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索性一把抱住面前的娇躯; 将头窝在她的肩窝上,语气带着一丝缱绻,“小丫头,想孤了?”
“嗯。”
女子轻轻的点点头,娇娇怯怯的声音满是羞涩。
顾琅景听见声音怔了一下,身子有些僵硬。
他抬起了头,陡然睁眼,漆黑的眸光看看眼前得人,顿时带着一丝寒意。
猛地推开了眼前的女子,胸腔不住的起伏,声音冷的像一汪枯冷的潭水,“你是谁?”
钱月睁圆了眼,有些差异,嘴唇微张,“殿下不记得我了?”
顾琅景神色冰冷,拂了拂衣袖,冷冷睨向她,“你最好给孤说实话。”
钱月一怔,眼里隐隐挂着泪意。
她今日收拾的特别用心,早晨还特地去了东院,管赵氏借了甄明瑶的脂粉打扮了一番。
美人落泪,梨花带雨,旁人看了都有一丝不忍。
她抿唇,委屈道,“殿下,我是钱月啊。就是前些日子在船上被你救的人。”
顾琅景眼眸挂着不耐烦,“谁让你来的?”
“琬姐姐。”
钱月哭的伤心,拿着帕子默默抹着泪。
她不知道殿下为何大发雷霆,心中怕得很。
可好不容易有了和殿下独处的机会,她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顾琅景抿唇,眸光一寒,“算她有种。”
“你滚吧。”
钱月咬牙,心中计较着,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竟不能自已的晕倒了,直直朝顾琅景身上倒去。
顾琅景心中气极,抬脚直奔园外走。今天不把事情解释清楚了,他要她好看。
他心中有事,自然也没顾得上身后的人。
钱月闭上眼,幻想着自己缓缓倒入太子殿下的怀抱。她想着今日穿的衣裳薄,殿下再怎么样也不会推开自己吧。
“砰!”
“哎呦!”
钱月整个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左脸着地,肌肤擦破了一片,胳膊肘和膝盖都磕破了皮。
她疼的眼泪直流,伸手一抹,脸上全是血,吓得她身子不住抖,大喊了一声瞪眼昏了过去。
顾琅景行色匆匆,刚过了园里一处月亮门就撞到了人。
他身子一顿,那人被他撞了个趔趄,险些摔倒。
“没长眼睛?”
明琬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低头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看路。”
话音一落,顾琅景几乎是勃然变色。
他微眯着眼,一把攥过她的手,也不顾方才撞的她身子生疼,冷着声音问,“甄明琬,几日不见你出息了。”
明琬吓了一跳,这才抬头,见是顾琅景,目光有些逃避。
钱月昨日吵着嚷着要见顾琅景,无端的惹她生气。
她索性便成全了钱月,让她自取其辱,知难而退。
可她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
明琬瘪了瘪嘴,定是最近顾琅景对自己温柔偏多,都快忘了他还会发脾气。
她理亏,又不敢吭声,怂成鹌鹑状,低垂着头。
“好大的胆子。”
顾琅景欺身上前,“你敢戏弄孤?”
明琬这幅态度惹得顾琅景愈更加生气,高大的身子尽数挡住她眼前的阳光。
她身子抖着,也来了脾气,扬首瞪向他,“谁让你说她好看来着。”
话到最后,渐渐提高了音调,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顾琅景睨着她,娇娇小小的身形,还是初见的那抹桃粉罗裙,只薄粉敷面就足以叫他动容。
他怔了半晌,声音柔和了下来,“她没你漂亮。”
明琬耳根微微泛起了粉,白皙娇嫩的皮肤看的霎是明显。
见他气焰弱了,还大声的哼了一下,以示不满。
顾琅景一下子就泄了气,不忍再凶她。
他轻轻揽她入怀,低头哄着,“琬琬,亲都亲了,你难道不明白孤的心意?”
明琬被他搂着,心里早已习惯了他阴晴不定的样子。
只是鼻间呼吸满是带着入侵性的男子气息,叫她心神微微发颤。
其实从早晨醒来她便心神不宁,见到钱月收拾妥帖,兴高采烈出门后更是惴惴不安。
现在窝在他怀里,明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舒服的挪了一下位置,紧紧的靠着他。
怀中软玉温香迟迟不答话,顾琅景叹了口气。
他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神色正经认真,“琬琬,孤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孤的东宫一直缺个正妃,你来做好不好?”
等了许久的话问到脸上,明琬只觉得脸颊越发的烫,就快隔着布料传递到他胸前。
索性扭过头,话中的酸味也不自知,“这样的情话不知说给了多少姑娘家,信你才怪。”
言罢,她拎起裙角一溜烟的跑了。
心脏传来剧烈的跳动声,她轻喘了一口气,脚有些发软。
若再不走——她真怕自己这没出息的样子被他瞧去,又不知要拿来笑话多久呢。
明琬走到了主街上,唇角不自知的弯着,步伐轻快了许多。
她没跑了几步,顾琅景便快步就追了上来。
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穿过柔顺的袖口握着了她的小手。
明琬皱眉,他的手带着薄茧,走路间晃动,磨得她掌心发痒痒,直想着要抽离。
“犯了错还躲,你是不是要惹我真生气?”
带着淡淡威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明琬瘪了瘪嘴,老实的把手放在他手里,不动了。
顾琅景见她不反抗了,心里舒坦。路过芝麻糖摊时,还问她要不要吃,给她买上两包。
明琬点头,琢磨了半晌,勾了勾他的小指,甜软的声音似有些撒娇,“还想吃那边的糖麻球。”
“馋猫,亲一下孤,就给你买。”顾琅景斜着眉,嘴角噙着笑。
明琬哼了一声,嘟囔道,“不吃了。”
顾琅景作势就在她腰间恰了一把,随后搂了过来,俯身垂首,凑到她唇间,“琬琬,想好了?”
他凑到太近,明琬能清晰感受到他的鼻息。
正是晌午,大街上全是人。
明琬知道他一向什么都不管,真怕他就这么亲下来,急忙躲了躲,气恼道,“吃,吃还不行嘛。”
“孤说的不是这个。”顾琅景脸贴的很近,话音意有所指。
明琬面上臊得慌,可又不想在大街上就同他保持这么个姿势。
犹豫再三——她轻轻踮起脚,飞快的在他唇间啄了下。
柔软香甜,蜻蜓点水般,只一瞬就没个踪影。
顾琅景哪能让,伸手揽过她纤细娇软的腰肢,头往下低了低,又狠狠的吮了一口才罢休。
小姑娘被他欺负的微张着唇,轻喘着气还不说话,只敢拿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一手接过摊主递来的芝麻糖,笑的一脸宠溺,“小怂包。”
午后日头毒,顾琅景舍不得让明琬在太阳底下待久,也不同她闹了,一路专心送她回家。
顾琅景一手拎着几包点心零嘴,一手牵着明琬,两道身影就这么相携而行。
从后方望去,郎才女貌,般配的紧。
“诶,前边那个人……唔。”
明琬依稀看见一道高挑消瘦的身影,指着道。
他捏了捏明琬还塞着芝麻球的包子脸,笑的无奈,“你能不能把东西咽下去了再说话。”
明琬被他捏的难受,紧忙咽下了东西,又轻咳了两声,乌黑水润的眸子瞪着他,唇角还挂着零星的碎芝麻。
顾琅景抬手替她拂去了食物的残渣,嫌弃了一声,“小埋汰孩。”
明琬抹了把唇,又朝前方看去,“那个人有点眼熟。”
顾琅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得三三两两的行人。
明琬又走了几步,眼眸这才凝重下来。身子不住的抖,手指也泛了凉意。
顾琅景就握着她的手,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变化,跟着停下了脚步。
他身子微倾,挡在了明琬身前,沉声问,“你到底看见了谁?”
第27章 小红坊
她抿唇; 那个人是丁氏。
与记忆中总是穿着灰褐色的碎布头不同; 她换了一身鲜艳的新衣裳,眉开眼笑站在包子铺前。
丁氏上一世轻易的毒死自己; 怎么也想不到,她带着记忆又回来了。
仇人就在眼前,明琬死死咬紧牙齿,不能就这么放过了她。
顾琅景见她一言不发,顺着目光看去; 只看到一个长相刻薄的粗糙妇人。
他略想了想,这样的年纪与打扮; 与琬琬有关的,只能是退了婚的郑家婆子。
“走; 孤带你去。”顾琅景握着她的手,大步朝前。
“干什么?”明琬陷在回忆里,身体本能的抗拒。
他知道琬琬害怕,轻捏了捏她的掌心,低声安慰; “别怕,万事有孤在。”
包子铺的宋老板认识丁氏; 早先她儿子考官的时候天天早上赶着骡子来买包子。
说来也奇怪,赶了十多里路; 却只买两个茴香薄皮包子。
“丁婆子; 又来买包子啊?”宋老板面带笑容; 问道; “还是两个茴香的?”
丁氏显然十分开心,糙着嗓子乐,“今儿俺老婆子才不要茴香的咧,来一屉牛肉的,吃不了俺打包回去给儿子。”
宋老板熟练的给她捡了一屉肉馅的,打趣道,“哟,您发财了?”
“谈不上发财,都是小钱。”丁氏油光满面,掏出了腰间的小布袋,得意道,“就是在小红坊里走了运。”
她捡个干净小凳,坐在那儿,招呼伙计上茶,边说道,“说来也怪,俺替儿子退了那家亲后,这手气就出气的好。这还没几天呢,就净赚了三两银子。那甄家丫头,真是个扫把星!”
宋老板知道,小红坊是京城颇负盛名的几家赌场之一。只是他不懂这婆子一把年纪,竟好这口。
明琬背对着丁氏二人,只余一个纤细婉婉的背影,顾琅景坐在她对面,神色难看。
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被退了婚,名誉扫地。事到如今,这个长舌妇竟还在嚼琬琬舌根。
“你讨厌那个婆子,对不对?”
明琬眼眸黯了下来,点点头。
不是讨厌,是恨。
只是这样的情绪太过沉重,她无法告诉顾琅景,她死过一次,又重生回来了。
“孤曾说过,有人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有人打你,你就十倍奉还,可还记得?”
顾琅景起身拉着她的手,温柔道,“这次孤替你出手,你看好了。下一次换你自己来,知道吗。”
“嗯。”宛若莺啼的声音,却莫名的坚定。
他们离开了包子铺,去了与甄府相反的方向。
明琬不解,“咱们这是去哪?”
“乖,到了就知道了。”
最终,二人在小红坊站住了脚。
顾琅景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明琬只觉得额间一片轻柔的痒,朝他怀里蹭着想躲。
似是怕她害怕,顾琅景轻声安抚,“孤带你去报仇。”
进了小红坊,里头喧声一片,骰子,牌九,各式各样新奇的方式在这都能瞧得见。
赢了钱的龇牙大笑,输了钱的脸色铁青不肯罢休。人生百态,在赌场里算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明琬此刻总算明白了他的用意。
方才听,那丁氏近来不知为何染上了赌习。她猜想定是甄明瑶给的银子让丁氏起了邪念。
似是与她心有灵犀,顾琅景指着其中一张正要开盘的桌,说道,“人的贪念是无止境的,赢了的还想赢,输了的就想捞回来,不至死不罢休。”
“丁氏看重钱财,若她赔的倾家荡产怕是比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