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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秋儿弯着眼睛冲从远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东西,吃的不是口味,是回忆!”
“傻样!”从远的嘴角情不自禁的翘了起来,伸手开始脱自己的鞋袜。
“哎,哎,”漫秋儿连忙阻拦,“我下去捉就行了,你在一旁看着吧。”
从远不管不顾,慢条斯理的将鞋袜放好在一旁,“既然是回忆,怎么能落下我?去坐着,我来!”
漫秋儿缓缓收了动作,乖乖听话的坐在了一旁的树根下。
从远的背影修长高挑,腿的腱肉露出来,看上去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粗布麻衣穿在从远的身上,却也显得那样的有形。
望着从远娴熟的动作,漫秋儿心里升起一个想法。
有从远,真好!
……
……
捕了一口袋的银鱼,漫秋儿便将从远喊上来了。
从远穿好鞋袜,正要和漫秋儿下山回家的时候,山下却忽然来了一声大喊。
“漫秋儿!!!从远兄弟!!!”
两人一愣,均是向声源处望过去。
这会儿天色开始晚了,山下那个努力向他们跑来的人影不甚清晰,但漫秋儿还是很快认出那个人来。
“阿虎!!!”她跳起来向阿虎招招手,“我们在这儿!!!”
阿虎跑的上气不接下去,急吼吼的跑过来,满头大汗,“漫、漫秋儿……”
“咋了这是?别急,慢慢。”漫秋儿将水袋解下来,递给阿虎。
阿虎理也不理那水袋,喘了口气,便声音发颤的道:“不好了,二娃、二娃被他城里的大娘给劫走了,、是翠花婶欠了她好多钱,还不出来,要送到皇都去、去当太监!”
“啥!?”
“什么!?”
一记晴空霹雳,硬生生砸在了漫秋儿的脑袋上。
漫秋儿站在原地,手中的篮和布口袋砸到了地上。
阿虎见状连忙安慰:“漫秋儿,没事儿的,翠花婶已经想办法了,卖田卖地都要凑出银把二娃救出……”
话音未落,阿虎面前人影一闪,漫秋儿早就跑出了老远,只留下一个身影在山路上狂奔。
阿虎一呆,下意识的回头跟身旁的从远解释道:“从远兄弟,你也莫急……”
这一回头,身旁哪里还有人,只余下一个装着野鸡的布口袋里,野鸡在扑闪着翅膀……
漫秋儿和从远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家,刚进院门,就听到东厢房里面传来李翠花的哭泣声。
“当家的,二娃还那么,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李翠花两眼通红,眼眶里积满了泪水,“二百两……二百两,咱们去哪儿弄那么多钱!”
“翠花……”柱声音嘶哑,焦急却又无奈,“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能耐,拖累你们母了……”
李翠花含泪摇摇头,“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我这就去找里正,让他给估量下咱家的房田地的价钱,能卖多少卖多少,啥也要把二娃也赎回来!”
屋里传来锤墙的闷声,“我没用,我没用!保护不了你们母,废人一个,我活着,到底有什么用!”
“爹,娘!!!”漫秋儿听不下去,冲劲东厢房里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二娃被劫到哪儿去了?”
“漫秋儿!”李翠花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见到漫秋儿和从远,眼中似乎多了一分安定,可想到二娃的处境,眼神很快又黯淡下来,“二娃,被他婶给劫走了!”
“我知道,”漫秋儿皱眉点头,“娘你先别急,坐下来慢慢。”
从远跟着坐到床边,倒了水给李翠花和柱。
“前几日,我刚刚开了工钱,便去你们大娘家还钱,顺便买了些东西孝敬二老。以往每次去,翠英顶多是不拿正眼看我,可这次,翠英却告诉我,让咱家在一个月之内拿出连本带利欠下的银,一共二百两,若拿不出来,就将二娃送到宫里,去当太监!”
“二百两!?”漫秋儿听得又气又好笑,“她不如去抢好了!!!”
二更奉上
正文 第八十九章狠劲儿
李翠花一脸无助的流着泪,“没法,我苦苦求饶,算是安抚下了翠英,可翠英还是不松口,一个月之内,必须还清这二百两银。”
“岂有此理!”漫秋儿猛地一拍桌,“当初若不是那个女人耍诈,又怎么会骗爹娘签下那样的协议?这简直是勒索!”
柱苦笑一声,“都是爹没用,爹……没用啊……”
“爹那时候受了重伤,他们夫妇两个不但没施以援手,反而乘火打劫,让娘签下了那样的协议,这样的败类,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漫秋儿猛地站起来,“我这就进镇里,将二娃给带回来!”
“漫秋儿啊!”李翠花整个身扑过来,拦住转身欲走的漫秋儿。
“莫要冲动,莫要冲动!你可知你大爷大娘家里,养着十余个打手,咱们贸然去了,不但讨不到好果吃,恐怕还要吃一顿棍棒的!”李翠花哀声道。
“此事须从长计议,”从远蓦地沉声道,“娘,方才那葛翠英来时,还了什么没有?”
“明日午时之前若不将银还回去,二娃一准被送到宫里!”柱颤着声音的道,
“那就是,在明日午时之前,二娃都是安全的。”从远冷静的分析道。
“不错,”漫秋儿深吸一口气,“爹娘,你们稍安勿躁,我和从远进镇里一趟打探消息,你们切勿行动,等我们回来商议!”
“欸,欸!”李翠花六神无主的点着头。
“走。”从远和漫秋儿转身离开了家里。
“想不到,出了啥事儿,还要这俩孩担着。”柱缓缓闭上眼睛,苦笑一声。
“但愿……这仨孩,都能安然无恙……”李翠花流着眼泪心中默默祈祷。
葛翠英和耿武这些年做的尽是些见不得人的生意,表面上,这葛翠英家里开着东宁镇最大的青楼,可实际上,背地里葛翠英早就和东宁镇的县令狼狈为奸,在她的那间青楼里,不知洗过了多少的黑钱。
漫秋儿和从远略过青楼,直奔青楼对面的耿府。
漫秋儿曾经几次路过耿府,可面对耿府,她没啥感情。
想想柱和李翠华这些年过得是啥日,再看看门院气派,墙垣恢弘的耿府,漫秋儿心里就泛起一阵冷笑。
一个人能连自己的家人都做到这样的冷漠,可见他骨里没有一点人情味。也不知漫秋儿名义上的爷奶,在耿府过得是啥样的日。
毕竟,耿武和葛翠英夫妇可是一个月用他们的银供奉二老呢。
敲敲耿府的大门,里面很快露出一张脸来,戒备的打量漫秋儿从远一眼后,看了看他们的穿着,随即露出轻蔑的情绪,凶巴巴的喝道:“站住!干什么来的!?”
“来找我弟弟。”漫秋儿眯着眼睛道。
“你弟弟?你弟弟是谁?”那家丁蛮横的问道。
“二娃。”漫秋儿捏紧了拳头,“他在哪儿?”
那家丁有些诧异,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哦……你是,那个快要被送进宫当太监的孩儿,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哈……”
那家丁的嘴里爆发出一连串的大笑,十分的嚣张。
嚣张如家丁,对漫秋儿和从远如此不屑,漫秋儿心里憋着一口气,冷笑着问,“好笑吗”
那家丁还捧着肚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监的穷亲戚,你跟我装什么横?瞪我?瞪我?信不信老把你送进宫当宫女,和你那个太监弟弟作伴啊?哈哈哈哈……”
漫秋儿冷冷勾着唇角,双拳青筋暴起,人畜无害的盯着那个家丁,趁其不备,猛地爆出一记飞腿,直袭命根!!!
“啊——”家丁的惨叫一声,捂着命根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啊……啊……”那家丁畏惧又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裤裆下的地面,竟然流出了一丝液体。
“我、我的蛋!!!蛋碎了!!!”家丁爆发出一声不成声调的哀嚎,在又痛又怕之中,两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漫秋儿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开心,你代我弟弟进宫去当太监好了!”
她迈过家丁,径自向耿府中走去。
身后,从远一脸平静,在迈过家丁的时候,左脚似是不经意的踩到了那家丁的手掌。
昏迷中的家丁在剧痛之中清醒过来,又怕又吓,试图缩回已经变形的手,“饶、饶命!!!”
“你原本该死的。”轻飘飘的话从从远的嘴里出来,“你的命,留着给二娃做替,进、宫、吧。”
着,从远轻轻拧了下自己的左脚,一阵骨裂的声音传来,家丁二度昏死了过去。
早有其他的家丁闻讯赶来,看到看门家丁的惨状,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裤裆,冷汗直流……
漫秋儿从远两个两手空空,单枪匹马的闯进了耿府,一群手拿棍棒刀枪的家丁四处围着他们,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这分明是两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可看这少女,浑身爆发出来戾气与凶狠,哪里像一个十几岁的姑娘?
再看那青年,双眼波澜不惊,掠过所有的家丁,那平静的目光……就像、就像在看着一群死物!!!
昨天的二更没通过,我的错&gt_&lt
正文 第九十章恶毒婆娘
家丁中很快有人去通报主人的。
耿武不在家,出来的人是葛翠英。
“大娘,好久不见啊。”漫秋儿眼神一闪,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
“呦呵,哪里来的阿猫阿狗,竟然敢和我攀亲戚,也不打听打听我葛翠英是什么人?”葛翠英怀里抱着一只白兔,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不断在白兔的皮毛上抚摸着,那白兔瑟瑟发抖,似乎已经入呆木一般。
“大娘此话差矣,无论大娘您是什么人,总归是耿家的媳妇,是二娃的大娘,我既然管被爹赐予耿这个姓氏,与大娘您,自然攀得上亲戚。大娘您在什么阿猫阿狗的时候,还是注意些为好。”漫秋儿毫不客气,冷怼葛翠英。
葛翠英的三角眼一眯,手下蓦地发力,狠狠的揪起了那白兔的皮毛,“油嘴滑舌!”
白兔在剧痛之下竟然惨叫一声,葛翠英随即松手,安抚的拍拍白兔,“白,看到这个臭丫头没有,可千万莫要学她,话这般不中听,若是换成了你,我定要拔了你的皮,将你大切八块,下锅煮了!”
“大娘好胃口,不知大娘喜欢吃清蒸的还是红烧的,亦或是干煸的,漫秋儿不才,这兔肉做的还不错,大娘若是信得过,一会儿漫秋儿便将这又肥又白的兔给捉了去,沸水烫烫褪了皮,将这兔血放干净,趁热给大娘做成血肠,让大娘补补热血,如何?”
“臭丫头,你把嘴给我闭上!”葛翠英恼羞成怒,“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进的来,就出不去!”
“嘿嘿!”漫秋儿冷笑一声,“大娘还真就对了,见不到二娃,带不回二娃,我还真就不回去!”
“好,好,好!!!”葛翠英仰天大笑,猛地抓起手中的白兔,撇到了地上,“你跟你那个瘸腿的爹还真是相似,不撞南墙不回头!相见二娃?好哇,你,还有你,你们两个,都变成宫女太监,我让你们相认!!!”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送到柴房跟那个臭一并关起来!!!”葛翠英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