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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秋儿呆了呆,听从远继续道:“后来我又拦到了几次知府千金些给韩敬迟的信,这信中的语气无一例外,都是这般严厉不满,而韩敬迟回给知府千金的信,语气心而谨慎,丝毫不见任何不满。由此我想……”
张掌柜激动的一拍桌,“那知府千金如此对韩敬迟,又怎会让他在外面去找女人?没错,就是了,若我们捏住韩敬迟的这个把柄,铁定能将地契要回来!”
漫秋儿吃了一惊,看着从远,禁不住问:“是吗”
从远点点头,微微一笑,“掌柜的与我想到一块去了,没错,是这样。”
“知府千金如何能允许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包烟花女?何况,这丈夫还是一个处处不如自己,处处依仗着自己父亲的男人?”
“我们倒是不需要让知府的千金知道这件事儿,但一定要让韩敬迟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将来如何在自己妻及岳丈面前做人,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张掌柜喜出望外,大笑道:“想不到这韩敬迟还有这样的故事!哈!可真是天助我也,若此番能将地契从这家伙手里夺过来,我一定要将这事儿公布天下!”
从远却微微摇了摇头,似是不同意,道:“掌柜的,我们先不商讨地契要回来之后的事儿,这地契如何要回来,我们还要好好计划一番呢。”
这话如适时的一盆水,扣到了张掌柜的脑袋上,他很快冷静下来,忙点点头,道"从远伢的对,你吧,有没有什么计划?"
从远笑道:“我原本还想着如何能打入碎玉轩里面,找到人来帮咱们,却不想,张掌柜您就认识秀梅,这不是天助咱们么?掌柜的,接下去的事儿,就靠您了。”
张掌柜愣了愣,随即用力一点头,“好!”
三日之后,耿家院里,新房大半建设完毕,已经出现大院的规模。
相较于之前破落陈旧的茅房,现在的耿家,气派又敞亮,看着便叫人心情舒畅了。
再过几日,将后院的茅房与猪圈翻修好,便可以举行谢土仪式,皆是,在请些邻居朋友来吃饭,便是上梁。
进了宽敞的厢房,漫秋儿便见到柱正围着炕上的桌在编制竹篮。
“爹,娘呢”漫秋儿问。
"后院哩!"柱抬头,憨憨回道。
后院,漫秋儿看到李翠花收拾猪槽,便道:“娘,歇会儿吧,这些东西我来弄就行,你和爹收拾收拾,洗洗该睡了。”
“歇啥,娘不累,”李翠花挥着手里的扫帚,“漫秋儿去前院吧,这里灰大,莫弄迷了你的眼睛。”
“没事儿娘,这一两天师傅们就能把这后院翻修出来了,到时候,咱这后院也不用你天天这么打扫,也好收拾了。”
“对了漫秋儿,娘还要和你件事儿呢,”起翻修房的事儿,李翠花手中的动作慢下来。
“我和你爹商量,这房翻修好了之后,请你荀二爷举行一个谢土仪式,然后咱家那天请村里的几户乡亲们吃顿饭,算是上梁了,这顿饭,你,咱都请谁?”
这新房建好的那天,要举行谢土仪式,以此求得土神的认可,表示对土神的尊敬。这样的仪式一般由村里上岁数的老者举行,以求家庭和睦团员。村里的荀二爷,今天九十多岁,身骨硬朗,做这种事儿,最合适不过。
而谢土仪式的那天,吃饭要摆三大件,还要请上些乡亲朋友在家吃饭,这叫上梁。
这些,都没毛病。
可让李翠花犯难的是,这次请些什么人,不请些什么人,该怎么抉择?
漫秋儿闻言,沉思了起来。
这的确有些难办,上次从远入了户籍,耿家添人,李翠花请了几户要好的村民来家里吃饭,可最后还是闹成了那样,这次,若是请的人再处什么岔,耿家的面可就挂不住了。
漫秋儿沉吟了下,道:“娘,新房上梁在村里是件不的事儿,理应多请一些乡亲们。可是,咱关上门自家话,咱家情况特殊,爹不能喝太多,陪不了客人,而从远又并非好客的性。所以我寻思……不如这样——咱们上梁那天,就请几桌乡亲,荀二爷,牛大叔,秀芳婶,赵婶儿,谢大娘这几家,然后咱们多蒸点馒头米面,乎点猪头肉给乡亲们送过去,聊表心意便成了。”
那米面馒头的数量不少,猪头肉送给乡亲们也有面,也省去了见面时你来我往的恭维客套,这样做,何乐而不为呢?
李翠花听了,连连点头称赞,“好,好,好!漫秋儿,你这法好,既算请了客,娘这就进去跟你爹一声!”
漫秋儿点头道:“好。”
刚吃过了夜饭,天还没见黑的时候,月牙来了耿家院,与李翠花柱知会了一声,便与漫秋儿进了崭新的屋里。
新盖起来的屋与从前的土坯房大相径庭,柔软舒适的棉花被,亮堂而干净的窗棂,桌椅都是柱和从远亲手打出来的,看上去便舒心极了。
月牙羡慕的看了看四周,道:“漫秋儿姐,这屋里可真好看!”
漫秋儿道:“好看吧?花了我爹和从远可多心血了呢,棉被也是新弹的,你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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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向前进的日子
月牙轻轻摸了把又柔又绵的被,用力点头:“可不!要不咋都翠花婶手巧哩,这弹得被就是比我的好!”
漫秋儿笑道:“月牙,你可莫这话,你的手艺不如我娘,我的手艺还不如你呢!那些缝缝补补的活计在我娘的手里可轻松了,我那日在你家看到你的被褥,那针线活也挺精细,不像我,针脚就跟打仗似的,乱七八糟。”
月牙抿嘴忍不住笑道:“漫秋儿姐,你手上的活计都用在烧菜上啦,那口味可没人比得过,若是换了我,宁愿烧的菜好吃些呢!”
漫秋儿哈哈一笑,“行啦,咱们姐俩别在这儿互相捧场了,对了,今日去镇上,生意可还好?”
每日从镇上回来,李翠花见到漫秋儿都会和漫秋儿一遍今个的生意咋样,可从张掌柜家里回来那次开始,漫秋儿特意嘱咐了月牙,今个在镇上都遇见过啥异样的人,啥不一样的事儿,回来都要事无巨细,一一与她。
月牙虽不清楚这样做的目的,却也听从了漫秋儿的话。
月牙回答:“生意好着呢漫秋儿姐,今个在镇上遇见了两个从牛家村来赶集的货郎,他们牛家村那边这两日很不太平,是有土匪打家劫舍。还有一个从临江来的书生,饿了挺久,来了东宁镇,身上只剩两文钱,我便给了他一份饭,剩下的钱让他先赊着。”
漫秋儿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这这年头谁的日都不好过,月牙你这么做没错。还有呢?”
月牙接着:“还有,这几日咱们生意对面的同源酒楼的老板照过来了,是咱们的生意有时候太好,会影响他们家客栈——买份饭的客人把路堵住了,想去住客栈的客人进不去。”
漫秋儿忍不住道:“那老板把咱们当成三岁孩了?咱们的生意每日只在晌午的时候开那么一会儿,会影响他的生意?”
月牙用力点点头,皱着眉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没呢!我看,他就是嫉妒咱们的生意红火,吃客比住他们酒楼的人还多哩!”
漫秋儿撇撇嘴,“他还啥了?”
月牙摇摇头,“后来翠花婶好言相劝,给那老板劝回酒楼去了,那老板站在客栈门口,还让我们这几日把摊挪走,莫在影响他了呢。”
漫秋儿心里倒是平静的很,没有多么生气,从出摊到现在,时日不少,见到了不少奇葩的吃客和羡慕嫉妒的同行,这些人无非看他们的生意红眼罢了,大多数只是嘴上,毕竟,他们的生意每日只在晌午那么一会儿,就算眼红,他们想做什么也来不及。
她淡淡的:“没事儿!月牙,想来这客栈的老板也只是罢了,若他真敢动手,你就照我的,去镇上春熙路找张掌柜,他一准儿会帮你。”
月牙点点头:“我记着呢漫秋儿姐,放心吧,不会有啥事儿的!”
“恩。”
漫秋儿垂了垂眸,想起那日在张掌柜家,张掌柜与她的贾七从常贵那儿得到了消息,准备对自己的生意下手这件事儿,事情过去了三四日,她前两日还特意跟着李翠花的牛车去了镇上,一连两天,却都没有什么动静,她便回来了。
贾七想要对付她,是因为她这个人,而不是像客栈老板和同行之类,因为生意而眼红。
因此漫秋儿这般想着,若是她本人露面,便能完好的解决这件事儿,何乐而不为?
她不怕事儿,却也不惹事儿,但与贾七那种人较量,实在掉价,何况以贾七的为人,不定会使上什么阴招,还是避免正面交锋,暗中观察为好。
这两日,漫秋儿上昼在家将六热三凉烧好了,便在家多研究新菜,下昼的时候与从远进了两趟密林,虽再没见到向深山里金不换那样金贵的草药,却也捕了些猎物,统统圈养到了后院去。
漫秋儿合计了两天,后院的野鸡这两日可以卖七八只了,这些日野鸡下的鸡蛋已经攒了三个竹篮,等到过几日赶集的时候,她就和从远去镇上,将野鸡卖几只。
而家里的黄牛,也是时候找个伴,现下李翠花和月牙去镇上卖份饭需要牛车,等到漫秋儿和从远需要去镇里的时候,便只能步行着去,现下屋后面的后院快翻修完了,正好再从集市上牵一头黄牛,给家里那头搭伴。
在崭新的西厢房里,漫秋儿将那只木盒拿出来,将里面的银钱数了数,还剩下四十五两。
原先在这木盒里面的,是七十八两,这次耿家翻新屋院,连带着给工人的工钱和料钱,统共是三十三两,这其中,工人的工钱有五两银,剩下的便是砖瓦石灰的价钱。
这次耿家翻新屋院的大手笔在秀山村都传开了,许多从前不忘村东头过来的人,为了看一眼耿家的新屋园,特意来耿家门前走一遭,照李翠花的意思,应该是每个都迎进来喝口茶,可柱漫秋儿可不这么想。
那些人从前对耿家的事儿冷眼旁观,家里有难的时候连问候一声都没有,现下给他们请进来做啥?引狼入室?
漫秋儿第一个就举双手反对!
李翠花见丈夫和闺女一齐反对,寻思寻思也是这么个理,便暗暗点头,琢磨着不能再当被欺负不吱声的软弱包了。
上次,漫秋儿将那白狼的骨肉卖到镇上,得来的银放在李翠花那儿,而这些日去卖份饭,收的银也都存在李翠花那儿,算一算,手头可以用的银也有一百多两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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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宴客
现下屋院翻新的事儿已经完毕,这笔银,漫秋儿打定主意等到攒的差不多了,用来开个铺
谁愿意风里来雨里去的在镇上的街角摆摊呢?等有了铺,再招上几个活计,翻身做掌柜,以她的手艺和从远的脑袋,一准将生意做大,做强!
漫秋儿将木盒轻轻地扣上,眼里流露出一片期悸的光来。
到了谢土那天,漫秋儿一早去将荀二爷请到家里来。
荀二爷在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