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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凶猛-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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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彬点头道:“清浅说得对。”
郑宜成道:“迎儿是姨母赐过来的人,万万没有卖了的道理。”
清浅不为所动道:“越是我的人,越要守规矩,哪能因为我而高人一等呢?”
郑宜成越为迎儿求情,清浅越觉得有问题。
郑宜成没有法子,转向清洵道:“母亲,求您饶了迎儿,今日儿子来探望祖母,本是不带她的,是她忠心执意跟随,若有错,也是儿子的错,与她无关。”
清洵向清浅道:“要不,先放放?”
清浅的目的只是试探,并非真要卖了迎儿。
若她真是凶手,卖了她岂不是便宜了她?
清浅道:“此时追问责任是早了些,暂且都不动吧,先摆灵堂做法事要紧。”
郑宜成这才缓了一口气。
迎儿看向清浅的目光带着怨恨。
袁彬则道:“清浅说的是,先让大姨姐安置死者吧。”
郑源点头应了。
清浅安慰了一阵子姐姐后,随袁彬出了郑府。
袁彬道:“你怀疑是迎儿下手害的老夫人?”
“迎儿是从前凌府的丫鬟,和我有过交道。”清浅分析道,“有些贪婪,有些好大喜功,贪恋虚荣。她没有理由害老夫人,但是郑宜成或许有。”
迎儿好几次都想从姐姐府上出来,到自己身边伺候。
只是因为闻府比郑府更有权势。
这种人,为了些许利益,或许会和郑宜成联手害人。
袁彬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八九岁的孩子,通过自己弟弟的手,害了自己的亲祖母?”
清浅嗯了一声道:“这孩子,可不能以八九岁看待。”
袁彬追问了一句:“他为何要害祖母和亲弟弟?”
“我并没有真凭实据。只是推断罢了。”
清浅摸着头上的簪子,道:“姐姐有收嫡子的打算,两个孩子只收其中一个为嫡子,若是收大的这个为嫡子还罢了,若是收小的这个,你说大的这个会怎么想?”
亲手谋算自己的兄弟,也不是不可能。
袁彬吸了一口气道:“至于吗?”
清浅道:“你觉得芝麻点大的事情,在有的人眼中比天还大。”
袁彬突然想起方才张天师说的,两兄弟杀星缠身,互克彼此的事情来。
不由得叹了一句道:“天师果然是天师。”








第四百二十六章 聘礼嫁妆


两人边感慨边出了郑府。
昊子在后头小声禀告道:“袁大人,闻姑娘,定国公已经按照吩咐,扭伤了腿。”
清浅笑道:“按照吩咐?这词新鲜。”
昊子继续道:“按照吩咐,已经让怀公公不经意告诉了皇上,皇上派了凌太医去诊脉。”
袁彬笑道:“清浅,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只不过,这回你要做什么?”
清浅微笑道:“咱们回闻府,说不定怀海已经等着咱们了。”
袁彬欣然前往,能和心上人多呆一会儿,有多呆一会的欢喜。
回到闻府,果然怀海在府门口等着。
见两人过来,怀海笑道:“袁大人,闻姐姐,你们来了?粉黛给我送信,让我过来一趟,我便来了。”
袁彬道:“怎么傻等在门口?不进去坐着?”
清浅扑哧一笑,瞧着白芍道:“怀海愿意等着,多久都愿意,对不对?”
怀海摸了摸头,笑看了一眼白芍。
白芍甩了一下帕子,低声道:“傻子。”
清浅含笑道:“进府说话吧,府里今日安排了锅子,咱们边吃边说。”
众人进了府里,热热的火锅和浓厚的香味传遍了整个屋子。
怀海夹起一片火腿道:“今日定国公腿脚受伤,听说是从马上摔下来的,亏他还是戎马出身,居然连马都骑不稳……”
昊子笑道:“定国公的马儿被我做了手脚,不稳才是正常的。”
怀海的嘴巴长大:“原来如此!”
白芍夹了一筷冬笋在他碗里,笑道:“我们姑娘算无遗策。”
清浅笑道:“怀海为他诊脉,他脉象如何?”
怀海道:“腿脚只是有些肿,并没有断骨头,行动会不便三十日,但终究不妨的。”
白芍嗔道:“若只是让你去看腿脚,我们姑娘费这么大的力气做什么?”
怀海奇怪道:“怎会是姑娘让我去的?分明是皇上让我去的。”
清浅笑道:“你只说,定国公的脉象如何?能否让女子顺利受孕?”
怀海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姑娘是这个意思。
怀海回忆道:“定国公脉象极为虚弱,尤其是主肾的脉象,浮在表面,几乎没有可能生子。”
清浅嘱咐道:“你将他的脉象细细写下来,我今后有用处。”
怀海点头,洗手去后头写了一张纸。
清浅笑着塞进了袖子里头。
用过午膳后,袁彬还有事,先行走了,清浅让白芍送怀海出府。
见四周无人,怀海从袖子里头掏出一根簪子,笑道:“这是我送你的,你瞧瞧喜欢不喜欢。”
白芍笑道:“好好的,自己留着用,我有。”
怀海道:“我送的和你自己的,怎么会一样?”
白芍收了簪子,眼中很是欢喜。
怀海问道:“我听说闻姐姐将卖身契还给你了?”
白芍点点头。
怀海笑道:“那么,我提亲便不用经过闻姐姐了?”
“我只听姑娘的。”白芍羞得转身进了府。
瑞珠和清浅在院子里头瞧着袁府送来的聘礼单子。
袁彬发了一通火后,袁夫人不敢在聘礼上做文章。
清浅展开聘礼单子,上头写着:上好良田五十亩,绸缎铺子一间,茶楼一间,金锭子五十个,银锭子五十个,金、玉如意各两对,各色堆花绫罗绸缎一百匹,绢纱两百匹,再有海味、点心等,最后是一对大雁。
瑞珠笑道:“这聘礼还算中规中矩。”
清浅微笑道:“横竖都是要带去袁府的,只是走一个场面罢了。”
瑞珠忙道:“那可不一样,姑娘带去的都算是嫁妆,全都是姑娘的私产,将来立足的根本。”
清浅笑道:“从来立足靠的是自己,哪里靠的是嫁妆。”
此时,袁彬的书童送了一封信进来道:“这是大人吩咐亲自交给姑娘的,请姑娘过目。”
清浅好奇道:“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打开信函,袁彬的字迹遒劲有力:聘礼。
清浅嘴角有笑意,袁彬单独给了自己一份聘礼。
这份聘礼居然比袁夫人准备的多了十倍不止。
瑞珠咂舌道:“良田一百顷,铺子十间,金银各五千两,这还罢了,这唐伯虎的画作、黄庭坚、褚遂良书帖乃无价之宝,袁大人也一股脑给了姑娘?”
白芍进来笑道:“外头的小厮抬了二十抬箱子,悄悄放在了厢房,奴婢扫了一眼,里头单单翡翠白玉点翠珊瑚珍珠宝石等各式挑簪便有十对,赤金点翠各式簪子六对、还有虎皮、狐皮、狼皮等等,奴婢真是开了眼界。”
瑞珠赞道:“袁大人对姑娘,真是从心底的好。”
清浅心中感激,面上却淡然笑道:“腾出库房来,将东西放好了,等大姐府上的事情料理清楚了,咱们也该拟一张嫁妆单子了。”
父亲,母亲都不在,只能倚靠自己。
想起大姐府上的糟心事,清浅第二日又去了一趟郑府。
这回郑府有些办丧事的模样,白灯笼挂上了,孝服也穿上了,府里一片哭声和木鱼念经声。
清浅问婆子道:“你们奶奶和两个少爷呢?”
婆子回道:“夫人忙得脚不点地,如今有些空,歇下了,姑娘过来了,奴婢去请夫人。”
清浅连忙拦着道:“让姐姐休息,我随意坐坐。”
婆子又道:“大少爷在跪灵,哭得人事不省,来往的人都夸赞大少爷纯孝,二少爷在院子里头休息。”
提起二少爷,婆子有些不屑。
扎死了老夫人,整日还笑嘻嘻的,即使小也是个小没良心的,没见大少爷哭得昏过去两次吗?
清浅道:“我去瞧瞧适儿。”
小少爷身边的乳母丫鬟全都换了,见清浅过来,都站起身道:“姑娘,少爷在玩拨浪鼓,方才用了一顿米粥。”
二岁的孩子不懂人间忧乐,天真无邪的笑。
清浅用拨浪鼓逗他玩了一回。
拨浪鼓的绳子缠住了清浅发髻上的银针,甩弄间将银针带了出来。
今日来郑府,因郑府有丧事,清浅只用了二十四根素银针,一顺插在发髻上,形成一个半月形。
谁料被带下来一根。
小少爷见了极为欢喜,便要上来抢银针。
清浅忙道:“乖孩子,这可使不得,当心扎到眼睛。”
小少爷见银针被抢走,着急得很,指着清浅的头咿咿呀呀个不停。
清浅好奇道:“你是要这个?”
清浅特意取下耳坠,小少爷连连摇头,泪花都快急出来了。
取了一根银针下来,清浅眼神一紧道:“你难道是要这个?”
小少爷张开嘴笑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银针的玄机


小小的孩子,为什么要银针?
联想到老夫人是被银针扎死的,清浅的目光幽深了起来。
清浅吩咐道:“将小少爷从前的乳母带过来,我有话要问。”
瑞珠连忙下去带人。
那乳母被关押在柴房,一时半刻没有性命之忧,但也吓得不轻,见清浅叫她,更是缩成一团。
清浅安抚道:“你放心,若是真要打杀你,当日便打杀了,今日叫你过来,只不过是想问问小少爷的事。”
乳母这才放松了些道:“姑娘请问。”
清浅拿着手中的银针道:“这针,小少爷平时经常接触吗?为何他对这个感兴趣?”
乳母忙道:“这东西危险得很,奴婢怎么可能给小少爷玩,从未有过的事情。”
小少爷还在面红耳赤要银针。
清浅递过去给他。
乳母阻止道:“姑娘,这个危险。”
清浅摇头,继续递给小少爷。
真相或许就在其中。
小少爷拿着银针,直接放入嘴里,砸吧了几下见没滋味,取出银针到处扎,扎后又放在口里。
清浅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乳母倒是醒悟过来:“小少爷曾吃的水果和点心,是用极细的银签子插的。”
清浅追问了一句:“小少爷吃的水果,点心,你们居然用银签子给他?不怕扎着吗?”
乳母忙摆手道:“并非在咱们院子,是大少爷院子。”
清浅心中一紧,问道:“你说清楚些。说详细些。”
乳母定了定神,详细道:“这一两个月,大少爷经常吩咐奴婢带小少爷去他院子里头玩,每次小少爷去了,大少爷总是会热情款待,让迎儿姑娘拿许多吃的招待,奴婢只当是兄弟情深,并没有放在心上。”
清浅问道:“这些吃的,都有什么?”
乳母答道:“迎儿姑娘拿上来的,多是些稀罕的果子,精致的糕点,每个上头都插着一根银签子。”
“每个上头都有?”清浅问道,“银签子有多细,你略微比划一下。”
乳母指着清浅的银针道:“差不多和缝衣针一样,当时奴婢还说危险,可迎儿直接拿着送到小少爷的嘴边,几次下来,奴婢也没多问多管了。”
清浅用头上的银针扎了一个果子,递给小少爷。
果然他破涕为笑,拿着果子啃起来。
果子啃了一半,不当心掉在地上,小少爷连忙爬下去,举起针扎果子。
清浅问道:“这是你教的吗?”
乳母忙摇头:“有一次迎儿姑娘掉了一块糕点,便是这么扎起来的,小少爷记性好,便记住了。”
清浅长长吁了一口气。
这么说起来,是有人利用小少爷的模仿,特特选了老夫人扎银针的时候去请安。
小少爷哪里分得清看病的针和吃东西的针,无意扎死了郑老夫人。
迎儿?
大少爷?
清浅心中有了模糊的猜想。
姐姐要收嫡子,大少爷和迎儿合谋,利用小少爷的不懂事,谋取了老夫人的性命。
这样一来,即使小少爷是不懂事,他再也不能被册为嫡子。
是这样吗?
难道,小小的人这么恶毒吗?
迎儿在中间又起了什么作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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