖萌的招数。
对着他猛眨大眼睛。
这村姑!玄月又开始扶额,他这人生平最害怕小姑娘对他做出这种天真烂漫的表情,每次他妹妹玄珍向他撒娇时,他就全然拿她没有办法。
“我暂且信你。”他妥协了,决定不深究她是谁。
在猎户面前挽回少许形象的温蓝是心中大喜,没有了后顾之忧后她又开始向乡民推荐自己的山货。
这一次她不仅运用先试吃后购买的模式,还把猎户推到展示台,向围观群众介绍这些山货来之不易。
“这些山珍野味都是我大哥爬山涉水在云重山上打来的,这些肉的口感跟平常人家养的鸡呀猪呀可不一样,肉质细嫩自带清香。还有这松菌,这可是长在海拔一千多米松树林的好东西,纯天然无污染,您买回家可清炒可红烧也可以用来炖汤。”
“多少钱?”终于有人问价了。
但这却难住了温蓝,来之前她觉得一斤松菌可以卖二百文左右,但刚才她找摊位时,看那卖肉的,一斤肉也就十来文,一斤松菌十斤肉,会不会太贵了?
于是,她拉下玄月,凑到他耳边询问,“大哥,我们卖多少钱?”
玄月一直是被动地被温蓝拉着当展示品,他不笑不言也不语,只等着温蓝卖完东西好回去。
但他没想到这小妮子居然凑到他耳边问价格。
对方那温热气息轻拂到他的耳尖时,玄月有些不自在。
他想推开她,但又觉得不妥,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翻涌听她把话说完。
“你既然来卖东西,之前怎么没有定好价?”
“我第一次卖东西,没经验。”温蓝又凑到他耳边讲。
这次,玄月不仅感受到了她呼出的气息,还闻到她身上少女的清香。
他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
再开口说话时已经是平静如初了。
“三十文。”
“野鸡三十文?”
玄月看了一眼她,那眼神似乎在说不是野鸡难道是松菌,你那松菌值那么多钱吗?
温蓝立刻败下阵来,不敢再问,她回身把价格报给问价人。
一只野鸡三十文确实不贵,那人见如此便宜,想都没想掏出三十文就把那野鸡给拎了去。
温蓝顿觉亏了,暗想这事不应该问猎户的,这猎户一看就不像缺钱的人,相必这三年来也没有到这集市卖过东西,他说三十文可能是以他在酒楼吃一面肉丝面的价格。
下次来卖可不能再这么便宜。温蓝想到前天跟青峰去买米面,三十文钱也就买那么一袋面粉。
不过,挣了三十文,温蓝还是止不住地喜上眉梢。
“第一次挣钱?”
“对呀,第一次挣钱,我好开心。”温蓝真的很开心。
玄月被她的情绪传染,他难得展颜一笑。
接下来,在温蓝的大力推销下,带来的那些腊肉与松菌也全数卖了出去。
最后,他们一共卖了三百七十八文钱。
温蓝蹲在地上把那些钱是数了一遍又一遍,那模样就像个贪财的地主婆。
这个时候,玄月又觉得她就是一个山野村姑,一个没见个什么世面的山野村姑。
“别数了,走吧。”
温蓝应着把钱装进的钱袋,然后紧紧地抱在怀里。
紧接着,他们去了杂货铺,温蓝挑了一个洗澡盆,又买了一些农具与针线包之类的小物件。
“大哥,我们还剩下三百五十三文。”温蓝如实报账,然后把钱袋子递给了玄月。
玄月没有接。
温蓝以为他是在意这钱太重不想拿。
“如果你觉得重的话,我可以先把你拿着,回家再给你?”她问他。
“拿着吧。”
“什么?”
“这些钱你来支配。”
“我,我来支配吗?”温蓝有些惊讶,“猎户大哥,你要荣升我为管家吗?”
玄月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温蓝瞬间就燃了,她捧着钱袋笑得像个傻子,“哈哈,我还可以管钱,大哥你怎么这么好。不不不,不能再喊大哥,应该喊你爷。爷!”
挣了钱又升了官,温蓝的心情不知有多好,她让玄月走前面,自己背着背篓顶着大木盆紧跟着他身后。
十来里的山路,她走起来一点都不觉累,像打了鸡血似的。
只是她不知道,有那么两个人一路尾随着她与猎户,直到往云重山上走。
尾随他们人不是别人,正是殷广宏的两个小罗罗。
见温蓝跟玄月上了云重山,两个罗罗就开始嘀咕。
“你刚才听到没有,那个说话尖声尖气的小子喊那猎户爷,他是猎户的家丁?一个打猎的还有家丁?”
“也许是徒弟。”另外一个分析,“不过殷爷让我们打听他们是谁,这人都上山了我们找谁去打听。”
“这还需要打听吗?”另外一个不以为然,“这云重山就一个猎户。”
“哦,对对对。”
于是,两个人屁颤颤地回去给殷广宏汇报。
“云重山的猎户?”殷广宏是大为吃惊,这几天他常听家里人提起云重山猎户,提得最多的好像还是他刚从村里搬到镇上的妹妹。
他们说什么来者,那猎户娶了那个想要勾引孟千城的林芙蓉。
这事据说还在村里闹得很大,还说那猎户一下子拿了一锭黄金出来做聘礼。
难道那个假扮成男人的女人是林芙蓉?
殷广宏是搜肠刮肚地回想林芙蓉的样子,可惜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从玉守村搬出来都大几年了,怎么可能会记得一个小丫头片子。
如果是,那真是女大十八变。殷广宏在心里嘀咕,怪不得妹夫孟千城会跟林芙蓉私奔,就那脸蛋,是个男人也想跟她私奔。
更别说要娶自己妹妹的孟千城了。
因为他自己的妹妹他清楚,长得胖不说还丑。
“你们看清楚了,他们两个人一起上的山?”殷广宏不死心,他想问个清楚。
“是的。”小罗罗回答道,“那个女里女气的小个子顶着一个大澡盆还背着一个筐子,那猎户倒是空着手走的四平八稳的,看那样子两个人的关系像是主仆。”
“主仆?”殷广宏用手挠了挠下巴稀疏的几根胡须,心里是直泛嘀咕。
按道理说,如果是林芙蓉的话,她现在成了猎户的老婆,那猎户再怎么是个粗人,也不应该让自己老婆独自搬那么多东西。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猎户不喜欢林芙蓉,嫌弃她跟别人好过。
嗯,一点是这样的。
殷广宏是十分的可惜,反过来他又有些可怜孟千城。
跟那么绝色的美人好过,是怎么跟他妹妹睡下去的。
这不是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这边,殷广宏在打听林芙蓉,而温蓝呢,全然不知那稀毛鬼对她有意思。
她回到猎户家后马不停蹄地生火做饭,吃过饭后她又拿过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到河边去洗。
玉守河在村外,也在云重山脚下,温蓝换回女装端着一盆衣服走到河边时,村里的几个妇女也正在河滩上洗,只不过她们在河对岸。
温蓝本人是很少用手洗衣服的,平时她的衣服不是送干洗店就是用洗衣机洗,内衣裤也有专门的内衣清洗机。所以,对于这古人猛搓狂锤的洗衣法,她完全接受不了。
用棒槌锤打了几下,她就手心发麻满头大汗。
于是,温蓝就把手上的棒槌放下,叉着腰在河边休息。
这时,河对岸的几个妇女就开始调笑了。
“哟,这不是林芙蓉吗,给你们家猎户洗衣服呀!”
“……”为什么要加上你们家猎户?
“这么晚才来洗衣服,是不是你们家猎户晚上……”
后面的话这妇女没说,大概的意思温蓝倒是懂,这些女人八成是想说新婚燕尔,这么晚到河边洗衣服是不是猎户晚上太狠。
哎哟,她们几个不是也这个点在洗衣服,大哥为什么要说二哥?
但温蓝能说什么呢,怼回去?这也不是林芙蓉的性格呀。
好吧,就当没听见。
温蓝蹲下来继续洗衣服。
“喂,林芙蓉。”又有一女的开始喊,“我听说昨天晚上猎户到你们家去了,还带了一头野猪,那猎户怎么这么疼你,你有什么诀窍?”
温蓝不吭声,继续洗。
旁边一个女的拐了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一下,用一种故意压低声音却并不减小音量的声音回答道,“能有什么决窍,人家林芙蓉长得漂亮又会伺候男人,那猎户心里欢喜呗。”
“就是,这些我们可学不来。”其它几个跟着起哄。
温蓝是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知道这些女人嘲笑林芙蓉的原因,她们肯定认为林芙蓉是被孟千城破了身的,可是现在她不仅嫁得好还过得舒服,这怎能不让她们这些女人嫉妒。
嫉妒果然是万恶之源!
不行。温蓝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如果那猎户有一天要走,她也不能在这里待着,就算是乞讨也要离开这里,要不然她还不知道那一天会被这村里的这些嘴碎婆娘们给挤兑死。
再说了,那猎户一走,断然是不可能再回来的,到时候她就成了一个被男人抛弃的弃妇,别说这些女人了,就这周围的男人也不会放过她。
常言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就算她足不出户也会有人偷偷爬墙。
可怕!可怕!
温蓝摇着头叹着气俯下身对着河水看自己的模样。
从现世穿越而来的这些天,温蓝从来都没有看过林芙蓉的这张脸,而林芙蓉本人也因为家中并没有镜子,她对自己的模样也是一个模糊概念,所以温蓝从林芙蓉的记忆里也提取不到多少关于这张脸的信息。
现在对着水面仔细一看,温蓝发现这林芙蓉的模样跟她自己倒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眉眼,简直是一模一样。
难道这林芙蓉是我家的先人!温蓝又开始大开脑洞。
她甚至有些后悔在她爸给她讲家族史时没有好好听,说不准在祖奶奶或是外祖奶奶这一辈里有叫林芙蓉的。
温蓝看着水面胡思乱想着,河对岸的几个妇女还在喋喋不休。
“哟,你们看,她还在照自己的模样,这些天有那猎户的滋润,那小俏脸了可是越发的红润。”
“可不是,嘻嘻……”
温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正要发飙,一抬头却看河对岸款款地走下来一个人。
对方也看到了她。
“芙蓉!”她激动地朝温蓝大喊一声,然后丢下手里的木盆就朝旁边的木桥奔去。
温蓝也丢下手里的棒槌。
她在林芙蓉的记忆里稍加搜索就知道对方是谁,这是林芙蓉的闺蜜,老何头家的二女儿,何井田。
“井田!”温蓝跟何井田招手,见她已快奔过来,她连忙提着裙摆迎了上去。
“芙蓉。”何井田一见到温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