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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桂芳道:“换换换!臭不要脸的丧门星,臭婆娘!你给老娘等着,等着!”
阮喜珠一口恶气上来,开口就要说话的,谁知在对上旺财的狗眼睛时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记得王大妞就是被这狗咬的,如果不是救治得及时,差点那条腿就废了,而且那时候她们就是为了来药死这条狗然后从这屋里把那傻子给偷出来弄死的。
本来以为那傻子死了就能把矛头指向这丑货,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里外不是人。
可后来却是她们自己遭了罪。
心思转得飞快,如此一想,阮喜珠心中骇然,便未能将到嘴边的话说出来,而这头陈桂芳已经转身猛地拉了她就气冲冲大步往外走。
“你们给老娘等着!咱走着瞧!”
边走她还在边嚷嚷,嘴里骂骂咧咧地喷粪。
喜如松了旺财,跟荣猛对视了一眼,陈琼芳在一边抱怨,她家男人则跟荣猛说起了话。
从荣猛家出来,半路上阮喜珠甩开陈桂芳的手,一把从她怀里把箱子抢回来。
“我不换!这是我的东西,凭啥你说换就换?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动我的东西的!”
换了以后万一那丑贱人再搞什么鬼,那她不就赔惨了?谁给她保证?
陈桂芳先是怔了怔,随即道:“咱不换,咱就去抵押一会儿,等回头那臭婆娘把银子拿了我们下来立马就去把东西给拿回来,你这些玩意儿肯定值不少钱,我们换了再回来跟他们要钱,有理有据,怕啥?”
阮喜珠要说话,陈桂芳就拉着她继续小声说:“你这些东西里头可是有真银子,就算别的不咋值钱,银子可是说不了假话的,没个十两也得有个七八两,给你爹办事儿哪花得了这么多,咱得先把她的银子给弄来,等咱把席办了,那些人的随礼不也不少么?回头再给你补一些,这不就成了?”
阮喜珠闻言不说话,本来一开始是绝对不同意的,可一想陈桂芳说这话也不无道理。
给那死人办丧事也就是做做样子,花圈寿衣纸钱啥的照着最差的买就成了,她们的目的是村里人的份子钱,要是真能给她再补点儿,那她不就赚了么?
这么一想,阮喜珠就在心里计较起来了。
陈桂芳见状趁热打铁,“你想想,咱这回要是换了银子,那他们就没啥话说了,到时候要是他们不想拿钱,就得是他们理亏,脊梁骨都得被戳死,你觉得那小婆娘会让人戳她家男人的脊梁骨么?”
陈桂芳这下子说到重点上了,阮喜珠来来回回也算是看出来了。
好几次别人在说荣家男人啥的时候,小贱货都会站出来维护,刚才也一样。
说明啥?说明小贱货很在意她家男人啊,她能忍受得了别人对她自己指指点点的,却受不了别人说她男人半句啥。
而她们要是换了银子,那理就绝对站在她们这边,小贱货如果不拿钱……
“咋样?我说的没错吧?”陈桂芳用手肘拐了拐她,小声说。
阮喜珠收起心思,转身继续往下走,一边琢磨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陈桂芳眉开眼笑,“那咱现在就去换银子?”
阮喜珠闻言看向她,却是没点头也没摇头,走到下面大路的时候才道:“换可以,不过你得保证到时候得把东西给我换回来,还得给我补上一些。”
陈桂芳笑道:“这你放心,我是你娘,啥时候骗过你,走,咱这就去!”
说着,她便笑着挽着阮喜珠的胳膊拉着人准备去镇上。
陈老太跟陈琼芳一家人下去后,院子里也清净了,喜如把院子的板凳啥的收到屋里,出来看荣猛在修鸡圈。
她在那站了站,随即走到他身后,道:“荣大哥,对不住,把你牵扯进来。”
昨晚她说了那些事后这人不仅没在意,还反过来安慰她,甚至还站在她这边,说她要是想报仇,以后算上他。
是她打扰了他平静的日子,还把他拉进了他们这一家乱七八糟的事里。
荣猛挽着袖子亮着膀子,结实的肌肉在阳光下隐隐鼓动,脖子上的血管随着他用力的时候若隐若现。
闻言后他刚好补上了一个破损的地方,继而回身看向她,目光灼灼。
“你承不承认我是你男人?”他问。
喜如被他这个“你男人”说得心头一跳,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溢出来了,涨涨的。
她忍不住抿嘴笑,点头说:“嗯,是。”
她男人啊,这可是她以前做梦才能想的,没想到现在不仅成真了,他们感情还这么好。
荣猛很满意,因为手上是脏的,所以没办法抱人,便直接俯身低头在小媳妇的小嘴儿上亲了一口。
喜如缩了缩脖子,却没后退,只红着一张脸看着亲完后直起身子的他。
荣猛道:“知道我是你男人就行,以后再说对不住,我就亲你。”
说完,勾唇一笑,柔和了那张俊脸硬朗的轮廓,莫名竟是多了一丝下流的味道。
喜如面上一臊,“诶”了一声后逃也似的跑去做别的事儿了。
荣猛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心里却没脸上来得镇静。
距离时限只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了,他必须得抓紧才行。
……
“啥?!你说……你说这些都是假的?!”
快午时时分,镇上一家典当铺子里,陈桂芳抱着那包被柜台里面的人推出来的首饰瞪大了眼,声音高得引来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阮喜珠也不能镇定了,趴到柜台上从陈桂芳手里夺过那些东西,说:“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假的!这是……这些东西都是别人送给我的,我看着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一定是你看错了!”
陈桂芳一听,立马也道:“一定是你们想抠我们的钱是不是?”
第二百四十一章 荣家汉子的主意(一更)
那伙计听了就笑了,说:“就你们这些玩意儿,就一根铁丝镀了层铜漆银漆就真当真金白银了啊?给我钱我都不要,去去去,别挡着我做生意。”
伙计跟赶苍蝇似的赶这两人。
偏偏这两人还当他是为了坑她们的银子,一脸怕被抢了首饰的表情快速将那包东西抱到自己怀里。
陈桂芳道:“黑店!就你们这样还做啥生意,垮了算了!”
“嘿?”伙计就怒了,想再说啥的时候阮喜珠却把陈桂芳给拉出去了。
“又不是只有他这一家当铺,”阮喜珠愤愤地说,“咱去别家!”
陈桂芳很赞同,于是紧紧地抱着东西就跟阮喜珠一道来到了第二家,谁知第二家说的话竟然跟那狗眼看人低的伙计一样,也说她们这是假的!
先不说那几支木头做的簪子,就说那几支铜步摇跟银耳坠子跟花钿,第二家说是镀的,到了第三家也说是镀的。
整个镇子就这三家当铺,还都说不收她们这些,最后一家还说她们想钱想疯了?!
陈桂芳跟第三家的人大吵而来一家,母女俩被人用扫帚轰出来了,刚才路过的人纷纷指着她们看热闹。
陈桂芳火气大,梗着脖子就个吼了过去:“看啥看?!没见过女人啊!滚!”
说着,气冲冲地拉着阮喜珠就离开了这家当铺门口。
阮喜珠这会儿完全没火气,为啥,因为她火不起来,她心里现在满心的都是不敢相信。
“竟然是假的……”她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恹恹的,走一步拖一步。
陈桂芳气得牙咬咬,道:“好一个赵家少爷,竟然这么欺骗你,我呸!死全家的杂种!”
骂归骂,可陈桂芳还没到失去理智大声嚷嚷的地步,毕竟这镇上好多人都是为赵家做事的,要是一个不慎被人听到,那她们可就惨了。
阮喜珠经陈桂芳这么一说就像是开了什么闸似的,忽然眼前一亮,抓着陈桂芳就道:“不,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买假的给我,他家那么有钱,平时吃个饭都是几十两几十两的花,不可能这些东西还买的,不可能。”
陈桂芳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赵家那么大一栋宅子,当初带来的那些个聘礼都快能买下他们那村子里所有的地了,咋可能这么抠呢对不对?
如此一想,陈桂芳就没再在心里骂赵权了,“那你说为啥……”
“阮喜如,是她!一定是她!”陈桂芳的话阮喜珠打断,便见她一脸的恨意,咬牙切齿道:“上回就是她偷了我的银子,这回肯定也是她做了手脚,肯定!”
“上回?”陈桂芳不明白。
阮喜珠就说:“癞头他们打上门的那次,小贱人那天晚上在我面前亲口承认的,说是她偷的,还用偷来的钱……”
“用偷来的钱?”陈桂芳倒是被她这说话说到一半说得一头雾水。
阮喜珠险些咬碎一口白牙,抓紧陈桂芳的手腕说:“反正就是她偷的,绝对!”
这时候说小贱人拿了她的银子去找男人把她给糟蹋了也没证据,说出来也没用。
再说了要是这事让村里的那些大嘴巴听去了,一定又会七嘴八舌的说她的第一个男人不是二黄是野男人,那时候不利的还是她。
如此一想,阮喜珠硬生生把这口气给咽了回去,拽着陈桂芳就往回走。
她们到村里的时候喜如有些人家刚好在吃饭,端着碗这家跑那家,在路上给遇见了,就招呼她们问去哪了。
然陈桂芳母女俩这时候哪有心情跟人唠嗑,气势汹汹地回来直接就冲向了荣家所在的方向。
端着碗的人顿时觉着有热闹可瞧,招呼了一块儿的人跟在母女俩身后。
“这回又是为啥?咋我看着像是去找麻烦的?”
“废话,都这样儿了能不是去找麻烦的么?我听她小姨说,上午这娘儿俩去荣家拿钱,荣家汉子得让她们把阮喜珠私藏的首饰换成银子才给,阮喜珠家拿多少,他们家就拿多少。”
“这敢情好啊,上回他们家老二不也说了么,不能总他们吃亏。”
“老大也是成了家的,这话本来就说得没错,可我听她小姨说这娘儿俩一开始还气哼哼的不愿意呢,荣家的差点放狗咬人。”
“有啥不愿意,我看啊就是不想拿钱,就想把荣家那银子骗到手,自己的再留着。”
“天杀的,老子的丧事都不想拿钱,明明有那么多私藏,却还逼着老子娘到处借钱去给她男人办丧事,这种人啊,迟早被天打雷劈。”
“可不是了……”
“……”
大伙儿小声地在后面你一句我一句的,隔着几丈远的距离前面母女俩也听不到,就这么一路到了荣家小院子门口。
“臭婆娘!给老娘出来!”陈桂芳双手叉腰,因为院里的那条狗没敢直接进去,就在门口嚷嚷。
喜如跟荣猛刚好吃完午饭在收拾厨房那一摊子,荣猛帮着一起,闻声后两口子一块儿从屋子里出来。
阮喜珠就道:“喜如,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他们说我的东西是假的,又是你偷的对不对?”
又?
在后边儿跟来的人嗅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
陈桂芳叉腰泼妇似的道:“别是不是了,我看就是她!臭婆娘,一直喊着老娘们换银子换银子,敢情打的是这主意,亏得老娘们还信了你,赶紧的,你今天要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