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不怕你嘲笑我,我就是一个小小医女,不比皇妃的出身背景也没有郡主的头衔……我只有十皇子一个依靠,在这偌大府中,我也只有你一个能说说知心话的人。”
话说到最后,杜念玉美眸中流出了两行清泪,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疼,胭脂连忙开口,“夫人的心奴婢懂的,若是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
杜念玉抱住了胭脂,动情而真挚地说道:“我也是苦命之人,不过是运气好治好了十爷的腿疾,才能进到这府里。以后在我面前无需用奴婢自称,若是胭脂愿意,叫我一声姐姐就好。”
胭脂没有想到杜念玉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一暖,眼底不禁泛着泪花,情真意切地说道:“我从小就是孤儿,还从来没有人像是姐姐待我这样好。”
“傻妹妹。”两个好姐妹抱在一起,胭脂却没有看到杜念玉美眸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和嫌弃。
……
深夜,暋骸�
室内灯光昏黄,江采苓正在最后一遍涂抹画中的枫林背景。
今日在莫子山上见到十里醉红的枫树连片,忽然觉得自己笔下的枫树刻板了些,于是开始做些细节上的调整。
门被推开,高束着马尾的贺潇潇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带着一身飒爽之感,“苓儿,胭脂的确是杜念玉那边的,我刚才去她房间,在床底的棉鞋里发现了藏了价值不菲的玉镯子,我见杜念玉戴过的。”
“果然。”上次见到胭脂偷瞄她画卷的时候她就察觉出不对劲来,没想到竟然真的不是个省油的灯。
“直接找个由头打发了吧!”
“不可,若是打发走了胭脂,说不定杜念玉还会买通其他人。杜念玉的手段不是钱兰、吴晓瑶之流能比的,对付她要极为谨慎。”
就在江采苓还要叮嘱贺潇潇一些事情的时候,门忽然被人推开,夜晚的寒气扑到温暖的房间中。
抬眸见到时苏清城,江采苓凝眉问道:“这大半夜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今日听说有谏官弹劾我半个月都留宿在夫人房中,于是这三天我得在这里住了。”
正文 第116章 阿夜,是你吗?
也就是说苏清城要在这里住三天……
江采苓无力扶额,她真的很想问问是哪个谏官多嘴弹劾的。
月光倾泻进房间,苏清城身穿着一身米色里衣,头发半束半散,很自然地朝着床榻上走过去。
“石头剪刀布,谁赢谁睡床。”一想到要连睡着三天桌子,江采苓就觉得腰酸背痛,于是开口制止住苏清城的脚步。
苏清城回头看了一眼江采苓,往日佯作出的妖孽慵懒模样在眼角眉梢不经意流露出来,只见那殷红的薄唇轻吐:“不要。”
然后,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飞快地躺在了床上钻进了被子中,还不忘得意地看向江采苓,“真是舒服啊”。
这次连被褥都没留给她……江采苓眼底浮现出愠色,还真当她是个软柿子好欺负的吗。杏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对身后的贺潇潇悠悠说道,“阿潇,去碧云天怎么走来着?杜夫人心肠好,我去她那借一晚床睡,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见苏清城没有动作,江采苓朝着门口走去,“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一、二、三!
“我同意了,剪刀石头布。”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了苏清城的声音。
然而,江采苓却没有停住脚步,扬唇一笑道,“可惜,我现在很困,没有什么闲情雅致玩游戏了。”
只见苏清城从床上坐起来抱着枕头走到桌子旁边,“我睡桌子,这次你满意了吗?”
……
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清早,先是栾温之将复原后的字条命人送来,如江采苓所想的一样,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江采苓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幕后真凶是杜念玉,所以也就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没过一会儿,杜念玉就施施然前来。
病来如山倒,病好如抽丝。杜念玉如今面容红润,简单的发髻垂着鎏金步摇,一身浅粉色百褶如意月裙,腰间系着月白牡丹花图案束腰,青春亮丽,娴静可人,显得十分年轻,根本看不出来她比贺翎儿大了八岁。
杜念玉福身施礼,恭敬开口:“妾身给皇妃娘娘请安,前几日身体不适没有来还请娘娘见谅。”
江采苓微微一笑,“没有事,本妃这里还有些人参鹿茸,比起寻常货色要好很多,要是你需要尽管开口和本妃要。”
“多谢娘娘。”杜念玉感动地开口,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柳眉微微蹙起,似乎像是回忆什么往事,“娘娘您也知道,我在这里也没有说话的人。我小时候被家人卖了,什么脏活苦活都做过,偏偏惹了主子心意,被浸泡在寒潭里三天三夜……病根就这么落下了。”
杜念玉这是故意套她的话呢,想试探她到底是不是江太后。
杜念玉本就是一个心思极细致的人,而且她俩一同在宫中相处了七年,犹如亲姐妹,彼此知根知底,有一些细微的常做动作就算是自己都没注意到,对方也能发现。
想到顾既明当初就是通过各种细节确定她是江采苓的,难保杜念玉会不会认出她。为了以防万一,她能做的就是渐少和杜念玉的接触。
想到这里,江采苓心中暗暗思量着,假装是第一次听到这家事情的江采苓露出怜悯的神色,“杜夫人还真的身世坎坷,不过究竟你做了什么事情竟然会让你主子如此罚你?”
“我那个主子脾气本来就不好,也怪我做事心不细,打碎了一个花瓶。”
“那你可要小心些!”江采苓忽然有些激动,抬手指着满屋子的瓷器说道,“我房中的这些花瓶可都是名器,就普通的也是门口放着的那个晋代官窑烧制的大白瓷。我看你应该是个沉稳的,没想到竟然是个毛手毛脚的,以后的请安就不必了,省得你不小心再弄碎本妃院子里的宝贝!”
杜念玉没有想到江采苓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心中微愣一下,连忙开口,“娘娘,妾身……”
“好了,你也不必多说什么了。仅仅是那个大白瓷瓶就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若是弄碎了,将你买了都不值它价值的零头。本妃防范未然,也是为你好。你大病初愈回碧云天休息吧,本妃还有事情。”
逐客之意如此明显,杜念玉强颜欢笑,可是这笑容比起哭还要让人心疼,“那妾身多谢娘娘垂怜。”
说着跪在地上,施了一个大礼。
房间中的丫鬟小厮们将这一幕都看在了眼中,不禁为杜夫人而感到不平。因为他们都是穷苦人出身,也大多数也是和杜念玉有着同样的遭遇,一听到如此娇弱的杜夫人竟然还被浸在寒潭中三天三夜,更加同情起来。
当日,苏清城下朝回来后,听闻此事就气冲冲地跑到暋海澳憬裉煸缟衔裁匆涯钣瘢俊�
江采苓看着大敞的门,呵呵一笑,“十皇子这冲动的性子还真配上不你的野心。阿潇,你帮十皇子将门关上。”
关上门之后,江采苓便一脸和善地开口,“其实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的小美人啊,若不是今天演了这么一出,小美人岂不是每天早上都要来给我请安了?暋汉捅淘铺炖胱挪凰憬趺匆驳米咭混南愕氖背侥亍!�
苏清城明冷哼一声,“你最好是这么想的!”
如此一事,江采苓的恶名算是传播出去了,经过众人口口相传的加料之后,已经变成了这种版本:十皇妃因为嫉妒,将柔弱的杜夫人浸泡在冷水里三天三夜,而且每天命厨房给她送去的都是剩下的冷饭冷菜,杜夫人每天都痛苦不堪。
江采苓倒是不介意,然而殊不知她却阴差阳错因为这以讹传讹的恶毒名声被南安城中的正室夫人们赏识,每天都有人递来帖子说想要邀请她一见,传授些对付妾侍的招数,甚至还有一些望门闺秀也悄默默地想和她打好关系。
这对于江采苓来说是个好事,虽然每天都要面对夫人小姐们的连番邀约但是却得知了很多安南城中的秘闻。
三日之后,江采苓接到了一封邀请函上面并没有署名。他心中疑惑,翻开之后便看到了里面娟秀的小字,上面写着:因为小女身份特殊,恐现在不能相告,如若十皇妃答应小女此时邀约,午时三刻,近郊百里亭中一聚。届时告知王妃娘娘您事情原委。
如此神秘之人,江采苓觉得此人背后一定有着秘密可言。然而也不排除有人设陷阱的可能,告诉鹤风和贺潇潇今天要十分警惕之后,江采苓便换了一件简便的衣服准备去百里亭。
午时三刻。
晴空万里,偶有浮云飘过,天高气爽,是难得的好天气。
江采苓到的时候,就看到百里亭中站立着一个头戴帷帽的少女,身姿窈窕,虽看不清容貌,但从举止上看应该是某位官家小姐。
少女见江采苓来了,莲步轻移,疾步走到了过来,“小女参加十皇妃娘娘。”
“姑娘如此神秘,不知邀本妃在这里一见所谓何事?”
“这……”女子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贺潇潇以及一众丫鬟侍卫,微微犹豫的开口道,“小女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皇妃娘娘能屏退左右。”
“阿潇,你们先去一旁。”
阿潇虽然不放心,但是想到暗中还有鹤风在,便带着众人退到了十步开外的地方。
江采苓坐在石凳上,笑着看向女子,“所以现在姑娘能告诉本妃你是何人了吗?”
女子也坐了下来,纤细的手指拿起茶壶,指甲修得平整圆润,一层亮红色的丹蔻覆在其上,给二人的杯中倒满了茶水,“娘娘何须着急,不如先听我讲个故事。”
说着就缓缓说起了故事,这个姑娘也真是能说,从午时三刻愣是说道了夕阳快落山的时候,跟着江采苓来的丫鬟侍卫站了一下午甚是乏累,躲到不远的地方休息去了。
忽然,天色大变,刚才还柔风白云的天转眼阴云密布,大风呼啸。
山雨欲来风满楼,江采苓的右眼皮跳个不停,她直觉今天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于是站起身直接道:“姑娘变天了,等明日你来本妃上再说吧。”
“娘娘怎么着急了呢?”女子的声音陡然一变,笑意中带着森然的意味。话音刚落,十几个蒙面男子便从四面八方飞来。
贺潇潇和鹤风最先反应过来,但是因为二人距离江采苓的距离不近,导致被蒙面人围住,拖延了二人上前营救江采苓的时间。江采苓维持着镇静,左手的指甲深深陷在对方的皮肉中。
五个指甲上的毒素混合在一起足以要人性命,女子吃痛一声,甩开了江采苓。
趁着无人钳制自己的时候,江采苓疾步跑进了树林中。骤雨倏地倾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了雨障,根本看不清远处的东西。
“还不快追!”女子厉声喊到,然而蒙面人却被贺潇潇、鹤风等人牵制住,根本得不出空来。
“废物!”女子从石桌的底下拿出了一套弓箭,大拉开弓箭,三支羽箭离弦而飞,穿过重重雨障,其中一支扎进了江采苓的右侧大腿。
……
空谷中时不时回荡着野兽吼叫声寂然,树影婆娑仿佛地狱恶魔面容狰狞。
刚刚下过大雨的谷里十分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