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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在阎王殿报道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老孙磕头如捣蒜。
陈敏儿面无表情地问:“是谁派你来的?”
老孙犹豫了一下。
仲达喝道:“大人问话,胆敢有半句虚言,老子就砍了你的脑袋当球踢,死你一个外面还有十几个,你不交代自有人交代。”
“我说我说……”老孙心知今儿个要想活命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是夫人派我们来的,怕大人回京后告我家老爷的状。”
果然所料不错,陈敏儿冷声道:“你家夫人胆子可真不小。”
“夫人说了,到时候就把责任推到流寇身上,反正死无对证,大人,我们也是听命行事,还请大人饶小的一条贱命……”
“饶你一命?”陈敏儿一记冷笑:“你们可知刺杀朝廷命官该当何罪?就算你们是听命行事也难逃一死。”
老孙吓得差点尿裤子,哭腔道:“大人,小的一时糊涂,还请大人给小的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家大人干的事小的全知道,小的全告诉大人……”
陈敏儿冷哼一声:“你家大人犯的罪行,不用你说本官也能查清楚,不过,念在你有心悔过,本官身为医者,也不喜做那决绝之事,钟良,把东西拿上来。”
钟良立马递上一个匣子。
陈敏儿道:“这里面是本官秘制的药丸,服下后,一个月内保你性命无忧,一个月内本官会来找你,你必须给本官拿到你家老爷贪赃枉法的确凿证据,到时候本官自会给你解药,如若不然,一个月后,你将五内俱腐而死,这种死法不会比凌迟好过多少,你若真心悔过便服下此药吧!”
老孙惊恐地望着钟良手里黑不溜秋的药丸,已是面无人色。
“怎么?想反悔?仲达,拉出去砍了。”陈敏儿厉声喝道。
“我服,我服。”老孙连忙拿起一颗药丸咕咚咽了下去,一股子腥臭味熏得他差点呕吐,妈的,这药可真够毒的。
看老孙一副想吐又不敢吐的样子,钟良强忍着才没笑出来,陈敏儿也真能编,这所谓的毒药,其实是大家身上搓下来的脏物,再加了点尿做成的,他们还当真了。
“钟良,把药丸拿出去给外头的人服下,想早点死的可以不服。”陈敏儿吩咐道。
“是。”钟良拿了匣子去骗其他的倒霉蛋。
陈敏儿漠然地盯着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之意的老孙,道:“你们待会儿就回去复命,就说你们已经得手了,别动什么歪脑筋,本官不妨告诉你,本官秘制的药,这天底下只有本官能解,不信的话,你尽管试试。你最好求菩萨保佑本官平安无事,本官若是死了,你们都要给本官陪葬。”
“不敢不敢,小的一定听从大人的吩咐。”老孙哪里还敢动什么歪脑筋,他还没活够呐!
正文 537。第537章 好官
十几人都老老实实服下药丸,灰溜溜地走了。
仲达道:“陈姑娘,你那药丸真有那么厉害吗?万一他们真的找人解了怎么办?”
陈敏儿撇嘴道:“那药不过是钟良身上的泥丸子,吃了最多拉肚子。”
“啊?”仲达瞠目结舌,这法子也能行?
陈敏儿知道他顾虑什么,说道:“放心吧!这些人贪生怕死,是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再说了,他们回去敢说没完成任务吗?不怕那心狠手辣的王夫人灭了他们的口?”
仲达一想,也是,这些人都是老滑头,掉脑袋的事还是拎得清的,倒是陈姑娘,让他刮目相看,本以为她只是医术高明,又讲义气,差点被三皇子打死也不肯诬陷侯爷,他们行伍出身的,最看重的就是本事和义气,加上侯爷喜欢她,他也就把她当成未来女主人看待了,但现在是打从心里佩服起陈敏儿来。
他们杀过去的时候,那帮家伙正晕晕乎乎,没费多少力气就收拾了,这会儿又玩了这一手,让对方的杀手变成杀对方的利刃,这招策反计用的甚妙,这样的女人要是不做永宁侯府的女主人,绝对是侯爷的一大损失。
天亮后,大家收拾行装下了土坡,来到河边,河上原本有座木桥,早已被洪水冲垮,只剩岸边的几根木桩,河水又急,根本过去不。
幸好碰到几个灾民,给他们指了路,说是绕个五里路,还有一座石桥没被冲垮,可以从那边过河。
费了些周折,总算安全过了河,到了祁县境地。
在见识了袁守备、虞千总还有清徐县这位胆大包天的王县令后,陈敏儿都快对这里的官员失望了,难道这山西就没一个好官清官了吗?
她打定主意,就算遇到再无耻的官员,也要不动声色,免得再招祸上身,毕竟惩治贪官不是她的职责。
谁知,来到祁县却给了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在通往祁县的官道上,陈敏儿就看到了检疫关卡,而且关卡处有大夫坐镇,一个个的仔细检验,也没见收费。听说陈敏儿一行是朝廷派来的,御医院的人,衙差欣喜不已,欢天喜地带陈敏儿进县城。
县城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是县衙和城里的大户人家在施粥。
“你们这一直有施粥吗?”陈敏儿问。
衙差回道:“自打洪灾爆发就开始施粥了,县衙存粮不够,就动员富商们也出点力,粥是薄了些,但好歹有口热的,总比挖草根吃树皮要强,不过,上头的救灾粮若是再不到,可就真的要去吃树皮了。”
陈敏儿甚感欣慰,总算看到一个真心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官员了。欣慰之余又是愤怒,灾情发生都这么久了,朝廷的救灾粮也到了,上头却还是拖着不发。她真的很想忍,可这种事又怎么忍得了。
衙差一边走一边介绍道:“我们大人这会儿一定在医所,大人每天这个点都要去查看,虽然灾民不多,大多人都已经离开去别处求生了,但我们大人说了,愿意留下的,只要有他一口粥喝,就不会让一个灾民饿死。”
“大人,要不,您先去县衙,小的去找我们大人,不然我们大人就要去巡视河堤了。”衙差不好意思道。
陈敏儿微微一笑,道:“那咱们就走快点。”
正文 538。第538章 巧遇
衙差在一群衣衫褴褛地灾民中找到了县令林大人,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林大人望陈敏儿这边一张望,顿时变了脸色,吩咐衙差几句就匆匆走掉了。
陈敏儿被他弄的一头雾水?怎么走了?
衙差面色讪然地跑回来:“大人,我们大人说他衣冠不整,得赶紧回去换身官服,还请大人先到县衙歇息。”
呃,原来是因为没穿官服,陈敏儿哭笑不得,但也知道,朝廷官员对于地方小官员来说是高高在上的上层人物,衣冠不整是有不敬之罪。
“大人,您别怪我们大人,我们大人原是一州知府,就是因为在守备大人面前失了礼仪被贬来此地的。”衙差好心地帮林大人解释。
仲达冷哼道:“是失了礼仪还是失了孝敬啊!”
官场上这种猫腻,他清楚的很,看这位林大人的做派绝对称的上好官清官,清官没钱孝敬上头,被人拿到点错处趁机刁难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衙差心说,得儿,这位官爷门儿清。也不多话,恭敬地请陈敏儿等人去县衙。
陈敏儿看着医所人数不多,井然有序,百姓们的面容虽然憔悴,但神色都还算安然,再看那边有两位大夫低着头忙碌着,便道:“钟良,把咱们带来的药材匀出三分之一交给医所的人,叶吏目,你们先跟这位衙差去县衙歇息,我要留下来看看。”
这次她带来三车药材,过清徐的时候,因为看到清徐的医所居然还问灾民收取费用,就没给他们药材,谁知道这些药材留下后会不会被贪官拿去赚钱,那边病患虽多,但她还是觉得要把药材留给最需要的人。
看到这里的情况后,她毫不犹豫地送出一车药材。
陈敏儿走进医所,走到其中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夫面前,询问道:“这位大夫怎么称呼?”
衙差赶紧道:“闫大夫,这是朝廷派来的,御医院的陈大人。”
老大夫肃然起敬,起身拱手一礼:“草民见过陈大人。”
陈敏儿听得姓闫,不由地上了心:“敢问闫大夫是哪个闫字?”
“门内三横。”
陈敏儿一喜,忙问道:“那闫大夫可认得闫易?”
老大夫一怔,回道:“正是犬子,陈大人见过犬子?”
陈敏儿和仲达相视一笑,居然在祁县见到了要找的人。
“闫大夫,我从太原府来,在太原府外的医所见过闫易,他现在很好,只是忙于救治病患,无暇回家,我正好要去沙溢,托我寻找闫大夫呢!”
闫大夫面露喜色,老怀宽慰道:“他好便好,草民也正想着等这边的病患都康复了,去太原府寻他。”
“对了闫大夫,您怎么会在此地?沙溢那边怎么样了?”陈敏儿问道。
闫大夫笑容一滞,旋即叹了口气,语声中透着难以言说地悲凉,道:“沙溢已经不存在了,百姓们死的死,逃的逃,连县太爷都逃了,已经没人了。”
“什么?连县太爷也逃了?”仲达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正文 539。第539章 胆大包天
太原府,袁守备书房的桌案上摆放着两封密函,一封来自京城,说是钦差早已秘密离京,但尚不知是哪位官员。一封来自清徐,是他的堂妹王袁氏,提到御医院陈副院使身怀御赐金牌,且对征收进城费,提高税收的政令极为不满,目前陈副院使已经往祁县去了。
袁守备心情复杂,心事沉重,种种迹象表明,这位陈副院使很可能就是朝廷派来的钦差,而祁县的林县令是个不识抬举之人,说不定会乘机告他的黑状。
大意了呀!当初就有过这样的怀疑,他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性子,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她不是钦差呢?许是大周开国三百年来从未有过女钦差的例子,故而疏忽了。
此人决不能留,袁守备杀心已动,叫来虞千总,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虞千总连连点头,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一叠关于太原府官员赈灾不力,贪墨赈灾物资,巧立名目征收苛捐杂税的证据也摆在了穆恒的面前。
“大人,我等还查到他们将官银熔了,重新打铸。”高朗道。
穆恒越看越冒火,拍案而起:“混蛋,简直罪该万死。”
“大人,您别忘了,这袁守备原是三皇子一党的,见三皇子倒台又攀上了宁家,听说袁守备的嫡次女要许给宁尚书的幼子。”高朗提醒道。
是吗?那就更不用客气了,穆恒眸中闪过一道寒芒。即便他是太子的人,也决不能宽恕,这种人渣败类,不除的话不足以平民愤。
“你让人盯住银库,绝不能让他们把赈灾银两转移掉。”
“大人,收到孙大人的传书。”一个侍卫进来禀报,呈上一管密信。
仲达来信,必是陈敏儿的消息。穆恒忙打开来看,一看之下,勃然大怒,咬牙切齿道:“真是狗胆包天。”
高朗愕然:难不成陈姑娘等人遇到麻烦了?
“高朗,传令邓杰,命他带人马速去祁县与仲达汇合,不,不行,我亲自去祁县。”穆恒沉声吩咐道。
高朗一愣:�