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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门板险些没让他给踹下来。
以前还得宠的时候阮家两口子吵架时的和事佬就是阮喜珠,毕竟她是将来要嫁给大户人家的姑娘,是要给家里带来荣华富贵的,阮全一般都是顺着她的。
可现在不同了,她就是给这个家造成灾祸的丧门星!
自从自己爹娘对她的态度发生变化后阮喜珠就学了喜如之前的那一套,不管外头吵得再凶她都不会再吭声了。
刚开始的时候有劝过一次,但在那次挨了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她就发誓再也不会去管这两个老不死的的破事儿了。
所以在得知喜如摆摊的事后她就一直这样一个人在屋里,阮喜福过来看过她一次,阮全踹开门的时候阮喜福就在里面。
“爹!”阮喜福听到这样的动静当即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来一脸惨白地看着进来的人。
阮喜珠也站起来,眼见着阮全大步走过来,阮喜福突然伸出手臂挡在阮喜珠面前,“爹,你不能打大姐!大姐啥都没做,你不能打她!”
十岁的娃子也算是半大的大人了,平时外头说了啥话他也大部分都明白,不然上回他也不会去拿刀刺人了。
跟阮喜珠不同,他是家里真正的希望,家里就他这一个元宝,起初为了让他念书,阮全还把当时家里养的牛给卖了。
可现在,就因为家里的事阮喜福在外头的日子也不好过,一起念书的那几个当着先生的面是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以前说他有个丑女人姐姐,现在又说她有个婊子姐姐。
阮喜如就不说了,他跟阮喜如本来就没啥感情,那女人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
可大姐不一样啊,从小到大他就跟大姐走得近,他俩也是得爹娘喜欢的,大姐有啥好吃的都会从外头拿回来给他,在学校有事了也是大姐去帮他摆平的。
现在出了这种事他却做不了什么,要是没有那个丑女人的话,要是没有那个丑女人……
“福娃,一边儿去!”阮全自然是不可能打他的,这可是他家的独苗,万一打出个好歹来心疼的还不是他自己。
陈桂芳冲过来一把搡开阮全,大声道:“你想做啥!又要打人是不是?成,你打你打,连着咱娘儿仨一块打!打死了最好!”
边吼她还边拿起阮全的手往自己身上跟阮喜福身上招呼去。
打她就算了,打阮喜福是断然不能的。
“就晓得护,就晓得护!”
阮全气得跺脚,脸都给气红了,指着阮喜珠道:“看看你都护出个啥东西了!要不是为了她,咱家现在能成这样?你看看,她倒好,守寡了还赖在娘屋不走,老子凭啥还得养着她,凭啥?!老子就说这些臭娘们儿都是赔钱货赔钱货,你偏不信,现在信了吧?!”
阮喜珠脸色惨白,放在身前的手死死捏着,浑身气得发抖却找不到出气口。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她才该是那个过好日子的不是么?明明这些人不该这么对她的,凭什么……
“是!都他娘的是赔钱货!那你有本事去给老娘找个不赔钱的!”陈桂芳为了阮喜珠也是跟阮全嘴巴都吵干了,“一个大男人在这打女人孩子算啥!有本事你也去支个摊挣钱啊!”
吼完,陈桂芳立马就抱着阮喜福开始嚎,阮喜福任由她抱着,但眼睛却一直谨慎地盯着阮全,担心他会突然朝他身后的人出手。
阮全气得脑子嗡嗡响,却又真不能把人咋样,脚一跺,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后气哼哼地出去了。
阮喜珠这才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后全身都是无力的。
陈桂芳收了收哭声开始怨天尤地:“老娘这都是造的啥孽啊……造的啥孽啊……”
阮喜福从陈桂芳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到阮喜珠身边,拉了她的手说:“别怕大姐,我保护你,以后谁也不准再动你一根头发。”
十岁的阮喜福长得眉清目秀,倒是把阮全两口子的优点都继承了,他也这三个里头跟阮喜珠长得最像的那一个。
阮喜珠垂眸看着弟弟一脸坚决,心里的那股恨更深了,继而伸手抱着阮喜福没让他看到她眼里的仇恨。
从阮喜珠房间出来,陈桂芳本来是不想回屋子睡觉的,但这大冬天的也没啥别的去处。
进屋的时候阮全已经上炕了,因为刚才的事陈桂芳本来是不想跟他说话的,但不想刚进屋就听阮全说:“老子明天要去镇子一趟。”
陈桂芳闻言扭头看他,“你想干啥?”
阮全道:“呸,还能干啥?当然是看看那丑货到底弄的个啥,老子都还没好日子过她就想过好日子,门儿都没有!”
陈桂芳不说话了,抿着嘴没去接他的话。
反正她现在也不知道要咋弄了,之前本来想的是把那傻子弄回来就能有把握阮喜珠的东西,结果人没弄回来她自己倒是背了一身的骂名。
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家那丑姑娘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只会闷着不说话的丑女娃了,而且他啊身边有个汉子在,他们就更不能把她咋样了。
既然这男人要去那就去吧,能把人弄到那就最好,弄不到,那也不关她啥事。
两口子心思各异,之后就没再说什么。
当然,阮家的这闹剧左邻右舍的人早就已经习惯了,人家关着门干架外人也管不着,爱咋咋的吧。
最重要的是大伙儿现在关心的才不是阮家两口子吵架呢,现在他们关心的是荣家两口子在外头摆摊的事。
各家各户虽说都关着门,在家里却都是说的是荣家汉子对他媳妇咋咋之类的话。
荣猛半下午刚到家的时候就遭到张阳的调侃了,说他竟然也干起了这“抛头露面”的事。
荣猛晓得他是揶揄他的,一巴掌呼过去张阳就捂着肩膀去找顾升诉苦了。
忙了一天回来正是天黑做晚饭的时候,喜如一回来就进了厨房,荣猛跟张阳说完话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水烧好灌好,准备和面烙点儿饼了。
荣猛上去把她扯过来,说:“一边歇着去,我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他是一只脏猫!(一更)
听他这不容商量的语气,喜如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心里不禁有些发烫。
“我不累的荣大哥,我可以……”
“我让你歇着,”荣猛一扭头侧目,黑墨似的眸子往她脸上一看,喜如立马就说不出话了。
好吧,歇着就歇着吧,她也不想娇里娇气的。
但正当她准备出去的时候荣猛却已经把灶台后的一个小板凳给她拿出来了,还把碳笼里装好递到她面前,说:“往哪儿去?外头冷,就在这。”
呃……
喜如仰头看看高大的他,再看看面前的碳笼和边上的小凳子,忽然间忍不住笑。
“嗯?”荣猛皱眉,以为她这是又不听话地想做啥了。
喜如见状赶紧把碳笼接过来,然后规规矩矩地往那小板凳上一坐,跟学堂里的学生似的。
这还差不多。
荣猛心里微哂,眸光柔了柔,继而转身就去和面了。
“喵……”小黑猫,呃不对,应该说是顾箜。
顾箜在蹲了大半天的冷屋之后最后实在受不了地钻到了灶灰里取暖,这会儿刚睡醒出来,一身的黑毛变成了灰毛,睡醒起来的声音还是哑的,加上本来体型就不大,小小的一只看上去可怜得很。
喜如自然不知道在她面前的这小黑猫本来该是只银白色的,也更不知道实际他是个大男人。
“咪,”喜如看他出来,便把碳笼放到腿上朝他伸手。
“喵呜……”顾箜叫唤了一声,迈着四条腿儿朝喜如走去。
喜如失笑,不嫌脏地用手给他抖身上的灰,担心会弄到锅里去,还专门抱到外面去用抹布给他擦了擦然后再抱进来。
呼,暖和啊……
在喜如怀里的顾箜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本来依着他在灵族的身份和灵力,他不该这么惨的,但奈何这男人竟然在屋里设了结界!
尽管他身为王的灵力还未完全觉醒,但到底是继承者,底子摆在那,随随便便一个结界也不是说破就能破得了的。
偏偏他那可恶的兄长居然也不来带他回去,可怜他一个人。
不对,可怜他一只猫在这又冷又小的屋子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吃的还都是冷冰冰的剩饭剩面。
他这一次回去一定又会瘦好几斤,他现在一定已经面黄肌瘦了。
当然,喜如也可能知道在她怀里的猫会有这么多的想法,自从解开心结后她就不再排斥跟黑猫的接近了,心里尽管还是会想着那件事,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暂时也顾不上了。
荣猛背对着那一人一猫站在案板前和面,然心思却不全然在做饭上。
他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且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看他那自从病好后就改变了对黑猫态度的小妻子。
到现在他都还没找到让她改变的原因,但他却清楚地记得那个“阿桦”的名字。
他能确定小丫头的改变就是因为那个阿桦,也就是她口中所说的一只猫的名字。
然而在他的记忆里,小丫头片子从小生活在那样的家里,别说养猫了,就是连她自己都很难养活,如果是在梦里养的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一般人会为了在梦里养的猫怎样了就哭成那个样子么?
不,当然不会,最起码不会因为一个梦就改变自己本来的态度。
所以,他的阿如绝对有事瞒着他。
想到这,荣猛手里的动作就变得急躁起来,因为他等了这么久也没见小妻子有告诉他的打算,也看不出来她有这打算。
那他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了解全部的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完全放下戒心跟他说实话?
他们不是已经是两口子了么,不是都已经亲过嘴儿了么?为什么她还瞒着他?
“砰砰砰”
因为想不通,荣猛手上的力道就重了些,一时失神导致自己在和面的时候把气都撒到面团子上了,弄得案板啪啪响。
呃……
喜如不是很明白男人为什么突然就发起火来了,便放下猫走到他身后,“荣大哥,你……啊!”
荣猛这边刚准备抬手扔面团子来着,结果没想到喜如会来,一抬手,胳膊肘刚好就朝着喜如的脸上怼去了。
喜如反射性地轻呼一声后退两步,吓得荣猛赶紧停手转身,也没顾上手上有面就往喜如脸上摸,“碰到你了?”
喜如的脸被他手上的糙面弄得痒痒,一时忍不住笑,眼睛也跟着弯了弯,“没有。”
荣猛被她那双笑眼看得心头痒痒,俯身低头要去亲那小嘴儿。
喜如一臊,偏头躲过后问:“是我做了啥惹你生气了么?”
荣猛微愣,因为没亲到芳泽感到失落,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放开她说:“你听话,没啥生气。”
喜如撇嘴,走到案板边上侧身仰头看他,说:“那你为啥发火?”
同床共枕后的效果就是喜如对他的亲近不会像以前那样紧张了,自己跟他说话也自然了许多,只是像刚才那样的亲近还是……
荣猛低头挑眉看她,压下心思,勾唇问:“想知道?”
喜如本来就中意他,这会儿被他这么一看就有点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